但不知道下回是什么时候了。
他叹了口气。
住在一起是很甜蜜的。秦望心想,但觉得还是得给它加个限定:吵架的时候除外。
厨房总共只有一个,餐桌也只有一张。秦望不会拿身体健康来同江砚置气,饿了还是得和他坐在一张桌子吃饭。
饭菜可口,对面那张脸也赏心悦目。
江砚五官优越,每一处都生得恰到好处。他双眼皮褶皱很深,睫毛浓黑,神情总给人以高不可攀的清冷感,但由于眼尾的一粒痣,整个人便多出了几分不太正经的妖冶。
他一直都是一个洁白的、完美无瑕的人。
但人不可能是完美的,不然人怎么叫人?
秦望还没想好能不能接受江砚的不完美。总之,她需要冷静一下,好好想一想。
饭吃的差不多,两人都放下了筷子。秦望才开口宣布:“这些天我先搬回去住。”
对面的房子刚好还在租期。还有一大堆东西留在那里没搬过来,秦望现在搬回去也不麻烦。
整个房子可以说是她和系统一点点布置起来的。从沙发上的毛绒抱枕到台子上的小摆件,都是他们俩窝在沙发里刷着手机屏幕挑的,秦望还记得它对着五花八门的商品在她耳朵边上鼓动她下单的样子。
系统自从她上次晕倒之后就销声匿迹,再也没有出现过。秦望在等它回来。
或许要一天,或许五年,或许永远不。
“我知道了。”江砚抿唇不语。
吃完饭,秦望简收拾出几件换洗衣物,一股脑塞进行李箱里。前段时间出差多,衣柜的一角始终竖着她惯常用的出差装备,箱子一拎就能走人。
从来没有机会亲历的山川湖海再短短个把月里走过一些,纵使是跟着团队目的也并非游玩,但确是让人难忘的一段经历。
秦望垂下眼。
感情生活不如意,还是尽早回到工作岗位上比较好。
她拉着箱子出了衣帽间,顺着走廊往前,忽听得身后传来脚步声。
江砚轻轻叫住她:“小望。”
秦望穿着件高领的驼色毛衣,衣服质地柔软,显得人也温柔了不少。
拉着行李箱的手骤然紧了紧,她没回头,“怎么?”
江砚刚洗完澡出来,身上带着湿润的水汽。
整个人都裹在沐浴液清淡得宜的香气里,他的靠近带来一阵檀木香,毫无攻击性。江砚从背后抱住她,是一阵高热的侵袭。
“外面好冷的。走廊上没有空调。”
“不走好不好?”
·
冬夜寒冷,飘落的大雪以洁白吞噬地面。江凌下车时没有撑伞,雪花落在肩上。
高档小区私密性良好,外人进出少不了盘问。他在此处恰好没有房产,但是之前来找兄长的时候做过登记,进出没有受阻。
废了一番口舌,他巧妙地从周茉口中套到了秦望的地址。
刚好和江砚在一个小区。
说不上是巧合还是别有玄机。江凌自然流畅地将其抛在脑后,
寒风拂面,冻得脸颊生疼,江凌心中的火焰却越燃越旺盛。
他从墙壁角落里找到了那枚被秦望随手扔下的婚戒,钻石握在掌心攥得生疼。他想要见她,前所未有地想。
于是无论是疾病还是别的什么都再也无法阻挡他,居住地址,电梯卡,复合礼物……他以最快的速度最高的效率解决完一切,直到现在。
他站在了这幢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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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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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望抵挡住了美色的挽留,让她停下脚步的是江砚的坦白。她沉默地听着,抑制住自己其间几次想要倒吸一口凉气的冲动——
“原来连对面的房子也是你的。”
秦望意识到,她从一开始就逃不开。不是她犹豫着要不要在系统的怂恿下“攻略”江砚,借此换去回家的车票,而是江砚摆出猎物的姿态虔诚地诱哄她来捕捉,演技拙劣地掉进了她并不精美的陷阱里,如愿以偿地同她相爱。
他所图谋的只是她的爱。
爱是一种虚幻的东西。秦望再度迷惑这究竟是何方圣神,到底有怎样让人为之疯狂的魔力,却始终难以理解。
爱不是纯粹的欢欣,夹杂怨怼,又称不上是负面的。秦望靠系统后台的数值印证什么是爱。
98。
这是后台显示的江砚对她的好感度。
“还有什么要交代的?”秦望揉了揉额角,又开始头痛了。
其实只要当初认真翻看一下江砚送到她手里的那叠银行卡下的一堆纸质资料,也不难发现这整个一栋楼都是他庞大资产的一部分。
这些早就远远超出江丞玉可以给他的了,她不会为了所谓的公平将家产对半分给两个孩子,像分蛋糕那样毫无偏颇,可以说江砚时至今日取得的一切,哪怕借了“江丞玉儿子”这一身份的便利,很大程度上都是靠他自己的取得的。
秦望只是没高兴去翻看那堆价值连城的纸。庞大财富的载体本身平平无奇,银行卡也被她像是什么不值钱的塑料卡片似的还回去了。
直觉告诉秦望,这应该才刚刚开了个头,江砚瞒着她的还不止这些。
叮咚——
门铃就是在这时候响起的。
若隐若现的声音听不太清,应该来自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