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过分瘦小的男人眼珠子轱辘一转看向姜清慈。
本来阴邪的双眼,在看清她的面貌后,突然散发出一种,类似惊艳的神采。
这眼神若在普通人身上,或许是一种欣赏或者赞美,但在他脸上,就完全是寻找到合适猎物的兴奋。
他甚至微微支起瘦小的身子,一双凸起的眼仔细的去看姜清慈那张几乎可以说是没有丝毫瑕疵的脸。
“砰!”
而迎接他的就是秦妄原本踩着地上脸皮的脚突然抬起,猛地朝着他的脸踢了过去。
看上去轻松一脚没用什么劲,却踹的地上的人头连带着身子砰的砸向墙面,头先着墙,生生撞出了一个坑印。
这要是普通人,不死也得晕过去,这瘦小的男人却只是缓了缓,又重新支起了身子。
秦妄神色极其不善,在他即将转身回来时,抬脚又想踹,被姜清慈按了按手臂制止。
“留口气。”
她对秦妄说。
然后看向,被揍后也不影响继续盯着她,一双眼睛似乎在算计怎么才能将她的皮一点不差整个剥下来的人。
“你认识他?”
姜清慈无视他的眼神,直奔主题。
毕竟她追过来为的就是这个目的。
那瘦小的男人还是只看着她不说话,看都没看秦妄一眼。
姜清慈往下探了探身子,稍微弓着背问他,“怎么?脖子不会转动了?我来帮你一下?”
说完和秦妄如出一辙的,瞬间抬脚将人再次踹飞了出去。
男人的脸和身子再次飞向了另一边,在墙上留下了比秦妄这下还要重的痕迹。
“竟然不会躲?”
姜清慈一脸无辜的看了看秦妄, “我还以为有刚刚的经验,他好歹会躲一躲的。”
秦妄只低头看了下她的脚,“回去把这双鞋扔了。”
姜清慈深表赞同,“你的也是。”
看得出,如果不是有话要问,夫妻俩对这人是嫌恶到不会多说一句话。
瘦小的男人依旧如刚刚一般,没什么受伤的表情,转头继续看向姜清慈,却是开口说话了。
“我不仅认识他。”
姜清慈听到这声音,下意识后撤了一下蹙了蹙眉头。
太难听了。
正儿八经去听,这声音真的太难听了。
像是本身嗓子就不好,又经过烟熏火燎后有些年头没有出声,现在突然说话,有种音控制不好,调也拿不准,像是机器人开口的不协调感。
这声音,是也没比那么多人头一起说话好到哪去。
“然后呢?”
姜清慈等了好一会儿也没等到他的后续,忍不住问他。
不仅后面不应该跟还吗,不仅认识他,还怎么怎么样的递进。
“我告诉了你,你来当我的第十三张人脸。”
他似乎就在等着姜清慈发问,然后好开始他的讨价还价。
但还没开始还价,秦妄又一脚踹了过来,只是这次不是朝着墙上了,而是脚尖挑着他的下巴,让他整个人翻了个面重重摔在地上。
秦妄这次不是单纯的踢踹,毕竟上次踹一下跟挠痒痒似的,他总不能再做无用功,这次直接调了灵气。
虽然并没有觉得调取多少,但毕竟是灵气大佬,随便一点,就踹的剥皮鬼趴在地上,一时竟没了动静。
姜清慈一脸怎么回事的看秦妄,“不是说了让你留他一命?!”
秦妄点了点脚,“没忍住,下次一定注意。”
姜清慈:……还有下次吗!
要不是他那眼神确实欠揍,要不是他这话说的也是真敢想,姜清慈很想怀疑,秦妄是为了隐瞒有关他身份里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而故意杀人灭口。
“我可以先答应他的。”
姜清慈非常正大光明的说自己的耍赖计划,“反正到时候能不能真的拿到我这张皮,还是得凭他自己的本事。”
毕竟这玩意刀枪不入的,先把想知道的忽悠说出来再说。
“你我都不确定他是否有言灵之力。”
秦妄认真的看姜清慈,“我不希望他有任何可趁之机,我也不要你有任何被人挂念的可能。”
严肃的姜清慈都没办法轻松的说出,言灵对他们来说也没那么难破解的话来。
“死不了。”
秦妄迎着自己夫人有些复杂的目光,又重新说,“留有你问话的余地。”
秦妄说死不了那就是真的死不了。
姜清慈张了张嘴,最终对秦妄说了一句,“我不会有事,他们没那么容易伤害我。”
说给因为某些记忆,总是有些患得患失,有些粘人的秦妄听。
也不等他回应,再度扭过头去,看到剥皮人已经苏醒再次动了起来。
大概这下是真的知道疼了,只是附身动着没再不怕死的抬头继续看姜清慈。
“说吧。”姜清慈说,“如果不想我再进行逼供的话。”
剥皮人附在那里半晌,不知是被秦妄那你一脚踢到起不来,还是在逃避姜清慈的问话。
一直到姜清慈幽幽开口喊,“秦妄……”
下面缩成一团的剥皮人终于展开露出了脸来,这次终于看向了秦妄。
“你……”
他开口,像一样不习惯自己的声音,顿了好久才重新开口。
“你是谢即白,还是谢赟?”
第522章 占据他的身体
谢赟是谢即白的亲生父亲。
也是嫉妒他的天赋,将他从小锁在地下室,吸取他身上灵气为自己所用的禽兽。
十有八九的父亲都是望子成龙,若家里能有一个读书厉害或者习武有天分的,那必定是家里甚至整个家族的骄傲。
更别说是玄门这种最看重天赋的。
若一个家族甚至一个宗门里能有一个天赋异禀的,那必定是倾全门派之力来培养。
如正阳山的景明,如司家的司囿,如华家的华南浔,都是这样的存在。
实在没有谢即白的父亲这种的。
玄门记事里对谢家的描述不是特别多,其中大多都是谢即白相关。
姜清慈只记得书中记载,谢家在那时的玄门没任何知名度和话语权,一是家里没有任何实力强劲之人,二是家族修行历史浅短,家中无任何绝密术法更没一件法器。
唯一能有一小席之地的原因是,有钱,非常有钱。
谢即白家祖上是做生意的,在战乱年代也依旧混的风生水起。
一般说能出钱又能走关系的不管在哪都是大爷,但谢即白的爷爷也有点其他都有后,就有点想长生不老想修仙的思想。
所以对玄门那些人是恭恭敬敬,只要有需要只用一句话。
也因为他金钱和关系上的各种付出,也才得以让他和他的八个孩子得以一脚踏进玄学界,能跟着,即便拜不了师也能跟着学习。
也正是老爷子的这种狂热,让八个孩子之间从原本的学习和做生意的竞争到了对玄术的研究。
毕竟老爷子曾许下过承诺,他的家产会根据所有孩子的玄术水平来划分继承。
谢赟对玄术并不特别感兴趣,但继承了他们谢家正经做生意的先辈们唯利是图的性格。
没有别的愿望,只想继承全部家产。
所以当谢即白显示出超绝的灵力之体时,他觉得这是老天在帮他。
可以帮他,但不能取代他。
他是有野心有追求的,不想只是在长大之前代儿子保管这些,等他有能力之后立马拱手让给他这个先天灵力之躯玄术毋庸置疑绝对会是最好的人。
他需要,所有东西都掌握在自己手里。
于是,他对外隐瞒了谢即白灵力之躯的事实,将他关起来,锁起来,每天到地下室,吸取他的灵气,来提升自己愚钝不前的修为。
修为显著提升,显著到那些原本瞧不上他的,开始说要收他为弟子,并说到老爷子面前。
好事从来看不到他,生意上甚至对他有提防的老爷子终于正眼看了他。
但老爷子毕竟是从生意场上出来的,毕竟对自己几个孩子认识也颇清晰。
对玄术知识了解也精通。
突然开窍的情况不能说完全没有,但也凤毛麟角。
反正不太像是能发生在他家中的情况。
之前有个道长就说过,他家和玄门有缘,后代里会出一个不世之材,希望他们能够一心向善,一定要起好引导的作用。
他觉得能被称为不世之材的,应该不会是像自己的儿子入门这么多年才顿悟。
且只顿悟到入门弟子的水平,很难相信这样的会发展成不世之材。
难道要等七老八十之后来个姜太公钓鱼?
也不是他瞧不起自己的儿子,就是太了解了,他让人调查谢赟最近接触了哪些人在做什么。
结果很快出来,谢赟没有接触什么外人,但经常进到他院子里的书房,一去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