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谁?
真的只是一个天生灵体吗?
[我曾经在自观师叔的笔记中,看到过一篇记载。]
三尘道长开口说。
[因为时间太久远,也只看到过一次,之后再翻再也没找到过,让我怀疑,我的记忆是不是出了偏差,是不是那只是我虚构或者只是做的一个逼真的梦,因时间太长,记忆模糊而难分真假。]
[什么呀?你直说。]
[自观师叔的记载里有过这种情况?]
[应该不会。若是这种情况,天气异闻里也会记载,不会只有自观师叔看到。]
[不是冬日春花开的天气,而是镇魂剑。]
三尘道长再次强调,[我记忆很深刻,因为那是我所看到的,唯二的有关谢即白的记载。]
[谢即白?!]
他的话瞬间掀起惊天巨浪。
[上面怎么写的?镇魂剑是谢即白的法器?]
他们刚刚都听到了,这俩人说缺个洛阳铲,用镇魂剑代替。
[对,上面写法器镇魂剑,在操控不了它的人手中,是普通佩剑,但在谢即白手里,上可斩神魔,下可摧山河。我会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整个玄门对谢即白这个传奇的介绍少的可怜,只有那一句以身镇鬼。只是,那次之后,我想再寻,却再也找不到有关镇魂剑的记载,将自观师叔留下的笔记,包括藏在道学院里的都翻找了不下三遍,依然无果。所以,我一直怀疑,我究竟有没有真的看到过。一直到刚刚……]
一直到刚刚姜清慈说出那把剑的名字,他才猛然对上他到死都没有解开的疑惑。
[……或许此镇魂剑非彼镇魂剑。]
公屏沉默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开口。
[是,镇魂剑这个名字也不算小众。或许只是小清慈自己起着玩的,她手里怎么会有谢即白的镇魂剑呢……]
[我倒希望那是真的镇魂剑。]
司深耀说,[我也知道你们都想到了,只是都没有说出来,不敢置信,或者别的原因。但刚刚的一切已经很明显,只是天生灵体,不可能只是接触,就能枯木逢春,逆转时节,他很可能是谢即白。]
他紧接着又说:[当时谢即白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我们所有人里应该没有真的觉得他死了的,能够凭一己之力镇压合我们九人之力才勉强压下的邪祟,且那时邪祟的力量必定比我们那时还要强大的多,这种几乎可以飞升的人,是不可能轻易死去的,既然没死,那现在出现在这里也合理吧?只是,不知道,小清慈知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也不知道,他出现在这里,究竟是为何。]
玄门记事中记载:谢即白,横空出世之奇才,以可飞升之资,甘愿为苍生舍身镇鬼。
没有他的性情介绍,没有他的人际记录。
无从猜测,二十年前,从封印破棺而出的原因。
第706章 说话严谨点
姜清慈抬眼去看,就在她头顶,在寒冬腊月怒放的花朵,有一株几乎伸到她的发间。
灿烂怒张,映着她微微发愣的面颊更胜桃花。
冬天的寒风飘过,姜清慈接住不堪摧残而悠悠飘下的花瓣,抬头去看秦妄。
眼睛映着惊尘投射的亮光,盯着面前的人细细的看。
秦妄垂手收起惊尘,轻轻握在掌心,转身来递给姜清慈。
“还好没弄脏。”
他说。
秦妄洁癖。
姜清慈知道。
只是不知道,原来,谢即白只是拿着他的法器就能爆发出这么强劲的威力。
姜清慈没接,而是说:“先借你用着吧。”
早就知道他身上有多浓厚的灵气,早就知道他是谢即白,早就知道自己枕边人是个传说般的存在,见到此情此景姜清慈除了刚开始的惊讶外,倒是没太大的意外。
反而觉得,万一下面真有什么她一个人控制不住的突变事变,秦妄就是她最大的帮手和后盾。
“那我先暂时为你保管。”
秦妄的语气难得有些揶揄,像在提醒着姜清慈之前说的,这东西她找到的就是她的。
他手腕一转,那莹白的玉石便盘在了他的腕间,和谐的就像原本就该待在那里一般。
“还挺好看。”
姜清慈点评。
“之后我不用的时候,就让你戴着当装饰吧。”
秦妄看着姜清慈盯着他手指有点移不开目光的模样,十分受用的轻轻勾起唇角,“好。”
他说着,举起手不经意的在姜清慈面前轻晃了一下,一瓣桃花刚好掉落他的指尖。
他看到自己妻子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
原来喜欢这种。
秦妄勾着嘴角,纤长的手指突然朝着姜清慈过去。
姜清慈从来不觉得自己好色,更没发现过自己是个手控,毕竟秦妄的手都拉过那么多次了,也没什么异样的感觉。
但现在,盯着这双骨节分明的手,在惊尘的映衬下散发着圣洁的光晕,突然就有点移不开眼,一直到秦妄那手轻轻捧住她的半张脸,小指正顶在她的动脉。
她也只是眨了眨眼,带着困惑的问他干嘛。
秦妄原本只是浅浅扬起的嘴角,此刻已经完全压不住。
为姜清慈就那么毫不设防的,将她的命脉安心的置于他的掌中。
“礼尚往来,夫人送了我惊尘,我带夫人感受一下,惊尘真正的的灵气。”
说话间,一股纯净如山泉的灵气,顺着两人接触处,缓缓的朝着姜清慈体内灌去。
比第一次和秦妄接触时,那种感觉还要浓烈的灵气一刹那将姜清慈整个人包围。
她惊讶的瞪大双眼,感受着体内洗髓伐脉般的清洗。
她几乎能清楚的感受到,体内久居尘世和吞食五谷残留的污浊正在被排出体外。
整个身体仿佛一个没经过任何人世污染的初生体,可以最快最好的吸收世间一切。
简而言之,她的身体几乎脱胎换骨,达到了一种最适合修习的状态。
姜清慈当初一直不肯离开观灵山,就是因为,她在观灵山,有灵气环绕,又没有世俗诱惑,修行一直是迅速且没有阻碍的。
但随着师父下山几次之后,她能明显的感觉到,再打坐练功就达不到在观灵山时的状态。
倒不是被山下各种各样的诱惑所吸引而心不净,而是观灵山下没有丝毫灵气的空气,和污浊的雾霾、汽车尾气、化学制品的香水等各种气味都在让她的感官变的迟钝。
包括她馋的吃了太多的食物,修行者讲究辟谷,也是因为辟谷可以净化身体,消除浊阴,达到与自然和谐的地步。
此刻,这些在观灵山,在辟谷的状态下,可能一年都排除不尽的浊气,竟然就这么轻易的脱离了她的身体。
浑身轻盈的让姜清慈想就地把她包里还没来得及练习的绝世术法们,拿出来当场全练了。
姜清慈作为修行者眼睛本来就明亮,而现在更是纯净的像藏了银河,尤其是此刻她明显感受到了体内的变化,伸手握着秦妄那只手,歪着头去靠,眼带惊喜的看着他。
看的秦妄也如姜清慈看他的手指般,有些移不开眼睛。
一直到渡灵结束,姜清慈还有些依依不舍。
“怎么样?”
秦妄就那么被她抓着手。
姜清慈另一只手伸出大拇指,“不愧是你,谢即白。”
但话锋一转又说,“但话要严谨一点,惊尘我只是借给你戴戴,并不是送你。”
没有被冲昏头,本色不改。
秦妄这下直接轻笑出了声,“当然,这些都是夫人辛苦寻来的,当然都归属夫人所有。”
他托着姜清慈的手指动了动,声音放的很轻,“连我整个人都是夫人的,更何况这些身外之物。”
姜清慈只感觉惊尘挨着她的皮肤,有些冰凉,却无端的开始耳热。
她抬手过去如秦妄捧着她的脸般也去抚摸他的下颚,还轻轻拍了两下。
“是,你是我的人,不再是百年之前身后无依了。”
所以,如果再有一次以身镇鬼的事,我不会再看着你独自投身进去。
[不是,小清慈是不是知道他可能就是谢即白?不然这话是什么意思?]
[而且我怎么感觉这话有点意有所指?说给谁听的啊这?]
[小情侣之间打情骂俏听的呗,还能是给谁听。]
[就羡慕你这超绝钝感力,这明显是说给咱们听的,就是下到封印来,就是发现我们还活着,就算谢即白进去就能换咱们出来,她也不会同意这么做。谢即白不再是身后无依,没有人能再逼迫他。]
[你这话说的,跟没有小清慈前,有人能逼迫的了谢即白一样。]
[我们没有活着的可能,不需要谁来换。你听到江见川说的了吗,他们想将这里连根拔起。在刚听到时,我是觉得他们异想天开,但现在,有他们,有清慈,有谢即白,我觉得,或许,也不是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