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有人挠了挠脑壳,“有点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还有认识的吗快说说,真有年龄小的当年龄大的师父,还能教出来这么一个天才的吗?”
“妈耶要这么说,姜清慈都是天才了,这个不得是个飞升的料?”
“不不不,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这是江见川,是唯一一个被正阳山逐出山门的弟子。”
“唯一一个被正阳山逐出山门的弟子?那不都几十年前的事了吗?这人撑死20岁。”
“是,他被逐出正阳山的时候就长这样了。只是那时候一身道袍,梳着长发,和现在的形象有点出入,才一时没想起来。你们信我,他当年在玄门就是有名的美男子,长这么牛逼谁见了都不会忘。其实也不只是他,他们师兄弟四个,比实力还名声在外的就是美貌。”
“你这么说的话,刚刚姜清慈叫那个鬼修确实是叫三师伯来着 。那鬼修不就说是方掌门的三师弟宋今安吗。”
“三师弟四师弟确实美貌,二师弟没见到不好说,但你说现在掌门方逐尘是美男子的话……”
远在几百米外静室之内的方逐尘听到这话有些无奈的轻笑。
果然,他这几个师弟只要一出场,除非生死大事,不然都得排在对他们外貌讨论之后。
当然,面前这几个已经免疫的就会直入正题了。
“说吧,你方才说,等第三个人出来就会告知依然偷偷藏着鬼修养的原因。”
问话的是道协的。
是玄门里为数不多的看起来有六七十的老家伙。
“我以为已经很明显了。”
方逐尘说。
“是被逐出师门的江见川这小子,自己养的,我正阳山是真的不知情。”
方逐尘顶着一张威严端正的脸,眼睛都不眨一下的说谎。
老家伙拍了下桌子,“养魂灯是谁的东西你当我不知道?”
方逐尘严肃地说:“本来是我正阳山之物,只是在江见川被逐出山门时偷走了。”
“是的师叔。”
那个亲手将养魂灯交到姜清慈手里的师兄跟着开口。
“姜清慈是江见川的徒弟,所以养魂灯才会在她手里。此次任务开始之前我们给她的是华家提供的丹药,是我亲手给她的,这绝对不会错。”
第395章 童颜巨佬
“你放屁!”
老者一拍桌子,被气的都飙脏话了。
“那养魂灯对你们正阳山来说是镇山的存在,你们能被江见川那小子偷走?你们还敢瞒着?!”
师兄眼观鼻鼻观心不说话了,方逐尘只得再接过话。
“就因为是镇山的存在,传出去有辱师门所以才压下这消息的。”
他痛切的摇头,“您也知道那时玄门是个什么样的状态,我师父师叔师伯师祖们全部牺牲,师弟们只有一个存活还被逐出师门,我临危受命本就不易,若我再将养魂灯被偷的消息传出,实恐我山门生变啊。”
“你别给我在这说这些。”
老者拍桌子。
“你就告诉我,鬼修当初为何没诛杀,能让他存活至今还混入此次大会。”
方逐尘这次回答的很快,“打不过。”
他满目正经地和老者说:“您也知道的,在修行这块我资质鲁钝,我四师弟天赋最高,在身手这块,我三师弟又无人能及。唯一能克制住他们二人的二师弟又在任务中丧命,我师父师叔师伯们又全部牺牲,我们是真的打不过啊,不然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将我正阳山的养魂灯带走。”
亲手将养魂灯放到姜清慈手里的师兄严肃点头,“真的打不过。您也挨……您也见识过江见川的身手,您也知道的。”
老者叫张占生,曾经是道学院的老师,退休后就在道协挂了职。
他严格来说并不是哪个宗门的,而是道学院当时招进来有道缘的。
他属于理论知识特别扎实,但实操总是差点意思的类型,毕业之后留校任教。
那时候正阳山每届也会送一两个弟子去学习,某年正好是这位来负责招生。
倒是个有眼光的,相中了那时候才十五岁的江见川。
江见川说自己有师父了不需要别的老师,说什么也不肯去,他还非不放。
最后江见川放话,能打过他他就服,就去。
结果没什么意外的,被缠烦了的江见川非常不尊师重道的将人给揍了一顿。
所以,他确实也是知道江见川实力的。
也是亲眼或者说亲身感受过,正阳山这群人上到师父下到师兄对江见川那个小徒弟的团宠纵容的。
所以当方逐尘再一唱一和地说:“再加之那时玄门乱做一团,家家自顾不暇,我们也不好叨扰前辈和诸位来帮忙,就只能暂且按下。”
他又拍了桌子,“少在这当我年纪大老糊涂了,江见川那小子纵使再混蛋,我也不信他敢带你们正阳山的养魂灯走。”
从小在正阳山长大,皮是皮了一些,但但凡对他江见川有点了解的都知道,他绝不会做出任何对正阳山不利的事。
“连炼鬼修都做的出来,还有什么是他不敢干的?”
有个声音冷哼。
方逐尘目光一凛看过去,说话的是司家家主司文濯。
他们司家修的是傀儡术,其实处在正邪之间,曾经并不与正派玄门交好,二十年前司文濯的父亲也在那场浩劫中丧命,至此司家才开始慢慢朝着正统玄门靠近,这些比较大的活动也会出席,但平时的交流依旧不多。
实在他们这家主性格比较怪异,傀儡术修的跟无情道似的,见谁都没好脸色,说话带刺,看谁都欠他爹一条命一样。
他儿子倒是个懂礼貌知进退的,只是每天顶着个奇怪人偶,之前有人动了下他的人偶,直接发狂,要不是有人制止,那人的坟头草现在估计都两尺高了。
总之,这家人不好相与。
但他现在这句话,不管用意如何,也算是顺着方逐尘说的。
也让张占生无话可说。
他敛起眼底的冷意,接话说:“师门不幸呀。”
“张老你不相信方掌门,总相信我家南浔吧。”
华隧适时出声。
“你怎么说也教导了他两年,他的为人你应该清楚。”
华南浔没有去道学院,但华家专门请张占生来到家中给他授过课。
“等他们回来,你问南浔那养魂灯是清慈小友自己带过去的还是他正阳山给她的不就行了。他们一起任务,他准定在现场。”
反正他儿子是清慈小友的小迷弟,到时候还不是清慈小友说什么他就跟着说什么。
好忽悠。
华隧自然是向着方逐尘的。
或者说宋今安还在正阳山的养魂灯里这事,他都知道。
毕竟和师兄弟四人,也是有两年的同门情谊的。
特别是还跟着他学了点医术的宋今安,他们也曾是志趣相投的好友。
变成鬼修的宋今安能如现在般神志清明,也有他的帮助。
可以说,一切他都知道。
“出来还问?”
张占生直接将矛头对向了说出这句话的他。
“到现在还在养着鬼修,不知悔改还敢盗取养魂灯,出来后直接带到大殿,连鬼带人一并正法!”
华隧抿了抿唇,看向方逐尘。
满眼写着:二十年前打不过,二十年后还养了这么个青出于蓝的徒弟就有人打得过了?
老头果然老糊涂了。
华隧默默摇头:要打你们去打,受伤了也别找我来医。
大屏上热情朝着徒弟伸出手,喊着,“好久不见我的乖徒儿,让为师看看……”的江见川,直接被姜清慈一个过肩摔扔了出去。
看的华南浔目瞪口呆。
不是,你这么激动这么快速的冲去,不是为了拥抱,而是为了给你师父个过肩摔?
而师父到底也是师父,握着姜清慈的手臂一个转身,轻巧的落在几步之外。
手里举着什么东西,错手一开,几张银行卡依次展开。
是姜清慈包里的所有家底。
【我靠!他什么时候拿到的?】
【你们看!我就说大师的师父是这把椅子,胆敢坐大师师父身上可不得过肩摔他。】
【这身手,我相信这是大师师父了。】
【不过估计也是个不靠谱的师父,但凡靠谱,大师就不会上来就动手了。】
【说不定是人师徒间的相处之道呢。】
“让为师看看挣多少钱了。”
墨镜挂在高耸的鼻梁, 江见川垂眸看了一眼手里的银行卡,一排排的数字宛如实质般在他面前显现,江见川的双眼刷一下亮了。
“你看师父就说了你是个能挣大钱的命!”
他欢欢喜喜的将银行卡往自己口袋装,“你还小,不能拿这么多钱,为师先帮你保存着。”
【不是我说,你俩到底谁小啊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