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他当时不懂这些,只觉得实在太震撼,难以接受,又碍于男性的尊严,拒绝了她。
江舒言自认没有为了黎念对抗全世界的勇气,想起黎卿的警告,也算是在国外安分了几年。
但后来,临到毕业找工作,他还是大胆了一次,冲动地选择回国。
一心想着要有些出息,他就尝试考公。家里找了关系,终于给他安排好了出路。
他准备好了一切,终于回国。
再次在同学聚会见到她,江舒言就知道,自己彻底完蛋了。
原来几年不见,旧的记忆不会消失,只会死灰复燃。
违背了自己性向,甘愿给她做下面那个这件事情,甚至都已经算不上耻辱了,反而成了……他向她示好的勋章。
后来在山顶的帐篷里,他光是被她看着就能发情的样子,也预示着,他这辈子,都会耗在这个女人身上,不可能再去过正常的生活了。
从不解、抗拒、悔恨,到现在坦然接受,江舒言恨不得自己能有一瓶后悔药,吞下去,回到过去,让那个自尊心过强的男孩答应黎念,然后屈服于她。
这样,他就能和她长长久久了。
而不是……现在这样,看着一堆苍蝇围在她身边,又有个对她虎视眈眈的大哥盯着,却已经没有任何的身份和地位可以出手阻止她和别人约会。
但他不是会轻易放弃的人。
曾经,恰逢她心情抑郁的时候趁虚而入,才终于换得了她的回眸。
现在她离婚了,身边正是缺贴心人的时候,他多关心关心她,说不定就再能让她回心转意呢。
只要她没有再公开恋情,那么……谁都有机会,不是吗?
上完课之后,刚准备去找江舒言的黎念突然接到了薛惠的电话。
他语气诚恳,说自己找到了正式工作,想要等她有空了,见她一面。
算算时间,她确实敷衍他太久了。
黎念想了想,手指停留在了对话页面。“就今天吧,我刚好在河城,你有空吗?”
见面的场景没有什么特别,两人就约在一个中间距离最近的西餐厅。
黎念从自己以前买过的那些小饰品里挑挑拣拣,好不容易选了条尺度没那么大的正经项链,却突然想到了哥哥吃醋时的脸,又失笑地放下。
开始在意他的情绪,心疼他一次次为她服软、妥协。
驯服了他,让他爱自己爱的无可救药,却没有防备自己也越陷越深。
算了……惩罚也已经够多了,他也已经是自己的了。
不该继续计较了。
黎念笑了笑,合上首饰盒子。
时间还早,她提前出了门,去附近商场买了款精致的打火机。
黎卿不抽烟,她对打火机的款式品类了解不多,就干脆挑了个最贵的。也算是感谢薛惠在扳倒冯修诚的过程中添了一把力。
她曾经闻到过他身上有烟味,想必是抽烟的。
事实上,明珠悦场那样的地方出来的人,生活作风耳濡目染,没几个是不抽烟的。
打火机这样的东西,虽然贴身,却不私密,是很好的礼物之一。
薛惠收到她的消息后,连上班都没有了心思。
他所在的奶茶店恰好现在不是高峰期,所以干脆请了假,和同事说了一声,提前下了班。
一番精心打扮,又订好了花,想了一番措辞,薛惠才兴冲冲地往餐厅赶去。
黎念从商场出来,看了下时间,发现还早,于是直接往江舒言的单位过去。
拿到资料之后,江舒言恰好下班,他拿起车钥匙追上来:“我送你回去。”
黎念拒绝了。“我还有事,暂时不回家。”
江舒言蹙眉:“还能有什么事情?”
“约会。”
“你怎么又有约会?!还是上回那个沈聿闻?”他查过了,这个沈公子,是黎家老爷子那边的合作伙伴,年轻有为,但现在沈家下坡路比黎家还要严重,他如今已经吃上了公家饭,也不是得罪不起。
“不是。”黎念看了他一眼,碍于手里刚接过他的资料,倒也不至于态度太差,解释道:“是另一个朋友。”
她连名字都不肯说,江舒言愣了愣,没有再追问。
“行。”他退而求其次道:“那你去哪里,我送你过去。”
黎念笑了笑,推拒:“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他是你男朋友?看到我会吃醋?”
那倒不是。
她是想看他们扯头发,也为此布局许久,但不在今天。今天她确实只是想正常吃顿晚饭,没有看他们打架的义务。
但看江舒言态度坚持,她叹了口气:“行,你送就送吧。”
算了,爱打就打吧。
到了餐厅,黎念下车,和他说了再见,就按照订好的位置走了过去。
薛惠早早就到了,见到她来,欣喜地站起身迎过来,“黎小姐!”
却在看到跟在她身后的男人之后,笑容瘫痪了。
“他……是男朋友?”
黎念听到他的声音,才回头看去,发现江舒言就跟在自己身后。
她佯装不满地蹙了蹙眉:“不是。”
“不是就好。”薛惠重新摆好笑容,将手里早就准备好的花递过去。
他问这句话,当然是刻意的。
黎念的事情上过热搜,他从头到尾一帧都没放过地看过,面前的这个男人的脸,他当然也不会忘记。
当时解释出来之后,“前男友”三个字,就像他心里的一根刺,拔出来的时候又酸又爽。
这可是过去时,按照黎念的性格,应该是不会吃回头草的,所以不管黎念会不会答应他今天的表白,至少这个江舒言肯定没机会了。
黎念讶然地接过他递过来的红玫瑰:“谢谢……你还特地准备了花吗?”
薛惠弯了弯眼睛:“嗯。”
“还好他不是你男朋友,要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的耳根带了些羞涩的粉色,杏眼黎都是倾慕的笑意,“等了那么久……要是你被别人抢走了,那我会非常难过的。”
这话已经不算暗示,和明晃晃的告白也没什么区别了。
黎念瞥了眼江舒言,只见他的脚步跃过自己,到了对面一桌坐下,索性也懒得管他。
她看向薛惠,没有回应他的话,反而转移了话题:“听说你找到新工作了,还没恭喜你。”她把提前准备好的包装礼盒送过去。
薛惠也不介意她的不回应,看到礼物还眼前一亮,“送我的吗?!”
“是你帮忙的谢礼。”黎念道:“这回扳倒冯修诚,多亏有你。”
薛惠脸红了红:“我哪里有什么功劳……都是他多行不义必自毙。”
黎念问他:“你怎么拍到的照片?”
“我……”他没想着欺骗黎念,虽然心虚却还是诚实回答:“我回明珠悦场做了一阵子前台……他约的那几个人,我认识……给了点钱……他们以为是在玩情趣……”
一旁坐着的江舒言听到这里终于冷下了脸,他还没点餐,就突兀地站起身走了过来。
“我也帮了你,我怎么没有礼物?”他语气不满地看向黎念:
“你宁可给一个上不得台面的模子送礼物,也不给愿意我一点机会?我再脏,有他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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扯头发扯起来[害羞]
第63章 暧昧
黎念看向眼前火力全开的男人, 蹙眉阻止他:“江舒言,薛惠是我朋友。”
“朋友?不过是个朋友。”江舒言冷哼了一声:“怎么?说他你心疼了?”
“你说话太难听了。”
“难听?不是事实吗?谁不知道明珠悦场是什么地方?说的好听高端会所,说的难听就是鸭场, 那种地方出来的能有几个正经人?你栽了一次,还想栽第二次?”
薛惠脸色惨白:“黎小姐……我不是……”
他是出身不好, 也走错过路, 期间伺候服侍的人是不少,但他不像冯修诚,不可能有了家庭还在外面乱来。
现在他换了正经工作,以后除了黎念,也不会再有别人。怎么能把他和冯修诚那样的人相提并论?!
“我没谈过恋爱……”他靠近了黎念,神色哀求:“我和冯修诚不一样!我只是单纯喜欢你……我可以把我的工资卡给你……我不要你的钱……我就想……留在你身边就行……”他把手里早就准备好的银行卡小心翼翼地递了过去, 但是黎念没有接。
还想再说什么,却见她背靠在椅背上, 表情复杂。
江舒言嗤笑一声:“你的工资卡, 里头能有几个钱?她买个包都不够用。况且……”他将薛惠上下打量:“谁知道是不是你的卖身钱……”
“你胡说!”薛惠猛地站起身,终于忍无可忍地过去推了他一把, 气的浑身颤抖:“这是我上班的工资!是干净的!”
江舒言眯了眯眼睛,甩开他的手:“你敢对我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