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见川：……
他神色复杂的看向自己徒弟，他这人品实力，还沾自己徒弟的光了？
但一想，可不就是这样吗！
离了他的教导，他的小徒弟怎么可能能这么厉害还能长得这么好。
他突然就懂了，别人说他厉害，他大师兄止不住笑的那个骄傲感。
[不是，现在是争这些的时候吗？自观师叔不会说话，除了神仙谁都不知道。咱能不能别因为想知道的太多，就歪话题，先说正事吧！]
[对，说正事。首先，小清慈，你能不能去帮我把我小孙女喊过来，她叫陈洛笙，小孙子叫陈牧也是吧？最好也带着，还有我儿子，都行，在的话顺便捎来也行，主要是我家小洛笙，我想现在连线。]
[我可去你的！你那是正事吗？你就纯纯让小清慈笑话我们这群老家伙吧！]
[正事，尸体被处理了，魂体呢？不是魂体在守着结界吗？]
正事总算是说了出来。
那些活着被刻魂，落在无妄山的魂灵，现在究竟在何处。
[对，逐尘你为什么一直没有提起那些魂灵？他们怎么样了？]
[他们被刻魂守护结界，既然结界消失了，那他们呢？他们去了哪里？]
[你们到无妄山的时候，可曾见到他们？可有帮他们解脱？]
姜清慈原本想将手机重新架回了桌子上，离桌面有一段距离，在场几个人排排坐，修行者个个眼神好不近视，不大的手机上的字也能看的清楚。
但随即又想到，看不到，只有她一个人可以看到。
还是乖乖的一句一句念了出来，除了陈家老爷子那句明显不是正事的。
方逐尘顿了顿，“不见了。”
他一字一句说的很清晰，就是手机那边的人都不可能听差或者听错。
但……
[什么叫不见了？]
[是你们进去后不见的？还是进去前就不见了？]
[或者是你们进去后，先将这些魂体收起来，然后他们就不见了？]
[不可能见到，逐尘前面都完全没提。是不是任务完成投胎转世去了？还是……]
灰飞烟灭？
灰飞烟灭四个人没人能说的出口。
但这种概率有多高，所有人也都心中有数。
刻魂虽然不算邪术，但也只是因为它在玄门术法规整的时候已经失传，甚至没有多少人听说过，所以才没有被提起，没有被划分为正常术法或者邪术。
但，这刻魂术，若是在那时没有失传甚至盛行的话，光控制灵魂这点，都要被打上一个着重观察的危险符号。
毕竟，当时傀儡术都曾左右摇摆过。
“自观师叔当时有说，被刻魂者任务完成后会怎么样吗？”
方逐尘问。
这句话一问出就代表了，他也不知晓那些灵体都去了何处。
方逐尘问完等了一下，迟迟没等到姜清慈开口念什么，猜测，那边可能也不知道，沉默便是回应。
他终于明确地说：“在无妄山上再没有消息传来后，便有一批又一批的人上山去，可结界打不开，没有人进得去。所有人只能在外守着，一直到结界消散。但……”
“没有魂灵。”
江见川说，“我们进去只看到了尸体，没有见到一个魂灵。”
他们连见都没见到那些魂体的存在，所以更不可能存在，在结界消失后，那些魂体也出去了的情况。
虽然他们这些因为没有参加玄门大会而留下的，没有修为特别高的，但能够看到魂体的还是大有人在。
比如方逐尘自己就是。
不可能姜清慈一个三岁的小女孩可以看到，他们玄门那么多人没有一个看得到的。
“灵气恢复后，我也重新回去看过，也没有见到一个魂体。”
江见川也说。
他们没有一个人看到，就代表魂体已经消散。
大概是结界消散，他们守护结界的任务没有完成，而消散。
或者是，刻魂本来就不能维系多长时间。
[那之后，小清慈，你有再去过吗？]
姜清慈看到，公屏上，出现这样一句话。
第604章 现场第三人
这句话之后公屏上就沉默了下来再没人说话。
看起来都在等着这个答案。
“说什么了？”
江见川见自己徒弟不再说话，开口问。
“前辈问，在那之后，我有再去过无妄山吗？”
江见川怔了下，明白问这话的意思。
万一，清慈可以看到无妄山上那些魂灵呢？
那些老家伙必定是这么想的。
毕竟，当初小小年纪的姜清慈是除了江见川外，唯一一个亲眼看到那些魂体的人。
虽然江见川灵气恢复后是重新回了无妄山，也确定当初看到的魂灵，在那时已经不见踪迹。
但，万一和他们在直播间的发言一样，有些东西只有清慈可以看到呢？
毕竟，那时候的清慈就可以轻而易举的离开结界。
毕竟，现在也只有清慈能和他们对话。
毕竟，他们确实不知，被刻魂的人在任务结束后，结界的消失对他们来说也不知算任务完成还是失败，不知道会对他们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不仅活着的，那些永远留在山上的，也大多是他们的孩子和徒子徒孙。
能在任务结束后去投胎转世必然是好的。
若不能的话，永远的留在无妄山上，也好过灰飞烟灭。
所以，他们想知道，那些同门，那些孩子，现在如何。
“在我有记忆以来，没有。”
姜清慈回答的很严谨。
她甚至在之前都没有听说过无妄山。
至于没什么记忆的小时候，她看向自己师父。
江见川接收到她的目光，斟酌了一下才说：“没再去过现场。”
[是否能去现场看看？]
[对，直播一下，如果魂灵还在的话，你们作为人类看不到，我们 说不定可以。]
[包括自观师叔的现状，说不定回到现场也能找到什么线索。]
姜清慈看到公屏上说。
“前辈们希望我能去无妄山上直播一下，他们想亲眼看看，也或许能找到有关自观师祖的线索。”
方逐尘三人对视一眼，若有所思。
姜清慈自己开口，“我自己是想去看一下的。”
她自己对无妄山是充满疑惑和好奇的。
以及，毕竟她父母也在那里死亡。
方逐尘点头，“好。你想什么时候去？我们陪你一起。”
“不急。”姜清慈说，“现在还有一件别的事。”
姜清慈说着话，侧了下自己的空间戒指，陈皮子哎呦呦叫着咕噜噜滚出到了江见川脚下。
“你，你，你还想干什么？”
他拖着自己那条废腿，连滚带爬的远离江见川身边。
“该说的我都已经告诉你们了，你们最好放我走，不然没了我你们师祖的人偶没了维护也会烂掉。”
他还威胁上了。
“而且剥皮术这世上也只有我会了，你们师祖当时也想学来着，你们要是肯放我走的话，我可以教给你们。”
“你……你干嘛？你离我远点，你要动我之前先想想你的师祖，再……啊——”
江见川当然懂自己徒弟将这东西放出来的目的。
他步步朝着陈皮子逼近，一脚踩在了他那条好腿上，咔吧一声听到骨头断裂的声音。
他在陈皮子的痛苦哀嚎中，开口说：“我不想再浪费一张真话符，你最好告诉我，当初见到我师祖时，他身上可有什么东西？”
他们都想到了，自观师叔游走四方，随身携带的东西里必定有笔记。
那上面说不定会记载着，关于刻魂的种种。
“没有，他身上能有什么……”
陈皮子想都不想的开口，生怕开口慢了会再被江见川打似的。
但快是快，话却不是江见川想听的。
他再一次抬起脚来，“想清楚再说。”
陈皮子立马一哆嗦，缩着身子往后躲，“我想想，让我想想。时间太久了，让我想想，让我好好想想……”
他低着头想了半晌，确实时间太过久远，他想了好一会儿，依旧苦着一张脸，很明显，什么都想不到。
“有没有笔记，或者法器之类的东西？”
江见川提醒他。
“没，没有。”
陈皮子说。
眼珠子极快的转了一下，语气也明显慌了，很明显没有说实话。
江见川的脚眼看又要踩下来，陈皮子连忙抬手抵挡，“等等等等，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
“想起来的这么及时吗？”
江见川低头看他冷笑。
“说！”
“说，我说，我说。”
陈皮子也终于不敢再废话。
“我捡到他时，他身上确实有一个布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