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三个人都愣了一下。
马路对面停了辆白色的laferrari,一个男生闲闲地倚着车身,卫衣黑裤,整个人云淡风轻的抄着兜,酷酷的,一股玩世不恭的公子哥腔调。
是靳苏考。
他盯着王斯和扶着郎赛的那只胳膊,眼尾微挑,桃花眼勾出一个漂亮的弧度。
咧嘴一笑,清凉的声音顺着夜风飘过马路,飘进他们的耳朵里:
“宝贝,莫名其妙失踪,电话又打不通,你不打算给我一个解释吗?”
第38章 狂恋苦艾_02
郎赛一愣。
可靳苏考的视线轻轻往下一滑, 盯着王斯和扶着她的手臂。
一秒。
两秒。
三秒。
郎赛猛得甩开了王斯和的手臂,王斯和脸上微微一白。
靳苏考挑了挑眉,这才满意地笑了。
王斯和警惕地看着他, 周葭则愣愣地望着他。
靳苏考轻轻叹了口气, 走到她跟前,弯下腰,脸凑到她面前, 歪头, 一记痞笑:“宝贝对不起,那天是我不好,是我误会你了,你老公来和你道歉了,你就原谅我吧,好不好?”
他说得温柔,笑得更温柔,可郎赛听完王斯和刚刚那个豪门秘辛之后, 只觉得他此刻是在威胁她。
她看着他完美无瑕的笑容, 不自觉咽了口口水。
郎赛不知道为什么靳苏考会出现在这里。
他们不是刚吵完吗?
难道是这几个月越想越气, 所以特地不远千里跑到南法来找她算账?
再结合刚刚王斯和给她讲的那些个赫连家族的往事、拉尔夫耐人寻味的死因……
他们这种超级富豪的世界, 本就疯狂到超乎想象。
她心里咯噔一下, 后背凭空蹿上一丝寒意,随后手心冒出一些冷汗,人也不自觉往王斯和背后微微一挪。
而随着她那一挪,靳苏考原本淡漠的视线瞬间一沉。
郎赛把他那瞬间一沉的目光收入眼底, 呼吸一窒。
完了。
不会真的来杀人灭口吧?
不是,那个所谓的“前女友”真的就那么重要?
重要到别人提都不能提一下?
自己对他那点微微的悸动刚开了个头就被自己强行摁灭就算了,居然还为此得罪了靳苏考。
她脑海里一瞬间全是各种“男主为了白月光挖女主心肝肾脏”的古早离奇片段。
不会吧, 现在可是法治社会啊,靳苏考不会这么干的,对吧?
不会个屁啊!
这他妈现在是在国外啊!赫连家族在欧美根深蒂固,就算真把她噶了又能怎样?
她本来就是个孤儿,死了也就死了,又不会有人在乎。
她心里无限悲凉地轻轻叹了口气。
她心跳的越来越快,猛得低下了头,手指紧紧攥着包的背带,攥到指尖微微发白。
不要吧,老天爷、上帝、耶稣,我拿的不是双面间谍无间道剧本吗?
怎么突然变成古早苦情火葬场剧本了?她要是今天真被噶了,写这个剧本的作者那真是脑残。
头顶传来一声淡淡的叹息。
她微微一愣,试探着抬起头,靳苏考目光里似乎是有些无奈。
王斯和的视线从靳苏考身上那看不出牌子却极有范的一身派头扫过,视线缓缓变得戒备。
周葭在一旁被他的一身气场震得根本不敢出声。
可靳苏考连个眼神都没给旁边两个人,只是有些无奈地问郎赛:“怎么喝酒了?”
他声音温柔得过分,像落叶飘入黄昏的湖中,泛起静谧的涟漪。
一阵风吹过,带走她微热的面颊上一丝丝温度,她愣了一下,抬起头细细观察着他的表情。
他朝她伸出一只手,察觉到她的紧张,把声音放得更柔和一些:“别生我气了行不行?我可是大老远从巴黎飞过来接你回家的。”
他的表情无限温柔,她的心脏还在狂跳,但有一点一点平缓的趋势,随后安静地点了点头,算作回答。
但没有把手递给他。
“这位是……”王斯和盯着靳苏考,突然开口道,话却是向郎赛问的,“你的男朋友吗?”
闻言,靳苏考勾勾唇,伸出去的手收回来,整个人闲云野鹤地站直,看着她,冲她挑了挑眉:“我是你男朋友吗?”
郎赛咽了口口水:“不是,他是我未婚夫。”
听到答案,王斯和脸白了一瞬,周葭瞳孔微张了一下,靳苏考则无声地笑了一下,心情瞬间放晴,还对着她笑了笑。
郎赛不由得愣了愣。
这好像是……自从他们确定未婚夫妻关系后,他第一次对她这样笑。
其实之前那两次碰面,靳苏考对她的态度,虽然说不上热络,却也没到避嫌的程度。
但自从她以未婚妻的身份出现在他面前后,他整个人避嫌避得生怕她看不出来一样,就差把“你离我远点”写脑门上了。
现在倒是……正常了很多,就好像恢复了他们刚认识时的关系一样——不算熟但因为接连有过几次碰面的缘分而有个可以点头致意的关系。
情况好像没她想的那么糟?
她小命保住了?
所以他真的是来道歉的?
“还能走吗?要不要我扶你?”他问得很耐心。
郎赛摇了摇头:“不用。”
“那走吧,回家了。”他甩了一圈钥匙,转头往马路对面走。
郎赛站在原地,一时没动弹。
靳苏考察觉到人没跟上了,于是一边甩着车钥匙,一边回过头:“嗯?”
郎赛回过了神,抬起虚浮的脚步,跟了上去。
她感觉自己的神经是紧绷着的,但身体因为酒精的缘故是虚浮的,只是习惯性强撑着,不敢表露出一丝不适。
王斯和在路边一言不发站了很久,直到郎赛被他带走,他发现刚刚自己居然连拦下她的勇气都没有。
从小到大,他头一次产生这样自卑的情绪。
周葭看了一眼他的表情,讪笑一声:“没想到,郎赛明明比我们都小,但却连未婚夫都有了……”
王斯和扯了一下嘴角,心情说不上是好还是坏,但还是偏头对周葭说了声:“走吧,送你回家。”
说完就率先转身,往风里走了。
周葭看了眼马路对面的车,又看了看王斯和的背影,咬了咬唇,抬步子快步跟了上去。
车上,郎赛系好安全带,偏过头去看他,随后又看了一眼。
“刚刚……”靳苏考起了个话头。
“我知道。”郎赛接了他的话,“逢场作戏嘛。”
靳苏考松了口气:“你没误会就好。”
郎赛扯了下嘴角,讪笑。
“你不是不会喝酒吗?”他率先发问了,语气很好,没有半点之前吵架的冷漠与厌恶。
看来是真的没什么事了。
又或者,是为了更好地玩弄?
郎赛打了个寒颤。
真是捉摸不定难伺候。
如果是以前,除了家人之外,遇到难伺候的她就不伺候了。
可现在,郎赛却不敢得罪他。
刚刚王斯和讲的那些个豪门秘辛犹在耳畔,倒不是她无脑阴谋论什么的,只是现今的社会风气就这样,随着一件件黑暗的丑事曝光,社会公信力极速下滑。
于是那些听起来越是离谱、光怪陆离的事情,就越好像是真相。
更何况欧美的超级富豪圈,丑闻本就多且猎奇。
尤其是,刚刚王斯和跟她说过的那个秘闻——靳苏考他爷爷拉尔夫的死因,以及死因背后的原因。
这让她意识到一个问题。
也许她一开始的第六感又对了,可是她却再一次背弃了自己的第六感。
那这一次会付出什么代价?
生命吗?
真是……性格决定命运啊……
她叹了口气。
“怎么了?”靳苏考一边开着车,一边察觉到了她的叹息。
她下意识咽了口口水:“没什么。”
“那你先回答我的问题,怎么突然喝酒了?自愿的,还是别的什么?”
“别的什么?”她下意识问。
“比如酒桌文化,所以不得不喝这种原因……”
郎赛愣了一下,摇了摇头:“没有人逼我。”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顺其自然吧。
只是原计划之外,要稍稍做一些变通。
比如说,别和这位少爷闹僵,哄着点,总归没错的。
“那是什么?”
“因为我觉得……我上次好像给你丢人了……”郎赛给晕乎乎的脑袋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她想了一想,这样答。
“哪一次?”他皱了皱眉,随后反应过来,“哦,圣诞节公寓玩真冒的那次?”
说完,靳苏考一顿,掌着方向盘的手指僵了一下,心里那点冤枉了人的愧疚又被放大了些。
可随即他笑了笑,又道:“不会喝酒有什么丢人的?你是我未婚妻,不想喝就不喝,谁敢当着我的面废话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