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炎这才舒展了眉头:“谢谢阿娘!”随后,他便拿起了自己的刀追了出去。
……
亚翊一路追赶,没多久便在一处河谷边上拦下了辛念卿。
辛念卿只好拔剑开始对阵亚翊。但是几招下来,辛念卿根本不是对手。
不一会儿,长歌和姜枫吟也跟了上来,相吉与少弓在身后紧紧追着两人,而后几人都聚集在了那两岸都是斑竹林的河谷边。
长歌眼见辛念卿快被逼到绝路时,想立刻冲上前去帮忙,却又被少弓拦了下来。
少弓对长歌摇了摇头:“小子,你拦不住二执事,不要白费力气,我也不想伤了你而得罪三长老。”
“你们已经得罪了!”长歌大喊着,依旧毫不客气地对少弓出刀。
少弓也只好继续阻拦,一路拖住长歌。
他本来不打算对长歌大打出手,但是他一直以命相拼,那无惧生死的气势一路将少弓逼着后退,他才不得不拔出自己的长横刀开始防御。
少弓看出长歌的出刀,每一刀都内力强劲,且刀刀直逼要害而去。这样的实力,跟平时部中传闻的他完全不一样。
“好小子,这个年纪有这样的功力确实不错。那我今天就暂代三长老陪你练练刀!”
……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4章 命悬一线 “五蠹岭前
相吉手持着巫杖, 使出了七分的功力,才与全力以赴的姜枫吟斗得相持不下。
相吉有些忧心地说道:“吟丫头,你还是别参和这事儿。跟你过招我都心虚得很, 生怕老大后面又单独找我问话!”
姜枫吟也看到辛念卿快无力防御,便对相吉道:“对不起六叔, 我真的不觉得蚩尤部容不下一个苗岭来的流民。”
而后, 姜枫吟便左手掐诀, 口念着一段咒语, 而后清晰地念出一句:“障目!”
这时, 一片枫树叶从相吉面前掉落, 在姜枫吟念出那声“障目”时, 相吉觉得眼前的枫叶似乎有一瞬悬停在了半空。当他一晃眼, 姜枫吟迅速朝他出刀。
相吉手持巫杖开始防御时, 却发现眼前出现了十个一模一样的姜枫吟, 都以极快的刀法迅速围攻着他。
相吉开始被迫防御,本想拉开距离时,才发现自己所在位置似乎被罩上了一层结界,无法在更宽阔的地方施展手脚。
亚翊一刀又一刀地朝辛念卿攻去,把辛念卿一路逼着后退。
眼看他已经没有了防御力,亚翊本可以一刀击中辛念卿的要害, 但他却只一直逼着辛念卿出招, 口中喊着:“你们杨家不是世代将门之家吗?怎么到了你这, 就弱成这个样?不是说我们阿凯用的是你们杨家的剑,学的是你们杨门的剑法吗?你倒是出剑啊!”
辛念卿被亚翊不断地激怒, 他原本半只脚已经被逼入河谷中,便顺势跃入河中央的岩石上。
他站稳脚跟后,远远地望着河岸边上气势咄咄的亚翊, 迅速调整了气息,开始调动全身内力凝于剑上,心中回想着那“心似山川,山止川行”的剑法。
在辛念卿悟到其中真义的那一瞬,周围河流的流速似乎开始变慢。
在调动起全身的内力后,辛念卿腾身而起的瞬间,河流之水也如飞瀑一般,随着辛念卿的剑气开始滚滚上涌,如一道水遁之墙立于他身后。一瞬间,河谷中也吹起了一阵大风。
这样的动静,使得在场的众人都纷纷看向辛念卿。
“确实是心川剑法……”亚翊在河岸边点着头,认真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那随剑气而起的几丈水瀑,那心似山川的执剑人,让亚翊回想起了从前吴阿凯为他讲解自己所悟武学时的情境。
亚翊嘴角扬起了一抹笑意:“是阿凯的剑意。没想到那么多年以后,竟然是以这样的方式再次看到了心川剑法……”
待目标锁定之后,辛念卿朝亚翊挥出了他自己最强的一剑,并大喊道:“你没有资格决定我的生死!”
面对这样强的一剑,亚翊却面无惧色,他只摇了摇头:“你如果再多个十年的修为,这一剑我就不得不躲了。但现在,我已经看到了想看的,你也可以去死了!”
正当亚翊准备调动内力进攻辛念卿时,河谷又扬起了一阵大风,将周遭树木的叶子纷纷刮落。随后,便是一阵强悍的杀气朝辛念卿的方向而去。
亚翊看到对面自己的儿子亚炎也赶了过来,与辛念卿并肩而立。
“不好!”亚翊迅速跃到河对岸,在那股杀气逼至时,将亚炎护在了身下。
那股从远处而来的杀气,在河对岸变为了一道刀刃之气,似闪电般直接破掉了辛念卿的剑意,并将辛念卿震出了十丈开外。
原本以辛念卿重塑的经脉根本受不住这样强大的攻击力,但是从远处奔来的辛二黄一跃而上,为辛念卿挡下了致命一击。
辛念卿在河对岸翻滚了一阵,觉得自己的骨头都似要被震碎,他的手脚已经麻木,瘫倒在地,再也没有力气重新拿起七曜剑。
还没等辛念卿缓过疼痛的劲儿,一个黑影直接杀到了他面前,这人蹲下身,怒视着辛念卿。
“盘长老!”几个执事官纷纷看向对岸那一刀破开辛念卿剑意的人。
几个小辈也一脸震惊地看着那人,因他们此前都还没见过四长老盘景殷:“四长老?”
辛念卿看着一旁痛苦呜咽着的辛二黄,他本想伸手抱住它,却发现自己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此时辛二黄已经奄奄一息,那双圆而黑亮的眼睛里似乎充斥着泪水,一直依依不舍地看着受伤的辛念卿。
辛念卿也在此刻瞬间落泪,口中无力且绝望地喊着:“二黄……”
盘景殷没有给辛念卿喘息的机会,他用左手掂起了辛念卿的下巴,让他直视着自己。
盘景殷沉声问道:“五蠹岭前领主禾苏,是你毒杀的?”
“是。”辛念卿应声答道,眼中充斥着泪水。
听到这个答案,盘景殷几乎将牙咬碎,眼白中布满了红血丝。
大喘了几口气后,盘景殷便举起了手中刀,准备朝辛念卿的脖子砍去。
“四长老,不要!”几个小辈异口同声地喊道。
当那刀离辛念卿的脖颈不到两指距离时,辛念卿崩溃地大喊道:“我也想救阿婶和阿姑,我也不想羡钰和泉钦失去阿娘!”
这时,盘景殷的刀突然停了下来。
“我以为,我可以救下她们。她们都那么信任我,但我却辜负了她们……”
看着痛苦万分的辛念卿,盘景殷也有了一丝犹疑,他回想起当日去五蠹岭吊唁时所见到的禾苏的遗容,让他心如刀割,握刀的手都在颤抖……
……
那日吊唁完禾苏后,盘景殷便准备独自回蚩尤部,却在林间碰见了在远处默默悼念亡人的辛念卿和长歌,那日辛念卿俯身跪拜时撕心裂肺的哭声犹在耳畔……
盘景殷也知道,毒杀禾苏非辛念卿本意。
但他依然无法接受那个他拼尽半生守护的人就这样被毒杀,从此真正的阴阳两隔,永不相见……
盘景殷的刀悬停了半晌,他咬牙闭眼后,便又将刀挥了下去。
“辛念卿!”长歌在对岸绝望地大喊着。
辛念卿原本已经准备迎接死亡,却在再次睁眼时,发现盘景殷挥来的那刀,只削落了自己的几缕头发。
盘景殷起身收刀入鞘,道:“就让这发,代你受过。”
见盘景殷转身离去,亚翊对他的背影喊道:“四长老,接下来的事,你会管吗?”
盘景殷站在远处,答道:“接下来的任何事,我都不会管。”
“那好。”亚翊又重新握刀朝辛念卿走去,“你不忍心亲手杀他,那便将这杀生之事,交由我。”
见状,对岸的长歌急得将手中的刀瞄准亚翊之后狠狠扔出,却被亚翊轻松挡下。
场上众人又开始了群战。
没有武器的长歌只能赤手空拳对阵少弓。
这时,少弓也不再用刀,陪着长歌开始练拳脚功夫。几招后,少弓朝长歌挥出一掌,长歌也直接以手掌内力接掌。但这次对掌后,长歌突然觉得胸口紧闷了起来。
少弓惊讶地说道:“小子,你可真是什么招都敢接!你不要再调动内力了,不然我怕你成废人!”
长歌看见对岸亚翊朝着毫无还手之力的辛念卿而去,他急得想再次调动内力时,却感受到喉咙中涌起一股血腥味,而后便从口中吐出一口鲜血来。
这让少弓也瞬间急得大喊:“长歌你要再这样,我就直接打晕你了啊!”
而姜枫吟在消耗了相吉不少气力之后,原本以为可以再进行一波快刀攻击,就能战胜相吉。
但是相吉在快速躲闪之间,就已经在找破阵之法。当他发现阵眼时,便一直以法杖中的柔韧蛛丝开始缠绕那一片枫叶。
当姜枫吟准备最后一轮进攻时,相吉将内力注入蛛丝中,口中念着一句:“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