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你英雄救美,她把你奉若神明。”
“这辈子,你必须对她管到底,否则她以后以泪洗面的时候多了去了。”
掌柜点头哈腰地将包好的东西递给顾濯缨,顾濯缨付了银子,拿着东西,头也不回的走了。
路绥快步追上,举着镯子,愤愤不平道:“世子爷,属下对沈安菱完全无意。”
“你逼着属下给沈安菱送东西,这简直是强买强卖。”
顾濯缨翻身上马,居高临下看着据理力争的路绥。
“你收她亲手做的鞋子时,也是我逼你的吗?”
路绥语结,一时找不到反驳之话。
“你不必跟着我回去,赶紧滚去闻州接人。”
言毕,挥鞭扬长而去。
顾濯缨回到营寨,已经是寒鸦绕林。
一个年轻将士见到他,急忙上前道:“顾佥事,孟将军半个时辰前来了,他见了沈大人后,这会正在校场看大家练兵。”
“他让小的告诉您,回来立马自觉去校场受罚,再敢违令,直接逐出军营。”
顾濯缨淡定地点头,指着自己骏马上驮的一堆东西道:“你把这些送到秦姑娘住的院子里,守着别让她出来,我现在过去。”
将士接过缰绳,低声道:“顾佥事,您小心一点,孟将军打人军棍的时候,从来不手下留情。”
“就是皇上亲自来了,他也不会留半分情面。”
“无妨。”顾濯缨淡定从容道,“不过挨军棍而已。”
到了校场,孟老将军正站在高台上训话,看到他,当即板下了脸。
众人齐齐回头,神色各异。
顾濯缨顶着众所瞩目,缓步走到台下位置,抱拳单膝跪下。
“末将顾濯缨,未按时报道,私自找人冒充大楚将士,严重违抗军令,特来领罚。”
孟将军年近五十,生的狮鼻阔口,高大威猛,虽两鬓已有了白发,依旧威风凌凌,气冲霄汉。
身上有久经沙场磨炼出来的杀气和威严,扫眼看人时,寒厉如刀,让人不敢直视。
他双手负后,厉声道:“韩副将,按照军营规定,本将军该如何惩处顾佥事?”
旁边站出来一个孔武有力的中年将士,高声回答:“回禀孟将军,按照大楚军营规定,未按时报到处二十军棍。”
“私自找人冒充大楚将士处八十军棍,顾佥事同时触犯两条军规,当双倍处置!”
“按理应打两百军棍!”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两百军棍,就算能留一条命,打完也得血肉模糊!
第182章 照顾
韩副将顿了一下,又继续道:“不过沈直学士说,顾佥事是为了救他才违背的军令。”
“法必本于人,按规定,事出有因,且无奈为之,可将刑罚减半。”
“综上所有,当罚顾佥事一百军棍。”
孟老将军眼神肃穆地望向顾濯缨。
“顾佥事,你可有不服!”
顾濯缨退后行一礼,“末将未有不服,甘愿受罚。”
有人抬上来一条宽大的长凳,顾濯缨淡定地趴了上去。
孟老将军缓缓扫视众人,落日将他高大的身影在地上拉得颀长。
“今日本将军要让大家都看看,什么叫设而不犯,犯而必诛。”
“行军法!”
浑厚有力的声音犹如炸在耳边,众人不由心中一凛。
持棍之人狠狠举棍落下,随着一声木棍打在皮肉上的闷沉声,顾濯缨猛然瞪大眼睛,额头青筋凸爆。
下一刻,又是一重棍接着落下。
顾濯缨狠咬牙关,双拳紧攥。
计数官的报数声在黄昏最后的余晖中传遍了整个校场。
打到九十军棍时,顾濯缨额头如被水洗,面色惨无血色,径直昏死了过去。
臀部已经是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行刑人见他不省人事,愣了一下,扭头看向孟老将军。
孟老将军双手负后,寒声道:“继续!”
台下众将士目不转睛地盯着台上,个个噤若寒蝉。
*
顾濯缨趴在床榻上,臀部火辣辣得疼,好似被人揭掉了皮肉一般。
睁眼便对上了秦归晚红肿的双眸,吓得他猛一激灵,下意识就去扯被子。
手摸到锦被才发现,自己被盖得严严实实,并无半分肌肤露在外面。
臀部的刺骨疼痛让他不由抖了一下身子。
“顾惜羽……”
秦归晚趴在床榻边,轻喊一声,嗓音发哽。
“是不是很疼?”
“晚晚莫担心。”
顾濯缨满不在乎地哼笑起来,“我一个大老爷们,挨几棍子不算什么。”
“行刑之人也害怕打死我,当时收了力,我只是破了一点皮,并无大碍。”
话虽如此,身体的疼让他本能地浑身青筋直跳。
秦归晚吸着鼻子闷声道:“你知道你昏迷了多久吗?”
顾濯缨瞥眼看向屋外,见外面是青天白日,只是正在下细雨,天色并不是很好,惊道:“我昏迷了一夜?”
“不是。”秦归晚摇头,泪眼婆娑,“你的伤口生了炎症,又发了烧,昏了两天才醒。”
“什么?”
顾濯缨猛吸一口气,疼得颤了颤后背。
“顾惜羽,上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