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崩的当夜,七王子秘密出现在天神庙内,不知和休屠王说了什么,二人密谈一夜,第二日,七王子开始乔装成宇文延每日正常上朝。
东羌再次恢复风平浪静。
这个秘密,是大楚安插在东羌的所有细作拿命换回来的。
现在,他和孟将军都怀疑,七王子就是闻州那群刺客的背后主子,如果当真如此,他的野心绝不止一个东羌大汗之位。
前去北方四国调查的人尚未传回消息,不管四国是否已经在七王子的掌控内,大楚边疆都必须全面戒备。
他明日不能再回来,未来一段时间都要在营寨加紧练兵,随时监视东羌边境的用兵情况。
若是七王子伪装成宇文延还愿意继续和大楚保持和平,大楚便佯装不知此事,继续维持现状。
不是的话,两国之间少不了一场恶战。
秦归晚缓缓道:“宇文延没有子嗣,东羌皇室能堪大用之人不多,休屠王必然不想东羌大乱,才同意七王子替代宇文延。”
“如果七王子就是那个反贼,他应该不会和大楚保持和平。”
七王子曾是宇文延最大的劲敌,不管是谋略还是城府,二人都不相上下。
就算一无所有,他也能找到办法险中取胜。
老大汗当年之所以对七王子的喜爱不如宇文延,是因为宇文延虽喜怒无常,但是他心中尚有东羌万民。
可七王子的胸中只有权欲。
她难以想象,这种人当了大汗,一旦控制了整个北方,要如何生灵涂炭?
此事让三人一整日都郁郁寡欢,八月十五也过得没滋没味。
在这种担忧中,转眼到了八月二十,今日一早,秦归晚还没醒,就听到沈从蓝在院子中的惊喊声。
“秦姐姐,出事了。”
秦归晚心里猛一咯噔,匆忙穿好衣裳,披头散发打开门,只见沈从蓝站在外面,神色惶悚。
“秦姐姐,大哥刚才派人给我送密信,说六天前江南秋汛,令江决堤,百姓流离失所,二皇子勾结七大世家趁机造反了。”
“什么!”秦归晚难以置信。
“皇上不是派人去修泄洪渠了吗?怎么还会发洪水?”
“二皇子流着宋家的血,却在百姓危难时发动暴乱,简直是畜生!”
尤其是现在东羌的七王子还在虎视眈眈,大楚这个时候出现内乱,稍有不慎,就会家亡国破。
沈从蓝同样怒火中烧,飞快向秦归晚说了沈晏之在信上写的详情。
江南整个夏季都在下雨,泄洪渠修得极为艰难,只能勉强保住没决堤,结果还没来得及庆幸,秋汛就来了。
泄洪渠瞬间被冲垮,下游的十三个城邑全被淹了。
广恩令推出来后,八大世家的族长和嫡长子们一直心生不满,解家出事后,更是让他们人人自危。
二皇子看中这个机会,背地里勾搭了这群人,并承诺,只要自己上位成功就取消广恩令,给追随他的人重新追加封地。
他看中了发洪水这个好机会,让人在水里放了石人像,上面写了“逆天悖理”四个大字。
还到处放谣言,说是皇上推出广恩令,破坏了祖宗留下来的传嫡不传庶的规矩,这才遭天谴,导致令江泛滥。
沈晏之进入汝南地界,刚查清周家的火铳是二皇子送的,令江便决堤了。
二皇子让他的人手持火铳伪装成皇上的兵马,趁机杀害流民百姓。
百姓都觉得有火铳的必然是皇上的神机营之人,现在对皇上已经恨之入骨,一夜之间各地暴乱丛生,不少衙门都遭到了攻击。
衙门为了防守,打死了不少暴民,两边矛盾越演越烈。
七大世家暗中给二皇子提供了大量和财力和人力支持,二皇子气势汹汹,号称要让景崇帝以死抵消天谴,为民讨回公道。
沈从蓝越说越气,咬牙切齿道:“大哥说他亲眼看着被淹的城邑浮尸满地,百姓无家可回,将怨气都撒在了皇上头上,各种咒骂,而后纷纷去支持二皇子。”
“最多的时候,一夜之间有上万人去投靠反贼。”
“皇上的兵马既要泄洪,又要安顿百姓,还要抽出兵马镇压这群人,早已分身无术。”
“现在令江下游已经乱成了一团。”
第210章 相州
秦归晚镇定下来,果断出声:“二郎,你快去喊义父起床,我有要事和他相商。”
沈从蓝应下后,飞步跑去了隔壁。
秦归晚简单梳洗一番,进屋发现青枝还在酣睡,轻声上前把她唤醒,帮她穿衣洗漱。
钟天离很快收拾好过来,几人全部坐定,秦归晚简单说了当下情况,对着钟天离问道:“义父,青枝现在可否乘坐马车出远门?”
钟天离蹙着眉,“她还有二十多天就生产了,若是非要乘坐马车也可,但是必须有我跟随。”
秦归晚转头看向沈从蓝,缓缓道:“二郎,你今日就带着义父和青枝一起走吧,朝着京都方向去,根据青枝的身子状况,能走多远是多远。”
“阿姐,我为何要走?”青枝不解。
“大楚危难在即,如果两国真的打起来,必然是一场恶战,一时半会不可能结束,你顶着这张东羌人的脸,在箕城太过于危险。”
“我想让你趁着现在风平浪静,暂时去其他地方避一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