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夭哼了一声,站起来一言不发就溜了。
苏乱冲着她背影不满地狡辩:“什么叫我次次都骗你!小没良心的,你给我回来说清楚!什么叫哥哥是全世界最大的骗子?把你的青柠味小蛋糕换成苦瓜酱的还不都是为了你好,这是我的错吗?!”
门“砰”一声关上。
苏乱痛心疾首。
但愤懑归愤懑,愤懑完了还是给靳苏考回电话。
电话接通:“喂?少爷?真是不巧,阿妖去不了了,哦,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她从机场回来的时候,染上了‘传染性’流感,我把她关房间里了都不敢放出来,不能为你做事、不能见到赛小姐她伤心难过哭了好久呢,但是你放心,我一点都没有心软,她流感这么严重,我怎么敢让她跑去赛小姐身边呢?事关赛小姐的身体健康,我们作为下属一点都不敢马虎……”
他的话还没说完,靳苏考就直接挂了电话,手机扔到流理台上,靳苏考骂了一声:“骗子。”
随后点燃了烟,吸了一口。
视线看向二楼房间的方向。
身后传来开门的声音,“啪塔”一声,托盘放到桌上。
郎赛仍旧看着窗外的风景,莫名其妙和他睡了一觉后,她到现在身体还又酸又软的,感觉整个人都要散架了。
她的电子设备都被靳苏考拿走了,虽然给她留了手机解闷,但手机上不知道是不是装了什么窃听监视的软件,郎赛觉得没意思,扔在沙发上碰都懒得碰。
人身自由被限制成这样,她不知道怎么和外界联系,更不知道怎么离开这里,眼前的一切,都让她感到绝望。
“郎小姐。”
听到声音,郎赛愣了一下,回过头:“Evan?”
她声音太过虚弱,让Evan吓了一跳,Evan小心翼翼地看了看门外,随后退回来,关上了门。
他悄悄走过来,走到她身边,叹了口气:“赛小姐,你这是何苦呢?不管怎么样,身体是自己的。”
“我只是没胃口。”她摇了摇头,视线重新放回窗外,整个人席地而坐,有气无力的。
Evan叹了口气,良久,弯下腰,放低了声音,凑到她耳边,忽然道:“少爷下个月要回纽约开股东会议。”
郎赛神情一变,机械地扭过头看他:“你什么意思?”
“赛小姐,如果你想离开,我可以帮你,但需要一个详细的计划,你有可以信任的人能帮你吗?”
郎赛不可置信地看了Evan许久,确认他是真的想帮她逃走,才咽了口口水,也不废话:“Bianca,她和我说过,如果有一天想走但是走不了,可以给她打电话。”
Evan思考了一下,欲言又止一瞬,但又立马点头:“好,我去帮您联系夫人。”
顿了顿,Evan又说:“但在那之前,您……”
“你放心。”郎赛接过他的话,“我知道该怎么做。”
Evan松了口气。
他起身打算离开,却又突然被郎赛喊住:“你为什么要帮我?”
Evan扶着门框笑了笑:“因为两年前的那个晚上,你给了我面包和牛奶,那我今天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饿死。”
郎赛愣了许久。
说完他就走了,郎赛低下头,看着地上的托盘,那些饭菜忽然就变得可口了起来。
她拿起了筷子……
Evan走下楼,看到坐在后院的靳苏考,正安静地抽着一支又一支的烟。
他走过去:“少爷,郎小姐吃饭了。”
靳苏考拿着烟的手一顿,回过头,看着他,眯起眼睛,笑了:“她倒是听你话。”
Evan扯了抹笑:“不是我的话管用,是赛小姐本身就是珍惜生命、热爱生活的人。”
靳苏考没说话,只是被烟呛了,猛得咳了几声。
自那之后,郎赛胃口好了很多,靳苏考给她端去吃的,她也会吃,只是仍旧一个人闷在房间里不出门,但总归是会理理他了。
靳苏考松了口气。
晚上,他扣了一粒止痛药吃,拿温水送服,郎赛破天荒主动和他说了话:“你最近怎么突然吃起止痛药了?”
他吃药的动作一顿,看向她,郎赛也看他,靳苏考率先移开了视线:“没什么。”
其实他说的很平淡,但郎赛莫名从他语气里嗅到了一丝委屈。
不知道是她太敏感了,还是事实就是如此,靳苏考就是委屈了。
她心一软。
以至于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不受控制地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然后站定在了他的面前。
郎赛拿过他手里的药看了眼,随后眉头皱了皱:“我记的没错的话,这个不是一般的止痛药,而是专门辅助心理治疗的药物,你怎么会突然吃这种药了?”
靳苏考把药从她手中夺走:“如果你是好奇,那没有这个必要问。”
郎赛皱着眉:“靳苏考……”
“既然不在乎,就不要装出一副在乎的模样,看我像个傻子般一次次上当受骗,你很有成就感吗?”
郎赛见他语气不好,瞬间就放弃了继续问下去的打算,一下子没了哄人的心思。
靳苏考等不到她说话,气得直接摔门而出。
郎赛躺回床上。
她已经让Evan联系Bianca了,但如果想要逃跑的成功率更大一些,最好还是要先离岛,只要能去往城市,她就能更容易离开。
不管靳苏考发生了什么,至少现在,他很不正常,就像一颗随时会爆炸的炸弹,无论怎么样,她都不会留在一颗炸弹的身边。
她没有这个义务,也没有这个资格。
而且,他现在这样要死要活,也只是因为她在他面前,他有能够具体威胁的对象,她要是真的不在了,他失去了能够威胁的目标,自然就不会拿自己的命来赌了。
对,只要她消失就好了。
长痛不如短痛,一直拖拖拉拉、将断不断的反而更痛苦。
再隔个两三年,靳苏考自然就走出来了。
一段感情而已,哪能真的拿捏住一个人的命呢?
但想要去往像纽约这样的陆地城市,必须得靳苏考点头同意,但想让他同意,就得让他相信她不会离开。
所以,她只能先示好。
想好了目标,她觉得自己不能再继续对他冷脸相待。
可他现在,明显不信任她,而她也不知道,究竟怎样才能让他重新相信她。
她翻了个身,看向窗外。
不管怎么样,还是先安抚他的情绪吧。
其实自从来到这个小岛之后,她一直都在担惊受怕,害怕他会随时拉她同归于尽。
他那副样子,怎么都不像个正常人。
顿了顿,她想起什么,翻身下床,拿出手机,打开推特,找到“Keith”,抿了抿唇,开始打字。
靳苏考气得在客厅来回踱步,她果然一点都不关心他,连他为什么吃止疼药都不仔细问。
就是随口一问,根本不是真的想知道!
他把那一瓶药狠狠丢进垃圾桶,又一脚踹翻。
她都不关心,他又吃什么药?
就算他痛死她也不会在意,对她来说,他还是死了刚好。
他的视线不自觉看向茶几上那把水果刀。
靳苏考刚伸出手,沙发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看了一眼,良久才拖着脚步走过去,随后拿起来,打开屏幕看消息。
随后,眉毛轻轻挑了挑。
【Rosie】:怎么吃起止痛药了?
靳苏考没回。
十分钟后。
“咚咚咚”,郎赛房间的门被敲响。
郎赛打开门,就看到了一脸阴沉的靳苏考,环着手臂站在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郎赛看他,挑了挑眉:“不是爱你那个白月光爱得要命吗?怎么不回她消息?”
“她冷暴力我这么久,我冷暴力她一次怎么了?”
郎赛有点想笑。
她转身进屋,靳苏考站在门口动也不动,仍旧一脸阴沉。
郎赛见人没跟进来,回过头,看他,随后叹了口气:“我没有冷暴力你。”
“你已读不回。”
郎赛抿了抿嘴:“那会,对于我来说,你只是一个陌生男人,如果我对一个陌生男人无缘无故很热情,你就开心了?”
靳苏考思考了一下,表情出现一丝松动。
郎赛勾唇,环起手臂:“靳苏考,过来。”
靳苏考犹豫了一下。
“就算我那会就是冷暴力你了,那我现在给你赔罪行不行?你今天想做什么我都答应你,好不好?”
他脚步动了一下,但最终还是停在原地,没走。
郎赛抿了抿嘴:“靳苏考,机会只有一次,我数到三。”
“一。”
靳苏考哼了一声,但是抬了脚步,虽然走得慢吞吞,但最终还是走到了她身边:“不管你怎么说,我不会放你离开的。”
郎赛松了口气,同时笑了一下,“我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