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做好了和沈家翻脸的最坏打算。
还好,晚晚平安无事。
沈老祖母等人紧跟着进来,其中包括知春、觅秋和郁秀院里的两个仆妇。
秦归晚被惊醒,睡眼惺忪坐起身,曲着腿,拨开一半幔纱。
见屋里一群人神色复杂盯着自己,怯怯问道:“祖母,婶娘,发生什么事了?”
沈老祖母怔了一下。
她安排的人绝不会出错,为何会这样?
秦归晚用力咳嗽两声,残喘几口气,捂着心口要下来。
身形单薄如风中蝴蝶,好似随时会跌落。
沈晏之拧着眉,双手负后,淡淡道:“身子不舒服就别下榻了。”
沈老祖母深吸一口气,担忧道:“归晚,刚才奴仆说有贼人闯了进来,你可听到什么异常了?”
秦归晚摇摇头,“没有。”
她迷茫地看向沈老祖母身后的觅秋等人。
“你们守院子,可看到什么贼人了?”
几人面面相觑,“奴婢们一直在耳房,未听到异响,也未发现异常。”
沈老祖母双眼如刀扫过几人,略过觅秋脸上时,停顿了一下。
觅秋垂着头,局蹐不安。
她按照吩咐下了东西,打开了后门。
为何没人过来?
杜氏瞥到沈老祖母眼神,转了转眼睛,捏紧帕子,道:
“归晚,刚才有奴仆看到贼人进了郁秀院,许是想偷值钱之物,母亲和我都担心你,这才火急火燎赶来。”
“看到你没事,我们也宽了心。”
秦归晚闻言,当即唇色苍白,攥紧被角,一副吓破胆的模样。
“婶娘,快让人把郁秀院里里外外检查一遍,千万别让贼人藏匿在这里。”
“万一他在无人的时候跳出来暗害我,可如何是好?”
第63章 侍卫
听秦归晚这般说,沈老祖母面色复杂。
杜氏忙轻咳一声,打圆场道:“归晚说得有理。”
言毕,指挥两个婆子查查屋子。
屋内摆设简单,几个箱笼柜子都不大,莫说藏个男子,便是躲个姑娘家都难。
婆子硬着头皮翻起箱笼,丫鬟扶着沈老祖母坐下,沈晏之心平气定站在一侧。
气氛有些尴尬。
一个沈家宗妇瞥眼看到秦归晚床榻里的被子好像微微动了一下。
她以为自己花了眼,揉了揉眼,定睛再看,秦归晚曲着腿坐在床上,被子并无异常。
她好奇地往前走了半步,伸长脖子又瞅了瞅那块锦被。
秦归晚紧张地攥紧被角,正要找话题岔开宗妇的注意力,一个丫鬟带着哭腔闯了进来。
“老夫人,四小姐出事了,您快去看看吧。”
“你说什么!”
沈老祖母和杜氏异口同声。
丫鬟抹了一把眼泪,哭着说:“有个侍卫生了歹心,趁着四小姐换衣裳的空,欺辱了四小姐。”
“大夫人意外撞破,那侍卫当场畏罪自杀,惊的府里客人都知道了。”
沈老祖母一口气没提上,当场身子瘫软,从椅子上滑了下去。
沈晏之眼疾手快拽住了她。
杜氏四肢冰凉,摇摇欲坠,旁边的仆妇手忙脚乱去搀她。
屋里乱成一团。
沈老祖母知道自己还不能倒,咬牙强撑着,颤声道:“扶我去看看。”
杜氏依旧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手足无措跟上了沈老祖母。
屋里的人哗啦一下全走了。
觅秋,知春,还有另外两个仆妇,全部呆傻在原地。
秦归晚错愕后,急声道:“还愣着做什么,快跟着婶娘去看看,四小姐到底什么情况。”
接连出现的变故让四人六神无主,听到吩咐,未思考便慌乱出去追杜氏等人了。
待人彻底离开,秦归晚跳下床榻关上门。
打开窗,见后门这会彻底空无一人,一把掀开被子,紧张的声音发颤。
“快走!”
顾濯缨跳下来后,满面通红,一颗心怦然乱跳。
他压根不敢抬眼看秦归晚,更不敢张嘴言谢,飞身跳窗走了。
看着人彻底消失不见,秦归晚火速关上窗,倚在墙壁上长长舒了口气。
门忽然被推开,秦归晚惊得差点蹦起来,定睛一看,是青枝面色苍白进来了。
她忙上去撑住青枝,“府医说你现在不能随便行走,你怎么过来了?”
青枝紧紧抓住秦归晚的手,盯着秦归晚的脸看了片刻,哇的一声哭了。
刚才从耳房看到沈老祖母带着一群人恶狼般闯进来,她心惊肉跳。
试了几次都没起来,这会强撑着下床过来询问情况,见秦归晚安全无恙,再也憋不住满腹委屈。
呜咽道:“主子,咱们这提心吊胆的日子啥时候是头啊?”
沈家人拿秦归晚当眼中钉肉中刺,明摆着不拔除不罢休。
这次勉强躲过一劫,下次要如何躲过?
秦归晚半撑着青枝肩膀,扶她在椅子上坐下,附耳上去低语两句,青枝止住泪,泪眼婆娑望着秦归晚。
“主子,你说的可是真的?”
秦归晚轻轻点头,低声道:“只要等到母亲的回信,咱们就永远离开这里。”
青枝捂着嘴,又哭又笑。
“主子,你怎么不早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