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承锋问道:“吾羡钰,你到底要干什么?费了那么大力气擒住我们,现在又放了我们?”
吾羡钰的态度变得平和:“我的目的已经达到,当然是撤回五蠹岭。
石渠城地接苗岭北境,城中也有不少迁居而来的苗家人,还望两位可以善待城中苗民,让他们也可以和当地土民和谐地生活在一起。
两位都是朝中命官,尽公职守,我也无意与朝中相抗。
我只是想带走李文举和南江交给凤翔宣抚司,让他们判定李家人的罪行,为五蠹岭做主。”
听言,二人瞬间转变了态度,知道对方并没有敌意,而且也是心有大义的人。
冉承锋突然开怀大笑:“不是敌人那就好。
我实在没想到,多年没有上战场了,如今第一战,竟然输给了一个初出茅庐的苗家丫头。
不过输给你羡钰领主,我心服口服!”
黄楚逸也摇头感叹道:“好一招调虎离山、声东击西,还有那激将法,全都精准打击,羡钰领主可真是个……”
黄楚逸一时找不到形容,便话锋一转:“羡钰领主应该是自幼熟读兵书,还有这一手长枪也不输众多沙场男儿,敢问你师承何人?
还有,你们的人并没有云梯,又是怎么抢城登城的?”
“羡钰没有师承。如果硬要说,那便是我父母。
从小他们就让我就和家中兄弟一起习文练武。而那兵书,小时候就读过一次,并没有熟读。”
吾羡钰看向黄楚逸,心中还是有所保留:“至于我们如何抢的城,之后有机会再与黄副将摆叨。”
听言,冉、黄二人都目瞪口呆,黄楚逸道:“羡钰领主可真像是个横空出世的巾帼将才,若能为我朝所用,那简直是得一员猛将!”
见黄楚逸有拉拢自己的意思,吾羡钰只道:“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吾羡钰又看向冉承锋,想起与他初见时,他对女子的不屑,便问:“冉将军,你知道为什么你会接连两次都在我这摔了跟头吗?”
冉承锋笑道:“你年轻气盛,足智多谋,而我却垂垂老矣,轻敌了!”
吾羡钰摇了摇头,她读过许多兵书、史书,但那千言万语的记载中,却极少有女子的身影。
她又以坚定的眼神看着冉承锋,道:“那是因为在你们眼中,射御骑马,行军打仗,从来都只是你们男子的专属。”
冉承锋被吾羡钰这话给噎住了,因为确如她所说。
而今眼前一身红衣战袍站立于他眼前的吾羡钰及其所带领的银甲女兵,让他对女子刮目相看。
他定于原地,朝吾羡钰深深地行了抱拳礼:“失敬!”
吾羡钰准备撤回五蠹岭,将离开石渠城时,她本想收下李府侍卫刘祈彧,因看重他的忠心与顽强,但他却并不愿意随吾羡钰去五蠹。
而吾羡钰也不想赶尽杀绝,便将李家的家眷和侍卫全都放走。
稍作休整之后,吾羡钰率领五蠹岭众人回程,冉承锋与黄楚逸来城门外相送。
冉承锋一脸担忧地看向吾羡钰:“羡钰领主,你原本想带李文举和南江去凤翔宣抚司,而今他们两人都死了,你之后要面对的情况怕是有些棘手。”
“多谢冉将军关心。”吾羡钰看向石渠城楼,“之后如果朝中有人来问起此事,还望冉将军和黄副将能如实相告。
五蠹岭只是在为岭中无辜丧命的百姓讨个公道,而他李文举、南江作恶多端,死有余辜。
至于凤翔宣抚司那边,我会去想办法的。”
冉、黄二人送别吾羡钰后,她便率众回五蠹岭。
回程途中,吾羡钰不断想着怎样应对接下来的事,如何收集到完整的罪证呈报给凤翔宣抚司。
此时,整个苗岭山脉的九岭一百二十村寨的人都已经知道吾羡钰在石渠城做的事情,几家欢喜几家愁。
岭中已经有诸多寨老聚集在五蠹岭议事堂,却并不是前来祝贺吾羡钰顺利回师……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6章 心川剑法 “心川剑法
九黎城芦笙场, 那盯着辛念卿的衣着华丽少年正是蚩尤部二执事官亚翊之子亚炎。他身上的银饰也十分精致,一看便知道是个富家子弟,长得一脸桀骜但却正气十足。
他怀抱着双手观察着“刀山火海”的情况, 并问身旁的人:“那个穿着长歌衣服的阿哥是谁?怎么之前没见过?身手还不错。”
一旁的师妹亚朵答道:“好像是三长老刚从部外带回的,听说他是苗王之子。”
“苗王之子?”亚炎扬起了嘴角, 若有所思, “有意思, 我去会会他!”
随后, 亚炎腾跃而上, 轻松地通过铁链跨过火海直奔刀山而上。
此时, 辛念卿已经击退那个在他之前要抢酒的青年, 原本马上就要够到壶酒时, 被亚炎一把挡下。
辛念卿回击时, 二人僵持在了一起, 从刀山上一起落到了底下的铁链上。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后,亚炎本想开口问话,但是辛念卿却一心只想夺酒,于是又越上刀山,亚炎只好又紧跟而上。
两人在刀山柱上打斗,你追我赶, 既要防止对方攻击, 又要防止自己被柱上长刀的利刃割伤。
此时, 长歌怀中抱着一只大公鸡一只肥鸭兴冲冲地往“刀山火海”赶去,隔老远看见在刀山上打斗的辛念卿和亚炎, 给他惊掉了下巴:“我的天菩萨,他们俩怎么打起来了!”
长歌将怀中的鸡鸭往身旁路人身上一塞,并嘱托:“帮我看一下, 多谢!”
随后,长歌连忙往“刀山火海”冲去。
刀山上的亚炎见长歌要来阻拦他们时,他对刀山下的师弟师妹喊道:“你们帮我拦住长歌,不要让他上来!”
刀山下的三男两女听见后,便拔出刀开始围堵飞奔而来的长歌。
长歌被五人包围着没法冲上刀山,便对着围攻他的人喊道:“喂,干嘛呀?五个打一个,不讲武德啊!”
长歌一边躲闪又一边想往刀山上冲,一直迟迟不拔刀。
其中一个围攻长歌的人说:“当然是跟长歌你学的,跟你对阵,就得不讲武德。”
长歌不停地躲闪,并观察着刀山上的情况。亚炎见赤手拦不住辛念卿,便拔出了刀开始攻击。
见赤手空拳的辛念卿只能被动躲闪,长歌开始着急地大喊:“亚炎你别太过分啊,自己人,干嘛动刀?给我把刀收起来!”
亚炎并不听长歌的话,还是持刀继续进攻辛念卿。
情急之下,长歌拔出自己的刀,并将人群中一位路人的剑挑出剑鞘往辛念卿的方向扔去:“辛念卿接剑!”
刀山上的辛念卿接过长歌扔来的剑,而后便开始持剑反击。
长歌一人应对着蚩尤部二执事座下的五名弟子,他们个个都身手不凡,而长歌用着不太擅长的刀,只能与五人持平。
刀山柱上,原本就快到顶的辛念卿又被亚炎一道极强的刀力逼迫下了刀山,因为躲闪不及还被那道刀气割伤了左手手背。
二人靠着强大的平衡力与不错的轻功又相持在刀山下的铁链上。
亚炎看着辛念卿开始往外溢血的手,用刀指着他说:“你不是苗王的儿子吗?就这点能耐?”
“我不是。”
辛念卿果断否决,他又握紧了手中的剑。
因与亚炎实战,儿时看的剑法谱的一招一式,又慢慢地浮现在他脑海,他凭着本能开始调动体内真气蓄养剑势,并将全身内力集中于剑刃上。
这时,火海中的火花开始四溢,周遭也刮起了一阵大风。
辛念卿挽起剑花,火光也随之而动,周围人瞬间觉得热气腾腾,开始不停流汗。
剑气蓄养完毕后,辛念卿集中精力朝亚炎挥出一剑。
霎时,刀山下火光漫天,辛念卿如一只腾跃而起的火凤凰一般,气势全开地朝亚炎攻去。
“心川剑法!”亚炎惊喜地看着挥剑的辛念卿,“你果然是苗王之子!很好,这才像样。”
亚炎也将全身内力集中于刀刃之上,毫不躲闪地应对辛念卿这一攻击。
他的刀像一道闪电一样直接劈开了辛念卿的剑气,在四周赤红剑气包裹着的领域中劈开了一道蓝青色的通道,直接向着辛念卿而去。
两人又刀剑相持,亚炎以力量优势将辛念卿逼到刀山柱前。
辛念卿为了不被身后柱上的利刀刺穿身体,便以右脚抵在刀山柱上,找准时机腾空翻越到铁链另一端。
亚炎则趁辛念卿远离刀山柱时飞跃而上直取山顶酒壶,辛念卿反应过来趁势而追时已经来不及。
亚炎拿到酒壶,辛念卿依然想从他手中夺酒。二人又打斗在一起,从刀山柱打到铁链上,又到打到平地上。
长歌又对二人大喊:“为了一壶酒你们至于吗?快停下!”
“我赢了。”亚炎左手拿着酒壶,一脸得意,“你还不认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