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是秦妄的。”她纠正说，“现在是我的。”
她辛辛苦苦挣回来的。
秦老爷子：“……”
姜清慈：“亲夫妻，明算账。即便以后离婚，这也是我的个人财产。”
她将对秦妄说过的话，再次给这位老家长重申了一次。
“我不管你俩财产不财产的。”
老爷子无语的摆了摆手，“你还想听不？”
姜清慈赶紧点头，“听。”
“包括你那天拿回来的那把剑，都是秦妄……都曾经是秦妄的。”
“那把剑出来就找他，能想的到。”
姜清慈点头。
老爷子点了点头，这事他知道，是长河村的那场直播。
他当时也有在看。
以为长剑出河，秦妄也会恢复记忆，结果让他很失望。
他恢复了一些，但并没有想起，当初和他的约定。
他当初还胆战心惊了一段时间，秦妄就这么在姜清慈面前露脸，被异调局的知道他和那把剑的存在，会不会引起波动。
会不会被玄门其他人找来。
在静默了几天后，他放心，也确信了。
没有人认识秦妄了。
百年前那场浩劫，认识他们的人，都已经死了。
无一幸存。
二十年前，他觉得自己阳寿将尽，将秦妄从那无间地狱般的地方接出。
从此躲躲藏藏二十多年，现在再也不怕他出去见人了。
这个时代，已经没有人认识秦妄了。
不会有苍生再需要他献祭自己去拯救了。
也不用担心有人抓到秦妄和自己，算二十年前那场劫难的账。
“我以为这些原本属于他的东西，都回到他的身边，他就该彻底苏醒，恢复记忆了。但，还是差那么一点。”
秦老爷子满腔的遗憾。
“秦妄是什么人？”
姜清慈问。
“他的身份是假的，名字是假的，什么才是真的？”
她不可能相信，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修行者能拥有取之不尽的灵气。
更不相信，名不见经传的人能拥有这样的法器。
秦老爷子抬头看她，“我已经回答了你前面的问题，现在该你了。你能帮他恢复记忆吗？”
他问，“曾经有个小师父告诉我，你能帮他，现在他确实醒了。你还能帮他恢复记忆吗？或者找到另外两颗珠子，我将它们复原，它们曾是秦妄贴身携带和使用的法器，它们或许能唤醒他最后的记忆。”
姜清慈打量了一下他的脸，直言：“你借来的寿元要用光了？”
老爷子只微微怔了一瞬，便恢复淡定，她能看出来也不意外。
“是，没几天了。”
他干脆承认。
“所以，需要秦妄尽快恢复记忆。”
“你的阳寿借的谁的？”
姜清慈问他。
秦老爷子只看着她，并不回答。
姜清慈解释，“我知道你没有用邪术，也没有害人，你身上没有煞气。我只是有些好奇，哪个这么有本事的，会甘愿将阳寿借给你。”
“这与你无关。”
老爷子显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是和方觉夏有关的人吗？”
姜清慈完全不在乎他脸色的继续问。
秦老爷子瞬间凛冽的眼神已经回答了一些。
“帮秦妄恢复记忆，你想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
他看着姜清慈说，“包括，秦妄究竟是谁。”
姜清慈：“……他都恢复记忆了，还用你告诉我他是谁？”
秦老爷子：“？？？”
他就是恢复了也不见得会告诉你啊！
只是还没等他说出口，敲门声响了。
管家有些急切地声音传来：“抱歉秦先生，是二夫人要找清慈小姐，说，关乎时屿生死。”
“清慈！时屿不见了！”
带着杜芸晴隔着电话传来的声音。
第301章 秦老爷子的秘密
“时屿又怎么了？”
秦老爷子惊讶的看向姜清慈。
这个又用的就很灵性。
他们秦家，一个二个的，真是接连出事。
姜清慈也很无奈，怎么刚走就又出事？
今天这个觉还让她睡吗？
她从秦老爷子手里捏回自己的玉珠，掏出包里其他东西，准备将珠子放进侧兜里，老爷子一眼看到了她手里有个熟悉的东西。
熟悉到，他心脏猛地一颤。
“你手里拿的什么？”
他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姜清慈手里的东西，比刚刚说秦妄的情况、比听到秦时屿不见，还要紧张的模样。
姜清慈看了看手里捏着的东西，是从她父母房间找到的邀请函。
这老爷子的反应……认识？
难道不用问赵局了？
她将邀请函往老爷子面前送了送，“你是说这个？”
秦老爷子颤巍巍接过，这东西确实眼熟，非常像很久之前，他记忆深刻的东西。
只是……没有字，让他无法确定，究竟是不是。
姜清慈见他这反应，悄悄注了点灵气进去，那上面残缺的字开始慢慢显现。
老爷子眼睛大睁，一个一个的看过去这突然显现的文字，表情凝固，嘴唇轻颤，一双手抖的愈发厉害。
果然认识。
姜清慈见他这反应，也不催促，只等着他自己开口。
老爷子将那邀请函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终于开口问她：“你，你从哪弄来的这东西？”
姜清慈不答反问，“你认识？”
老爷子却突然像发了怒，猛地一下拍在桌子上，“我问你从哪弄的！”
他这态度让姜清慈对这东西愈发好奇起来。
“我父母的遗物。”
她坦然的对老爷子说。
老爷子在听到此话，猛地一怔，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她说什么……
她父母的遗物？
姜清慈对着他这震惊不已不敢置信的脸问：“所以，可以告诉我，这是什么了吗？”
这怎么会是她父母的遗物……
秦老爷子瞳孔不受控的震颤。
他去调查过，从来没有人告诉他，姜清慈的父母是玄门中人，也从来没有人查到过，他们参加了二十年前……那场大会。
那场，由他，因为秦妄引起的，玄门劫难。
当年那日，十之八九的玄门中人聚集在那处，而逃出存活者却寥寥无几。
那里面……有她的父母？
那他们……
“你爸妈，是玄门中人？”
他艰难的开口询问。
姜清慈想了一下，严谨地问答，“应该是。”
毕竟她对他们也没什么印象，在异调局工作也只有一个证件，还没得到具体认证。
老爷子唉苦的叹息，怎么就没想到呢？姜清慈这么厉害，她的父母十有八九也不是普通人啊。
“那他们……”
他看着姜清慈，拧着眉心，问不出那一句，他们还活着吗？
因为他比谁都清楚，概率有多低。
“去世了。”姜清慈依旧一派淡定，“要不怎么能说是遗物？”
秦老爷子听到这话的瞬间伸手捂住了双眼。
因为这件事，他这20年都在煎熬中，知道自己死后进十八层地狱都不够赎罪。
但一直，他都在回避，都在刻意忽略这件事带给他的心理压力以及影响，每天都在试图说服自己，他只是为了履行自己的约定，他并不知道会造成这么大的后果。
他只是想让自己安心的死去，他没有想，害死任何人……
可现在受害者站在了他的面前，他的自欺欺人再也没有办法隐藏。
痛苦不堪。
特别，这个人还是姜清慈。
是秦妄的妻子，是现在最有希望唤醒秦妄的人。
可若是，她知道了……他们是直接导致她父母死亡，让她成为一个孤儿的罪魁祸首呢？
她又会做怎样的选择？
甚至，甚至……
他猛地抬头看向姜清慈。
甚至她是不是知道真相，刻意接近？
他目光如炬地盯着姜清慈，试图从她从来都是淡然清透的双眼中看出什么。
姜清慈沉默的与他对视，突然伸手，“不知道的话就还给我吧。”
从这老爷子的神色中就看得出，这邀请函他不仅认识，渊源还颇深。
但不会轻易告诉她，就像不会告诉她秦妄究竟是谁一样。
且看反应，这邀请函背后的东西，估计比秦妄的身份还难让他说出口。
还是去问赵局吧。
他爸爸是异调局的人，这邀请函明显也不是俗物，她是有自信，异调局里的人一定会知道的。
甚至她可以拍照发给观棋，说不定她也会认识。
哦，想到观棋，姜清慈终于想到了失踪的秦时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