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默眼睫轻颤，苍白的指尖用力碾压书页，摩挲了数秒，才翻到下一页去。
程剑归看在眼里，唇瓣紧抿成一条直线，没有再说什么……
谢默如今的实力在金丹后期，从未下过任何秘境，一直都是三长老手把手的亲自教导……
三长老曾经多次感叹，这是他教过的天赋最好的孩子……
以他的身体状况，能修炼到如今这一步，已是实属不易。
他看似云淡风轻毫不在意，私下里不知做了多少的努力。
可……
若再无法解毒，
等他到金丹巅峰，还没有渡金丹的雷劫，恐怕这辈子都在难破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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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归川位于赤霄城，若是御剑的话一天即可到达。
云希刚获得飞行员驾驶资格，
在出发之前，程剑归单独给她开了驾驶员小课堂。
宗门弟子好不容易躲过了前段时间剑峰的刀光剑影，在接下来几天里，又接受了数次魔音贯耳的洗礼。
内门的符修基础课上。
三长老沉浸式上课：「阵法的核心力量在于……」
云希在天上配合：「啊啊啊刹车，我要刹车……」
「……」三长老声音停顿一下，才继续两节：「在于符箓，当然，设定的位置也至关重要。」
「师父你走开……」
「四师兄你也走开别堵我车啊啊啊……」
祁珏踩着渡厄剑在她身旁的样子像极了在教老太太骑自行车：「小师妹，别紧张，听我的，放松，放松，深呼吸……」
「……」
三长老头上冒出一个大大的「井」字，顺着祁珏的声音和天上的云希同时深呼吸。
他皮笑肉不笑，继续讲解：「最关键的一点，是将灵力与精神意念相结合……」
「我没踩离合……」
云希和脚下的剑吵起来：「你不要自己加速啊……」
考驾照的时间总是痛苦的。
驾校师傅程剑归和优秀毕业生祁珏一左一右保驾护航，
三长老把门关上，面露死亡微笑：「好了，静下心，别听外面的声音，我们继续……」
「别继续……」这次换成了程剑归扯开嗓子呼唤：「小徒弟，往上，往上，你不能再继续直飞了……」
「那边是学堂啊……」
紧接着，叮叮咣咣一阵响，有木头被撞断裂的声音。
一阵地动山摇，屋顶砸出一个大洞。
三长老感觉脚下一颤，一颗从天上来的不明生物掉到他的脚边，
连带着房梁上的横木，直接砸在他脑袋上。
「……」
「……」
半晌后，灰尘散去。
云希感受到死亡目光，极为乖巧有礼貌的抬手挥了挥：「你好……」
那站在讲台上指点江山的讲课老师傅一声不吭，将房梁当成保龄球杆，毫不客气的朝着她打了过来，一下便把她送回天上，化作了流星~
「程剑归，」三长老拎着保龄球杆走出破破烂烂的教室。
「赶紧让你徒弟走！」
程剑归表示不服：「我徒弟怎么你了，你看她多活泼啊~」
他也是很久没见到凌霄宗如此之热闹了。
三长老朝着这边扫过一个平静无波的眼神。
程剑归立刻闭嘴，
好的，他服了。
「……」
夜烬面露复杂的看完全程。
「话说……」
他实在控制不住想吐槽的心，问程剑归：「你不知道……不归川，是禁止御剑的吗？」
「？？？」
程剑归愣了愣。
不归川秘境里，好像是有这么一个坑爹的规矩。
男子背过身子：「嗨，早学晚学都是学嘛~」
程剑归默默看天，背影沧桑。
其实……他只是忘记了。
夜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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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把你们做成牛肉面
云希被一杆子扔回亲传住所。
家，就在身后。
她懒得起来，四仰八叉式直接躺平，长长叹息：「太难了，做人太难了~」
耳边传来一声轻沉的低笑。
她抬头，谢默就在他的小院里。
「二师兄？」
一坨灰扑扑的人型生物凑过来。
「嗯……」
谢默放下手中的书。
本来有些低沉的情绪，不知为何，在看到少女的一瞬间竟消散大半。
在云希身上，谢默仿佛看到了些不一样的东西。
他问：「小师妹，你们什么时候出发？」
「明日。」
谢默垂下眼睫，莞尔一笑：「多加小心。」
……
凌霄宗山脚。
苏元霜面前停了三个司机师傅。
夜烬，祁珏稳如老狗，
云希还不熟练驾驶，充其量算个稳如中狗。
在三条狗……啊不，三个司机师傅中间，苏元霜选择了最为熟悉的一条。
按照计划，她上了夜烬的车。
是提前安排好的，留下祁珏照看中狗师妹，避免她飞着飞着从天而降砸坏花花草草。
四人小队自然而然的分成了两个小小队。
夜烬和苏元霜在天上稳重前进，苏元霜不说话，夜烬也不爱交流只一个劲的飞，两人一路无言，安静的像要原地去世。
而后面的另一小组就热闹很多。
云希飞的有些慢，祁珏只能跟着在旁边慢慢飞。
飞着飞着，他盘腿坐在了剑上，并且掏出一块烧饼原地开啃。
一般只有特别有灵气的剑才能做到自动驾驶，而且光有灵气还不行，同时也要看灵剑本身和剑主的关系好不好。
关系不好，说不定就直接把剑主甩下去了。
看他们这个和谐的样子，渡厄是很喜欢祁珏了~
祁珏也很喜欢渡厄，
吃烧饼有点单调，他从芥子袋里掏出一碗牛肉面，就这么水灵灵的放在剑上，还不忘跟他的剑商量：「好兄弟，别把我汤弄洒了~」
好好的渡厄剑，被他当成小餐桌。
云希飞的乱七八糟在风中默默心疼自己：「……」
祁珏眼眸弯弯：「渡厄是我最好的兄弟，我们一起光屁股长大的，它小时候我还抱过它呢~」
云希挑眉，朝着祁珏伸出手，
他乖巧的递出一块大饼。
从芥子袋里拿出来，还是热乎乎的。
她面无表情的啃了一口。
由于这两个人速度太慢，前面的另一小队只能停下来等了一小会儿。
云希远远看到夜烬，又多了几分好奇：「三师兄为什么不用本命剑？」
夜烬每次都是随便捡剑来用，现在踩的这把也是一把很普通的玄剑。
明明有可以更好发挥的灵剑，他不用。
祁珏愣住，迷茫眨眼：「三师兄有本命剑吗？」
他也没见过。
「这都不重要，三师兄有什么剑我都打不过，但是小师妹……」
祁珏面露严肃。
严肃的让她有些不习惯。
这位四师兄在修仙界的名声并不是很好。
在其他人眼里，对他的理解只有五个字，阴险且狡诈。
在云希看来，却是另外五个字，能吃还晕血。
……
祁珏忽然沉下脸，抬手做了一个禁止通行的动作：「你往那边一点，别弄撒我的牛肉面。」
祁珏：「小师妹，退！退！退！」
云希：「……」
夜烬从二人中间如贞子一般的飘了上来，声音空灵幽静，轻飘飘的：「再不快点，我把你们都做成牛肉面。」
云希：「……」
祁珏：「……」
牛肉兄妹彼此互视，用眼神交流，短短几秒做出重大改革。
祁珏端起了牛肉面。
云希直接收起剑，一个猛猪起飞，直接跳到渡厄剑上从实习司机变成乘客。
「咻」的一声。
渡厄接到新的乘客，稳稳加速，化成一颗流星。
一眨眼的功夫，流星就在他视线里消失了。
夜烬：「……」
祁珏牛肉面端的稳稳的，一点没洒。
他甚至还抬手和云希友好击了个掌。
不用照顾实习司机后，速度明显有了质的飞升。
云希吹的很舒服，开始在心里谴责出发时的自己。
吃饱了撑的非要那么努力干嘛？
云希乖巧，云希躺平，云希开始抢祁珏的烧饼。
与其指望自己，不如依赖别人。
＊
几人清晨出发，于次日清晨抵达赤霄城。
不归川的门票钱是一万灵石，开放时间为半年。
虽说是宗门出这份钱，云希还是咬牙切齿表示不满：「可恶啊~」
捶胸顿足满脸不忿的样子，好像是遇到了什么特别过分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