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逐尘也看着自家小师弟，一脸的无语。
这什么？
女儿奴？
他将这个小师弟养大，也没有这样啊。
“那不如我来送？”
显得说出这话的秦妄像个不和小孩一般计较的大人一样！
“不必了，张占山也会同我们一起。”
方逐尘的意思很明显，张占山不会同意。
又接着说：“正阳山有传送阵，很快就能回。”
对，姜清慈想到，他们做任务时也是传送阵直接传送。
“那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
“好。”
时间紧迫，没人会在这件事上耽搁。
方逐尘说：“我们先去议事厅，林玉和张占山都在那里。”
“既然都要回去，不妨我送一程？”
秦妄再次提议。
虽然以现在他们修行者的脚力，到议事厅附近也只需要几分钟，但有更快的，也没有推脱的道理。
方逐尘也不客气，“那就有劳了。”
议事厅门前眨眼即到。
“师父师伯你们先进去，我给他交代一句。”
刚停下，姜清慈拉着秦妄就往外走，扭头对师父师伯们说着。
“好。”
方逐尘从善如流的进去，江见川带着女大不中留的愤愤不平也跟着转身。
姜清慈将秦妄拉到几十步外的树下，一点不耽搁地对他说：“等我回来这点时间也别闲着，好好组织组织语言想想你该告诉我的，老实交代这次都想起来了什么，别以为我忘了。”
秦妄本来有些沉的目光，倒是因为她这句话而消散了些郁意。
“好。”
他甚至牵起嘴角笑了笑。
“我等你回来。”
“嗯。”姜清慈被美色迷的也放软了语气，“回去休息吧，我走了。”
她后退了两步，秦妄就一直看着她。
待她走到议事厅门前，再扭头，秦妄依旧站在那里看着她，没有离开的意思。
姜清慈是真觉得，秦妄这次想起来什么后，变得是真的有些粘人了。
也不知道究竟想起了什么？
难道是什么不好的回忆？
她心下沉了沉，很想现在就问清，但确实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等回来。
二师伯的事情刻不容缓，等她回来再问不迟。
她不再多想，冲秦妄挥了挥手，转身推门走了进去。
秦妄不知道有没有离开，但张占山倒是果然如她所料，不会那么轻易现在就带他们回道协。
“当然不行，一个被正阳山逐出山门的去取我道协的宝物，这绝对不行，我绝不同意。”
这借口找的。
“给你两个选择。”
江见川这个年轻时就揍过他的，再过二十多年依旧年轻，就更没惯着他的道理。
“一，我作为方掌门特意请的保镖，去保护正阳山养魂灯安全到达道协，再安全带聚灵境来到正阳山。二，我作为土匪，半道打劫，养魂灯和聚灵境都别想要了，反正我是个被逐出师门的混不吝，什么都干得出来。”
但也没镇住张占山，“那既如此，不能保障安全的话，那便不换了。”
江见川从鼻子里哼出一口气，“我看我真是给你脸了。”
方逐尘瞪了他一眼。
“张老应该知道见川的本事，说是现今最强也不为过，能有我，见川，以及异调局代表姜清慈作证并护送，你应该清楚，不会有比这更强的安保。”
他不给张占山再废话的机会，继续说：“我既请了江见川做保镖，就绝对相信他的安全性。张老若如此顽固不化的话，我也不介意我们三人一起去道协，我相信有你的应允在先，他们也同样会把 聚灵境拿出交换的。”
方逐尘说到最后，语气已经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他们道协说白了就是靠着正阳山的扶持，他多少因为方逐尘的恭敬有礼，有点太拿自己当回事了。
第497章 剥皮女鬼
张占山摆正自己位置后，也不敢再多做态。
老老实实跟着到传送阵，直接到了道协。
道协的位置倒是出乎姜清慈的意料。
她以为会是比较隐秘的世外之处，结果是热闹繁华的生活区。
有些年代的楼，破旧的大门外面挂着好几个牌子，什么杂志社什么印刷设计的，还有一个黄板黑字写着“华夏道教协会”，在那正大光明的挂着。
他们的传送阵倒没有嚣张的直接送到大街上，而是一个类似仓库的小黑屋，推开门就是这大门。
姜清慈跟着上去，进到像是老旧的机关单位一样的办公室。
他们被引到一间会客室里，不大，但装修的很有电视上那些老干部的风格，实木的桌子，和黑色的沙发，以及一套看起来朴素的茶具。
倒是比他们异调局更像是吃国家饭的。
姜清慈打量，又感应了一下周围办公室，整一层，大概有四间是属于道协的，都不大，没有一个能像师父说的还可以举办个什么交换仪式的地方，也感受不到哪里如三师伯所说能藏法器。
甚至感受不到，任何法器气息。
是法器根本就不在这市井之地，还是道协这藏法器的地方确实这么神奇，无声无息。
姜清慈正好奇着，张占山已经取了聚灵境过来。
竟然真在这里！
姜清慈眼睛都睁大了。
还真是这么神奇！
后面的步骤就很快了，直接交换完事，从传送阵直接回去。
一来一回，没有任何意外，甚至连一个小时都没有用到。
费时间的只有，各方解释自家法器的维护和使用方法。
非常圆满，只有姜清慈遗憾，踩点没得用，一点发现都没有。
但传送阵到达，她却发现，回到的并不是正阳山议事堂或者大厅，而是……
一个更加漆黑的房间。
她诧异的看了一圈，有些久远的记忆回到脑海。
如果她没记错，这应该是，“这里真的有鬼”鬼屋里那间，唯一的办公室。
她十几岁被师父扔进来时，在这里面待了好几天，每个房间都被她摸索了个遍，这个房间是唯一一个没有任何NPC，只有一方桌子一把椅子，可以称之为活人办公室的地方。
“鬼屋？”
她直接问出声。
“对。”
方逐尘轻车熟路的过去开了灯。
“见川，布结界。”
江见川没有任何犹豫，立马布下密不透风的结界。
姜清慈看着大师伯将聚灵境掏出，放在那张简单但厚重的木桌上。
聚灵境并不大， 古代铜镜的模样，古朴的铜色，外人看来平平无奇，姜清慈却可以看到上面波纹一样闪着奇异的光。
那光泽不是简单的金色或者白色，而是绚烂的彩虹色，一如人的灵魂，光彩耀眼。
“清慈，玉牌。”
方逐尘伸手，姜清慈立马将暂时存放在自己空间戒指里的玉牌掏出。
方逐尘接过，将其放置在手心，缓缓闭上眼睛，周身散发出盈泽的灵气。
姜清慈见过很多人，但灵气能如此纯正又厚重的，只有赵局和大师伯两人。
这种灵气，不仅代表着修行之人没有走任何捷径，也代表着为人和心性，以及对社会的贡献。
是有功德之人。
她眼看着这股最纯净的灵气将玉牌包裹，有零星的碎片在中升起，又在灵气的指引带领下，进入聚灵境内。
姜清慈终于直观的看到了二师伯的魂体究竟碎成了什么程度，像是夏日午后阳光照耀下的尘埃，只要有轻微的波动，便会消失无踪。
这么稀碎……真的还能复原吗？
姜清慈屏气凝神的深恐自己的呼吸，都能将二师伯吹撒，也对二师伯的复活忧心。
她看着稀碎的光点一点一点的被渡进聚灵境，有一刻的怀疑，二师伯真的想醒来吗？
还是他们一厢情愿，执意将他留下？
她抬眼看了一下师父，看到他和自己一样紧绷着下颚，大气不敢出的一眨不眨盯着聚灵境。
她不觉得现在的自己师父，更不觉得大师伯是这种，即便灰飞烟灭都放不下偏要逆天而行强行将人复活的人。
还是说……他们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不得不这么做的目的？
姜清慈抱着这样的怀疑，眼看着经过十几分钟的输送，玉牌内再无碎片飘出，大师伯收势，聚灵境内，白光缓缓流动，汇聚一体。
方逐尘睁开双眼，里面竟然布满了红血色。
“大师兄？”
江见川有些担忧的扶住他的手臂，方逐尘挥了挥手，“没事。”
他坐在屋内唯一的椅子上，满布红血丝的眼，没有一刻从聚灵境上移开。
“魂魄重聚大概需要十二个时辰。”
他终于抬头看向江见川，“这期间，需要你在这里守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