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蓝,有坏人不想大哥和姐姐好,所以,没打败坏人之前,大哥不能对着姐姐笑。”
“这事和书房那幅画的事,都是我们兄弟之间的秘密,你不可以告诉其他人,知道吗?”
沈晏之耐心解释,“如果你说了出去,大哥和姐姐都会出事。”
“大哥可能会死掉。”
沈从蓝攥住沈晏之衣袖,疯狂点头。
“大哥不让说,我不说。”
“从蓝最听大哥的话,从蓝不要大哥死掉。”他费劲巴拉加了这一句。
沈晏之望着他痴傻又认真的模样,眼眶骤然发酸。
沈从蓝曾和顾濯缨是好友,二人经常身着青衫打马过街,去桃林饮酒抚琴。
少年意气风发,何其风流潇洒。
“从蓝,等大哥打败坏人,一定想尽世间所有办法,让你恢复如初。”
*
贺妙心正在沈老祖母屋里陪她说话,下人来报佛堂之事,贺妙心不停捏帕。
沈老祖母听完,哂笑一声。
“妙心,你们新婚燕尔,这秦氏又奄奄一息,现在不能动她。”
“你且再忍忍,待时机成熟,一次处理了这碍眼东西。”
如此直言无隐,倒让贺妙心略显尴尬。
“祖母,我没……她是姐姐,嫁给表哥在先,我只是忧心她身体。”
“说什么诨话!你是沈家下聘求娶的正妻,她一个蛮夷算什么东西,也配你挂心?”
“她是珩儿的耻辱,你以为珩儿愿意看到她?”
贺妙心压住欣喜,艰涩张口:“可妙心没想过要害谁?”
“若是表哥实在不愿见她,过段时间,我们可把她送到别院……”
“妙心此生从未干过伤天害理之事,更不愿做什么龌龊之事。”
沈老祖母恨其不争,点着她额头斥责几句,见她吓到垂泪,知道她是个不顶用的东西,长叹一声。
“罢了罢了,你自小便是这般软弱无能的性子,这事不能指望你。”
贺妙心再三哭求沈老祖母不要做伤害秦归晚之事。
沈老祖母捏着眉心,挥挥手。
“来日方长,这事让我好好想想,你先回吧。”
贺妙心红着眼离开后,不由缓缓翘唇。
因为秦归晚,她背了平妻名声。
她比谁都想打杀了秦归晚,独享沈大公子正妻之名。
可她不能动。
在沈晏之眼里,她是娇弱扶柳,纤柔心善的表妹。
这事,她不能做。
她要借着沈老祖母的手达成目的。
哪怕沈晏之真有不悦,也不能处置了亲祖母。
第11章 瞎了
因沈老祖母不能吃硬物;杜氏不能吃发物;沈从蓝痴傻无法正常用饭,故而,为免麻烦,除非过节,否则沈家人并不共同用餐。
沈晏之在抱惜苑陪沈从蓝用午饭时,小厮来报,佛堂已清理干净,无法清理的用物俱已换新,府医为小夫人把脉后开了药。
小夫人受寒严重,好在就医及时,目前并无性命之忧。
管家已把新奴仆名册送去了书房。
沈晏之面无表情听完,耐心陪着沈从蓝吃完午饭,这才悠然离开。
回到书房,拿起书案上的名册,细细翻看。
大户人家对奴仆要求极严,新奴仆的家世背景都有详细记载。
他看完后,从上面勾选了十二个人名,放下狼毫后,忽然蹙了蹙眉,打开门,让人去喊贺妙心过来共同挑选。
贺妙心刚回屋,听闻此事,愣了一瞬后,努力抑住上扬嘴角。
“我刚进门,对府里人事尚且不熟。你去告诉表哥,我院中人不必换,其他的,他全权做主即可。”
她院里的四个丫鬟是陪嫁跟来的,四个婆子是沈老祖母亲自安排的,皆是忠诚可靠之人。
刚进门的新妇,须得贤惠懂事,不能急功近利,手不能伸太长。
沈晏之有这份心就足够了。
那些未完成的夫妻之礼,原本疙瘩似盘在心上,这会瞬间消散无影了。
仆人原话转告了沈晏之。
沈晏之并不意外这结果,将名册递给仆人,“让管家把这些人带来。”
管家收到消息,自是不敢耽误,麻利将人送去。
到了下午,换新仆,罚旧仆的消息,席卷了整个沈府。
听闻小夫人差点病死佛堂,大公子在佛堂大发雷霆后,迅速整顿了院中奴仆。
给二公子换了两个新的贴身小厮,之前两人被各打一百大板后发卖了。
懈怠二公子,重惩!
秦归晚院里的两个婆子被各打了五十大板,奄奄一息地扔出了府。
守院不力,任由外男闯进来,留着何用?
两个年轻的仆妇顶替了婆子位置。
大公子让人按时给佛堂送药和饭,不管佛堂里要什么,立马送到,决不许小夫人死在佛堂。
他给自己换了四个身形高大的仆人,选了一个长相最凶的当贴身随从。
大房里那些没被驱赶走的奴仆们再不敢松懈。
个个战战兢兢,打着精神行事。
其他房里的奴仆暗自咂舌,大公子如今真是雷厉风行,行事狠辣。
*
杜氏正在屋里贵妃榻上懒洋洋斜躺着,两个丫鬟在给她捶背捏肩。
时不时有仆妇将这些消息传来,杜氏听得冁然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