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陆娘子也是当事人之一,荣安郡主道:“她说本郡主蠢,能轻易就信了人,能随便被人利用。她算个什么东西敢这么说本郡主?”
这会是宁淑宜说的?沈婉青心里有怀疑,一个人膨胀了,说出这种话倒不奇怪,可宁淑宜这样的世家嫡女下嫁,至少这一段时间怕会受到不少的嘲讽,一般人都不愿外出吧,怎么可能还去说荣安郡主的事,宁家也不允许呀。
见她不说话,荣安郡主有些恼羞成怒:“你是不是也认为本郡主是这样的人?”
“没有。郡主性子直率,为人坦然,对朋友很是讲义气。”
“是吗?”荣安郡主神情好过了些:“你不会是故意说这些好话来讨本郡主欢心吧?”
“那会,郡主视宁氏为闺中密友,常为她抱不平,是义气之举。知道受骗,表达了对我们的歉意,性子直率坦然,爱憎分明,这些大家都是能看到的。”这一点沈婉青倒是欣赏。
“我现在看你忽然挺顺眼。”荣安郡主打量着眼前的陆娘子。
那倒也不用,她们的生活没什么交集,沈婉青正要告辞,见到宁夫人带着两名婢女走上了桥。
“见过荣安郡主。”宁夫人目光扫过边上的沈婉青,心里怀疑几分:“不知宁家是哪里得罪了郡主,让郡主连发了这么多天的大火?”
不仅这间酒楼连着几天被闹,还有几家铺子也出了事,损失了不少,今早才知道都是荣安郡主的人。
“宁夫人教女不严,嫁了人还不知道安分守己,处处诋毁本郡主,还来问为何发大火?”荣安郡主冷笑的看着她。
淑宜?宁夫人道:“淑宜如今嫁了人,远在浣南,怎么可能诋毁郡主呢?”
“难道本郡主还冤枉她不成?”荣安郡主厉声道。
看郡主这怒气,宁夫人一眼明了,这是旧恨未消,因此听到一些流言,郡主便被激怒,宁家会因女儿之事妥协穆家,还有一个原因便是淑宜得罪了郡主,使得没法再讨好端王府。
想到此,宁夫人从婢女手中拿过地契奉上:“郡主,这是望桥楼的地契,酒楼的官帖契据,从今天开始,这酒楼便是郡主您的了。还望郡主能原谅小女的过失,回家之后,便会书信浣南,让其夫家对她好好管教约束,定不会再给郡主添不快。”
“既然宁夫人如此有诚意,那本郡主就收下了。”荣安郡主声音一顿,看着沈婉青:“这望桥楼送你了。”
沈婉青正想着有钱人家的游戏实在是壕无人性,突然,这泼天的富贵落在了她头上。
宁夫人脸色一白,这是当面给她难堪。
“愣着干什么?拿着呀。”荣安郡主道:“这种小酒楼,本郡主压根不看在眼里,不过心情倒是好了。”
要是拒绝,这个时候就是打了郡主的脸,要是收下了,这宁夫人也会记恨上她吧,沈婉青接过:“那我先帮郡主收着。”
“陆娘子以后是我荣安郡主的人了,宁夫人,可别像你女儿一样到处找人麻烦。”
宁夫人皮笑肉不笑地看了沈婉青一眼:“时候不早,我还有事,先向郡主告辞了。”说着,转身离开,她得去查一查这到底怎么回事。
望着宁夫人离去的身影,荣安郡主神情讥讽:“母女俩都不是好人。”
“郡主。”沈婉青将地契官帖递了回去:“无功不受禄。”
“既是我给你的,你拿着就是。”
“经营酒楼,诸事繁杂,需要更多的能力。民妇不过小小庶民,不管是眼界还是手段,都不是经营酒楼的料子。”
“这要什么眼界和手段?你也不能抛头露脸自个经营,找个会的人就行。”
沈婉青笑笑:“还请郡主收回。”
“你。我现在又看不顺眼你了。”荣安郡主拿回,气得转身离开。
郡主一走远,沈婉青一手捂着胸口,噢哟噢哟,这泼天的富贵她没接住,她的榜一大姐就这么被她给气走了。
心疼,心痛啊。
要只是她一个人,她厚着脸皮拿就拿了,没开过酒楼又怎样,干就完事了,只有拼一拼,才能拼出天地来。
可端王小世子邀着陆忱做幕僚,陆忱都拒绝,只想着考取功名一鸣惊人,这样的傲气和心性,作为他的妻子,就算没有这样的傲气,也不能拖他后腿呀。
沈婉青抚着疼痛难忍的胸口,步履维艰地回家去。
附近的茶楼内。
一随侍将在聚义桥上听到的事一一给荣承和陆忱道来。
“穆依柔为了接近世子和郡主,花了诸多心思,还不如她这一巧遇。”荣承看着陆忱:“结果,她拒绝了。”
“你给的一千两银子,她不也还给你了吗?”陆忱说这话时眼中带着温柔。
“脑子里都不知道想的什么。”透过窗户,看着已经没人的聚义桥,荣承脑海里想起那两次危险,她都没有弃自己而逃的事。
第118章 只想相公帮我
炊烟袅袅,巷子里到处飘着饭香。
诊出秦氏怀孕后,秦氏没再挑货出去卖,很多邻里街坊都会到家里来买她的杂货,加上陆忱考中了秀才,来买的人就更多了。
名人效应也好,特意来巴结也好,秦氏的生意比起先前丝毫不差。
没货了,秦氏开杂货铺的好友马娘子还会让伙计挑来。
沈婉青到家时,刚好最后几位客人买了东西离开。
“婉青,你回来了?我和二嫂有事跟你说。”秦氏收拾着一应杂货。
早已到家多时的梁氏从居室里出来。
“什么事呀?”沈婉青问。
“你大姐贺娘子不是生孩子了吗?我和你二嫂就想着买点什么去看看她。”秦氏问:“你说买什么好?”
“要不是她帮我们去说了,神医也不会给我们看诊。”梁氏心里其实不太乐意,毕竟怀孕的不是她,这样去看让她别扭,只是人家生了孩子,又是看人最好的时机:“就怕我们送的东西入不了贺娘子的眼。”
“怎么会呢?我大姐高兴都来不及。”沈婉青道。
祝氏回来时,听到儿媳妇们的话:“尽你们的心意就行,还真当贺娘子会看上你们那点东西呀?”
中午,一家人对去伯爵府的满月酒送什么讨论了起来。
贵的买不起,太廉价的也不太好。
“要不等晚上老三和小妹回来了,问问他们的看法。”陆大哥说。
“也行。”陆老爹点点头,家中见过世面的就他们两人。
“对了,我让竹雕师傅刻几个可爱的小竹娃出来作为送礼,你们说怎么样?”陆二哥突发奇想,他专给竹雕匠砍竹,也顺便学着竹雕手艺。
“这才值多少钱啊。”梁氏不觉得好。
沈婉青倒是眼睛一亮:“我还没见过竹雕的娃娃,二哥,等雕好你拿回来让我们看一眼。”
“好。”
这晚,陆忱没回家吃晚饭,入了夜才到家里,一进门,见阿青正拎着水桶进内屋,忙走过去接过。
“不是说以后这些活我来做吗?”
“你都回来得这么晚。”
“我要回来得晚,你让大哥或是二哥帮你,一家屋檐下,没有人会说什么。”
“这多不好意思,这种事我只想相公帮我。”原先是真没什么力气,原主的肌肉都是软软的,现在的她又是运动又是养身,身体倍棒,拎桶水不是问题,只她是个有丈夫的人,有些事就该给自个男人去做,她可不要这么能干,也不要假手别的男人。
陆忱无奈,给浴桶装满了水,守到门外去了。
左边的居室里,秦氏打着哈欠准备睡觉,关窗时见老三候在门口,对着自个男人道:“老三成亲都这么久了,自个媳妇洗个澡还守在门口,我们那会才成亲几天,我在柴房里洗澡,你偏要进来,都不害臊。”
“老三媳妇也算是世家姑娘,和咱们粗人当然不同。”
“要是有下辈子,我也想像老三媳妇这般过日子,出身门第,皮肤白皙,手脚纤细,还有私房银两,自己的铺子。”
虽说天热,陆老大还是喜欢和妻子粘在一起睡觉:“等到下辈子做什么,你这辈子也可以。”
“真的?”
“当然,晚上做梦就能梦到了。”
秦氏狠狠打了丈夫一下。
陆大哥嘿嘿一笑:“你要是喜欢,咱们也可以在屋里放个浴桶,我天天给你打水。”
秦氏想了想:“算了,等肚子里的娃生了,空的地方得放摇篮,对了,虎儿以前睡过的摇篮你得早些找出来。”
“行,我明天就找。”
洗完澡,沈婉青用扇子扇着头发,等陆忱帮着她放完水,擦干净浴桶,坐下看书时,把今天中午和郡主碰上的事说了说。
“是子骥想给大姐讨回公道,也是给宁夫人一个警告。”陆忱道,主意是他出的。
“我就在奇怪,这么远的路,怎么这些流言还能传到郡主耳里。”原来都是男主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