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武沉默着点头。
“因为可以在海里呼吸，所以你大难不死，飘到了这里？”
“那你并没有吃海妖肉？”
有人不解了。
“所以获得水下呼吸能力的方法不是吃海妖肉。”
“那又是什么？”
“总不会是……相爱吧？”
有人表情复杂的提出合理怀疑。
毕竟这整个故事都很童话，有个爱情是一切魔力来源的设定也不稀奇。
不……
从鸢却在心里摇头。
不会是相爱。
如果是相爱的话，那就没有操作的空间了，毕竟镇子上的海妖已经是一具尸体，即便能醒来，镇子上这么多人，有男人有女人，有老人有小孩，都让她爱上？
简直是无稽之谈。
有人也反应过来，脸色瞬间就拉了下来。
“你他妈在耍我们？”
“死前秀秀你的爱情故事？”
还有人琢磨出了点意味，试探着问：“地下室里的那个妖怪和你什么关系？”
一句话让众人的脑子也成功连线了。
“对，你怎么找过去的？为什么要对她做出那种龌龊之事。”
“你总不会是要说，你是根据她的气息找过来，她就是那个船上和你相爱的海妖吧？”
“那你可就想错了，她在这个镇上早就和人结婚生子了，如果你前面说的是真的，时间上也对不上，她和别的男人生的孩子都已经十多岁了。”
文武声音低落，“我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但我确实是感觉到了她的气息，一直在听到她呼唤我。”
“你们将她藏的很严实，地下室入口很难找，我找了很久才找到，棺材更是花了两天时间才打开。我终于，又见到了她……”
他始终垂着头，若是趴下去仔细看，能看到他隐约的心虚。
“所以，里面那个真的是海妖？和你在海上遇到的是同一条？”
众人疑惑了。
难道只是他们以为她被困在了棺材里，其实早就出去了？
“她和我的爱人一模一样。”
文武说。
“但并不能代表是同一个，我们看蚂蚁看大象，看同一物种的东西，很多除了体型都很相像。更别说是一条鱼。”
有人角度刁钻的说出了这种话。
倒也不是没有道理。
“对，毕竟是妖怪，说不定也是统一幻化成的同一个模样。”
“她们确实不一样。”
文武又说。
“即便长得相像，即便已经是一具尸体，但熟悉的人还是能分辨的出。”
“那你他妈还做那种禽兽行为？”
有人指责。
“你他妈对的起那个妖怪，还是对的起从鸢！”
从鸢听到有人提自己的名字，脸色一白，难堪的埋下了头。
整件事里最无辜最可怜的就是她。
好心救下将死的男人，以为是天降姻缘，满心欢喜结婚，生育孩子，以为人生否极泰来会幸福下去，结果……
被她撞到那么恶心的一幕，还要在这听他诉说他和别的女人的种种。
将她置于如此难堪的境地。
让她像个笑话一样，不敢抬头。
“你们还不明白吗？”
文武突然伸开双臂，将赤裸的上身展示给众人看。
“我为什么会对一具尸体做那种事，你们真的还不明白吗？”
众人愕然看着他，随后，一种荒谬的猜测悄然升起。
第414章 荒唐
“你是说……”
人类天然的羞耻心让他们无法坦然的将那个猜测说出来。
“灵肉交融？你是说灵肉交融可以让你在海里自由呼吸？”
憋了半天，终于有人想出了一个不算低俗的词讲出来。
“不。”
有人摇头否定。
“此海妖非彼海妖，这个并没有和他灵魂相爱。”
这句话的指向就更明显了。
“你……”
镇上所有人都露出震惊的目光。
“你，你的意思是，和，和那妖怪尸体上床就可以水下呼吸？”
“胡闹！”
被年长者打断。
“有伤风化！”
没人相信他的话，或者说，他们碍于自己还是个人，碍于伦理的束缚不能承认，亦或者说不能光明正大的，接受这种事。
但也没有弄死文武，只是将他锁在某处，让人守着不准逃。
还有地下室里的尸体，重新装进棺材里封锁起来，怕醒来怕意外，每天也派人看守着。
一直相安无事了一个月，大家觉得应该不会有意外了，准备将文武放出来，但同时准备报警抓他，告他一个侮辱尸体的罪，让警察抓他去坐牢，将他这个不定因素驱逐出这个镇子。
但文武又岂是认罚的，他说敢报警抓他，他就将镇子上的破事说出去，特别是地下室里的那具女尸，好好查查是被谁杀死的。
在镇上人因为命脉被捏住犹豫时，晚上意外发生了。
徐嫂的儿子被人撞破，在地下室看守时侵犯女尸。
轮番看守女尸的都是那男人，一般是两人一组。
徐嫂儿子徐小龙那晚应该和另一个人一起，结果徐嫂说不放心儿子一个人，她准备陪着一起过去，另一个人直接别去了，他们娘俩就可以。
那人欣然答应，到晚上的时候还是有点不放心，怕徐嫂和徐小龙也没去，就过去看看，就当场抓到了。
徐嫂还在门口把风，但耐不住里面动静有点大。
天亮之后，镇上一些老人知道这事要被气死了，说要严惩。
徐嫂就哭，就闹，说是她怂恿她儿子这么干的。
说她老公就是死在海里的，她实在是怕，怕自己的儿子也死在海里面，她不能死了老公再死儿子。
说文武上了这么久不也没事，凭什么她儿子不行。
说这是他们自己的事，自己的选择，他们就是不要脸了，他们也不管会有什么后果都认了，别人没有权利管。
镇上的人见此也实在没法说，毕竟他们也没出具体的规定，毕竟也不是警察能随便给人定罪。
有人提议，要不试试，看是不是真能在水下呼吸了。
虽然这种可能很玄幻很不切实际，但这女妖到现在尸体不腐是真的，文武能在水下呼吸也是真的。
有人觉得不能开这个口子，这太泯灭人性，但也有人认为这也是为了生存，特别是他们这种渔民的生存。
争执不下之际，得到消息，海上出事了。
每天来往的客船出事了，在半路侧翻了，船上全是他们镇上出去卖货的人。
整个镇子都慌了，没人再有心思去管这事，纷纷跑去了码头。
等到天黑也没等到船回来也没等到人。
一直到后半夜，有人上岸了。
精疲力尽的人游上岸，被人拉上来，问船怎么翻了，在哪翻的，经历了什么，怎么游上来的。
那人支支吾吾，说附近刚好有个木板趴在上面没被淹死。
镇上的人不疑有他，毕竟这种事情还是可能发生的。
但后面，又有人游上了岸边，也是这套说辞。
再后面，三个，四个，五个，六个……
他们在海边等了一天一夜，等到船上侧翻的人全部自己游了回来。
一个可能是巧合，两个可能是意外，但所有，那天出去卖货的二十七个男人全部毫发无伤的游了回来。
那就不是幸运可以说通的了。
所有人的心里都有了一个猜想，所有的男人被通知去开会。
然后，说了实情。
他们都睡了那具尸体。
两人一组并没有起到让他们互相监督的作用，而是互相放哨。
一个上完一个再上。
整体问下来，全镇男人，15岁以上的全部进了那个地下室。
除了那些年纪大到路都走不动的。
有些并没有被安排值班的，也会偷偷溜进去。
话已经说开，法也不责众，不必再遮遮掩掩。
他们开始还说，每天都在海上胆战心惊的求生实在怕了，在水里能呼吸对他们的诱惑实在太大了。
后来他们撕开文明的面具，说长那么美，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试试不亏。
说，反正文武睡了也没死。
说，她来到这个镇子，就是镇上的公共资源，一个外来人都能使用，他们为什么不可以，更何况还有这种本事。
全镇男人的会议解散后，文武被放了出来。
他从一个即将被赶出去的龌龊之徒，变成了镇上博学多才的名人。
不少人推崇他，问他知不知道什么原理，为什么和那海妖睡了就能在海里自由呼吸。
文武确实不知道，只说，大概是因为身上有那海妖的气息，被大海当做同类了吧。
也可能是她是这片海域里的女王，他们和她有了肌肤之亲，得了她的庇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