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认识你啊。”他有些困惑,“你找我做什么?”
“找?找你?”
这下轮到北冥大鲲不解了。
“对呀,我之前就叫袁祁旸,这个名字重名的好像没有那么多。不过我不是小孩了,我今年19了。”
“之前?现在不叫了?”
“爸妈离婚后改叫祁旸了。”
“那找的就不是你了,我们要找的是一个9岁的小孩,他妈妈找不到他了很着急。”
“这么巧吗?”
祁旸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和他重名的,他的名字是爸爸和妈妈的姓,他自认还是挺少见的。
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
北冥大鲲:【你们猜怎么着,这年轻人和咱们要找的小孩同名同姓。不过他十九了。】
【啊?那边的小孩流行叫这个名字吗?】
【有没有一种可能,那女人是真的疯,她根本就不记得自己儿子多大了。】
这个猜想得到了姜清慈的肯定。
“不是同名同姓,那个年轻人就是有缘人的儿子。”
【啊???】
【行行行,精神病人都能抢到连线,只有我不能。阴暗爬行成为精神病!】
【也不一定吧,我还是觉得是平行时空,不然警察怎么会找不到那个女人?】
【你觉得精神病人会记得自己的真正地址吗?准定给警察说的假的呗。】
“你的儿子已经找到了,他没事,你快过去吧。时间,快到了。”
【什么时间快到了?】
【精神病人放风的时间?】
【还是被精神病院抓回去的时间?】
【有没有可能是时空裂缝关闭的时间?】
直播间里大家都习惯了姜清慈这永远高一层的说话方式,但是在直播间里跟着猜想解密也是他们的乐趣。
“太好了太好了!我的旸旸没事,我的旸旸没事!”
那边已经是风声和奔跑声。
而跑了那么长时间,她的呼吸竟然一点都没有乱。
直播间里都在想着这女人究竟是疯的还是平行时空,根本没注意到这点。
也始终离真相差一小步。
“还剩最后三分钟,你最好再跑快一点。”
姜清慈提醒说。
【到底是什么啊?主播能不能先告诉我们啊!】
【不管什么,我说大姐你能不能打车?你这跑什么时候能跑到啊?】
【再不济你家连个电动车都没有吗?】
“旸旸!”
就在他们说话的同时,那边的奔跑和风声全部停止,只有一声殷切的呼唤。
【我靠?这就到了?】
【对不起,我刚刚太大声了。】
【不是,主播不是说快三公里的路吗?她从出来才多久?要不是演的,姐你去参加奥运吧,为国争光。】
【我就说啦,平行时空,嗖一下就到了啦。】
“旸旸,妈……不对……”
女人兴奋的声音突然突然停了下来。
“不对,这不是旸旸,这不是我的旸旸,我的旸旸才九岁,这个人是谁?你们找来冒充我的旸旸的?你们骗我?我的旸旸呢?我的旸旸!”
女人的声音又疯了起来。
“走啊,我们去找那孩子啊。”
而同时,一道男声传进了姜清慈的直播间。
【谁?19岁的大儿子?】
【疯子姐真的已经跑到地方了?】
弹幕上还在猜测,只有北冥大鲲吓的腿都开始抖了。
他戴着蓝牙耳机,清清楚楚的听到,对面男人的声音和耳机里二重奏。
一个直接听到,一个从直播间里传出。
那个女人……在……就在附近?
还是,刚刚的耳机出问题了?
他紧着嗓子,艰难的变调的怪异的“啊”了一声。
然后,清楚的听到耳机里稍微延迟的声响。
靠!
这女人就是在面前!
这世上难道真的有平行时空?!
他眼睛慌张的去瞟,试图能看到一点蛛丝马迹,结果在扭头间看到,那蛋糕和鲜花旁竖着一块石碑。
上写着——
先母林亚凤之墓
二零一四年十二月十六日
子 祁旸
祁字和子字中间有一个字的空隙,上面留有黑色的痕迹,像是有字被涂掉。
林亚凤……
不就是那个女人说的她的名字?
二零一四年十二月十六日……
不就是十年前的今天?
所以袁祁旸现在19岁。
所以那个女人刚开始连线的时候滋滋啦啦作响。
所以她说她打电话没人接。
所以她现在站在面前他也看不到。
她是鬼……
她是已经死了十年的鬼。
这可是青辞大师的直播间,他怎么会被带着想什么疯子想什么平行时空!
她是鬼啊!
“这不是我儿子,我要去找我儿子!你们骗我!我要去找我儿子!”
那女鬼的声音从直播间里传来,显得愈发的凄厉。
他甚至都感觉有阴风在自己耳边吹。
他一下又一下的哆嗦。
天天看鬼,这下好了,真碰到鬼了。
第251章 当年的真相
女人的手机正对着那少年和北冥大鲲。
用证据证明着,这确实是个成年人,和她才九岁的儿子有什么关系。
两道人影映入直播间,虽然因为大晚上荒郊野外的没有照明,依旧看不太清,但明显的,那就是两个人的轮廓。
而不是照这女人时,即便是在房间里,都漆黑一片,照不到丝毫影像的情况。
【害,还真出人了,我还以为这姐的手机有问题呢。】
【所以,这姐刚刚一直是后置摄像头,咱们看不到一点?】
【不对呀,要是后置摄像头大师怎么看到他的?大师不是说要看面相吗?】
“我没有骗你。”
姜清慈沉静的声音在直播间响起。
“你的遗愿不就是看到你的儿子平安无事吗?”
“是!我是要找到我儿子,看到我儿子平安无事!可这是谁?!我儿子才9岁,你告诉我这个成年人是谁!”
女人歇斯底里的喊。
为姜清慈的“欺骗”。
“你骗我,你耽误我找我儿子的时间,我儿子要是有个万一我不会放过你!”
女人恶狠狠的冲着姜清慈警告。
别人看不到,但姜清慈这里能够清楚的看到,她双眼慢慢开始渗出鲜血,愤怒惹的周围阴风阵阵。
“你去看看他的耳朵,耳垂之上有个胎记,下巴窝正中间有颗痣。”
姜清慈说。
“小时候你带他点过痣,唯独留了最中间那颗,因为你听说那是颗福痣,代表着不动产一座。你怕点了会破坏他的福气。”
听到姜清慈这话,女人震怒的表情有了些微的缓解,有了些怀疑的意味。
“你怎么知道这些?”
特别是下巴窝的那颗痣没点掉的原因,她没有和多少人讲过。
“你忘记你为什么会连线我了吗?”
姜清慈反问。
【哈哈哈哈笑死了,大师一副你怎么问的出这种话的表情。】
【主播:怎么还在问这话?我这段时间白干了呗?】
【你们别笑,疯子的脑回路说不定还会怀疑主播知道这么多是她男人的小三,拐走了她儿子还在这里拖延时间阻止她找人呢。】
“我儿子是不是在你那里!”
女人阴狠的看着姜清慈问。
【……靠!】
【和疯子脑回路一致!哥们儿这精神状态也挺迷人的。】
【晦气!】
“呃……你做什么?”
后方传来了男人戒备又带着点奇怪的声音。
是北冥大鲲,女人不信姜清慈的话,他可是深信不疑的。
他好奇的凑过去,借着手机灯光去看面前的男人,发现,他下巴上还真的有颗痣。
但因为靠的太近,给祁旸造成了一些困扰。
怀疑他有些问题的,后退了两步。
“别误会别误会,我不是什么坏人。我就是想知道,你耳朵上,是不是有个胎记啊?”
北冥大鲲还在追问。
祁旸下意识摸了下自己的右耳,眼里的戒备愈发明显。
“为什么会问这个?”
大概是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女人心中有疑的走了过来,比北冥大鲲还要近的凑到祁旸面前去看。
祁旸莫名的感觉周身一冷,但奇怪的,好像有一种特别熟悉的,刻进骨子里的熟悉气息将他包围。
“妈……”
他下意识的开口。
这是他妈妈的气息。
他十年都没有感受过的他妈妈的气息。
他不会忘记,他绝不会认错的气息。
“妈妈……”
他的一句妈妈让面前的女人整个愣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