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疑人③:202号房的查尔斯·唐恩
来自英国的游客,27岁,魔法师,也是嫌疑人阿比盖尔·沃尔夫的同伴,住在案发房间楼下,同样与德尔克夫人不相识。晚餐时间时嫌疑人在餐厅与德尔克夫人相遇,因对古典乐的共同兴趣爱好而相谈甚欢,从而得知夫人的优渥背景。
1时21分至6时3分,他和伴侣在旅馆一楼的庭院里散步。被问及深夜散步的原因时拒绝回答,同时阻止了二号嫌疑人扯侦探胡子的暴力行为。
作为魔法师,还拥有同样具备魔法效果的旅行箱,很可能隐藏赃物。行为举止尽管礼貌但其实很不配合侦探的调查要求。不能排除与二号嫌疑人合伙作案的可能。
嫌疑人④:玛辛庭院主人伊娃·范德米
比利时布鲁塞尔本地人,玛辛庭院的所有者,51岁,以热情周到受到旅客的好评。嫌疑人对酒店的每个房间和每个客人都了如指掌,也掌握钥匙和安全系统。根据员工间的传闻,四号嫌疑人最近面临一定的财务困难,急需一笔钱来偿还债务。
14日一整天,嫌疑人在玛辛庭院四处活动、为客人提供服务。她尤其关照了富有的德尔克夫人和卢卡斯·格林,邀请他们以后再次入住。
1时21分至6时3分,嫌疑人在自己的房间(101号房)休息,监控摄像头也证明其进入了房间。
线索模糊,疑点丛生。到底谁是真正的罪犯?
侦探波洛已胸有成竹。你呢?
※※※
~玛辛庭院疑云之揭秘篇~
在侦探的授意下,苏菲·范·德尔克夫人亲自邀请四位嫌疑人来到失窃的304号房齐聚一堂。
他们进入时,胡子胖侦探已经在小型办公区的皮质座椅上坐下,正好直面那注定要走上审判席的人们。
面对到场的嫌疑人的询问和质疑,波洛放下捻胡子的手,扬声宣布:“时间不会被耽搁太久!我已经找到了窃走蓝心之钥的犯人。那就是——”
揭开真相的那根手指——哦不,是两只手的两根手指——圆润地指向二号和三号嫌疑人:202号房的阿比盖尔·沃尔夫和查尔斯·唐恩!前者威胁地眯起眼睛,后者疲惫地叹了口气,好像早已料到有这么一遭。
失主德尔克夫人惊讶不已:“可,这是两个很好的年轻人!”
“您错了,夫人,这是两个狡猾的年轻人,”波洛起身,将双手背在身后,“3月14日您来到玛辛庭院,豪车与首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尤其是这两个心怀不轨的窃贼。他们悄悄展开了盗走您保险箱里宝物的计划。喔,各位看他们现在气定神闲的样子,恐怕是一对老练的邦妮和克莱德了吧?”
“证据呢?”罪犯阿比盖尔·沃尔夫恶狠狠地问。
波洛闲庭漫步:
“证据一:古怪的不在场证明!14日到次日的夜晚,你们的身影出现在一楼庭院的监控摄像头中,时间戳分别是0点15分和清晨6点10分,正好涵盖德尔克夫人入睡到项链失窃的这段时间。古怪的散步,何来的巧合?是不是你们以散步为借口,特意前往庭院让摄像头录下你们的身影,借此伪造不在场证明?”
在场的人默契且默然地和被指控者拉开了距离。
“证据二:304号房间门缝处的神秘痕迹!是的,玛辛庭院高级套房的房门下,竟然有一寸的新鲜刮痕!伊娃·范德米女士,从我打听到的传闻来看,您之所以背负债务,就是因为将玛辛庭院里里外外翻新了一遍吧?”
旅馆主人表示肯定,她为这栋心爱的旅馆投入了大笔维护资金,称得上铺张浪费、过度维修。
“前不久才整修一新的高级旅馆,何以留下这样的刮痕?让我们来还原当时的犯罪现场:14日0时15分,两个嫌疑人前往一楼庭院,在监控中出镜,接着他们从摄像头盲区悄悄离开,用一种神不知鬼不觉的方法隐藏踪迹。来到304号房,等德尔克夫人熄灯入寝。再使用魔法将盗窃的触须从门缝中探入……”
卢卡斯·格林先生忍不住质疑:“1点20分左右时本人也在德尔克夫人门口,但我没有遇见这二位。”
“亲爱的卢卡斯,你为什么那时会在我门口?”
亲爱的卢卡斯意识到失言,慌张了,话也不说了。(可疑的跟踪狂男人,德尔克夫人注定会和他渐行渐远。)
波洛眼神犀利,站稳脚跟,振臂一呼:“证据三将解释您的疑问:那只旅行箱!”
嫌疑人查尔斯·唐恩下意识地看向脚边的旅行箱,今天本是他们俩退房的时候,因此箱子被收拾妥当带在身边。
“各位也许有所不知,我们的唐恩先生是位实打实的魔法师,那箱子也是魔法师的宝箱。我在英国的许多朋友都会购置上这样一只空间折叠魔法箱,那里面能装载的东西超乎想象……德尔克夫人,我敢打赌,用来隐身和偷窃的道具,以及您的‘蓝心之钥’,一定就在其中!”
满堂哗然!或惊异或愤怒的目光齐刷刷聚焦于那看似朴素无华的箱子上。
“侦探说得有道理……”
“应该打开箱子看看。”
“打开吧,如果你们是清白的,也损失不了什么!”
所有目光中,就属失主苏菲·范·德尔克夫人的最为心碎:“我万万不能失去‘蓝心之钥’,那是我祖母的祖母的祖母被国王赐予的奖赏,我、我愿意拿其他一切收藏来换回它!”
罪犯查尔斯·唐恩若有所思地站在箱子前:“只要找回它,愿意付出一切?”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先前闷声不吭的罪犯阿比盖尔·沃尔夫忽然以等差数列的频率大笑起来。笑声何其猖狂,何其邪恶,让人觉得偷东西对她来说真是大材小用了。
她说:“真是好计谋啊,一个囤物癖的旅行箱,肯定得翻上好久吧?”
她的同伙虚弱地嘀咕:“竟然说囤物癖……”
“趁这些蠢蛋搜查我们的时间,你就能带着那破项链逃之夭夭了。我说得没错吧,侦探先生?或者说——盗贼先生?”
满堂再再再次哗然!“侦探波洛”后退一步:“你在胡说什么?”
※※※
~玛辛庭院疑云之逆转篇~
“罪犯”——“嫌疑人”——或者说“被栽赃者”阿比盖尔·沃尔夫一屁股坐在那旅行箱上,高高翘起二郎腿:
“胡说?你漏洞百出的推理才是真正的胡说。这堆屁话只有一个目的,让所有人的注意力转移到我俩身上,方便你暗中行动。”
德尔克夫人入坠五里云中:“可,他是侦探啊?”
“呵呵呵呵……”她能不能不要再这样邪笑了,“谁是推理小说里最不可能犯罪的人?”
“是……侦探?!”
“没错!你——住在303号房的‘赫尔克里·波洛’,年龄未知,来历未知,职业已知:一个精明的珠宝大盗。我猜你早就盯上了德尔克夫人,所以特意预定紧挨着她的303号房,就等她入住。你很快就观察并记住了每个旅馆客人和员工的信息,并完全摸透了这里的布局。所以才对什么监控摄像头头是道。”
“这是侦探的基本素养。”
“哈哈,侦探的身份让你的各种行为都变得合理。今天你故意在门缝处‘侦查’,其实是在留下伪证栽赃我们。你怎么不说说到底是什么能从门缝钻进去偷走项链?又怎么打开保险箱?”
“波洛”继续反对:“魔法——”
阿比盖尔给了身边的魔法师同伴一个肘击:“魔什么法!我又要问了,你是怎么知道他会魔法?这家伙一没戴尖角帽,二没拄法杖,三没把‘我爱死魔法了’纹脸上。”
被肘击的魔法师捂住肚子,用痛苦的声线科普道:“嘶……老练的法师能感知到魔力的流动,所以也能感知到同类。”
“没错,这便是魔法师的臭味相投。”
“竟然说臭味相投……”
“所以,你,才是那个用魔法实施偷窃的罪犯!”
阿比盖尔慷慨激昂地站起来,矛头直指“侦探波洛”。后者额角渗出冷汗,仍然背着手,纹丝不动地立在办公区的皮质座椅前。
旅馆主人伊娃·范德米焦急万分:“到底对我的旅馆施了什么魔法?”
“他没有对你的旅馆施法,他是对自己施法!我身边这位魔法师告诉我有这样一种法术:德鲁伊变形术,能让自己变成小巧、灵活、足够通过栅栏缝隙的小动物……”
房间里围观的客人或员工此时都明白了她所指为何:床尾对面,墙上的通风口!
阿比盖尔继续揭露:“侦探波洛”在303号房间里化形为猫,进入隐藏在墙体里的通风通道,再钻进304号房,下落在这边的梳妆台上。所以他身上还沾着淡淡的香水味。而通风管道里肯定也全是他的邪恶猫毛。
“德鲁伊变形术需要许多自然元素作为施法媒介,”魔法师查尔斯补充,“你的房间里一定能找到草药或者兽骨。”
被指控的“侦探”笑了:“这些都不算直接证据。香水味是我在调查时沾上的;猫毛也许是其他野猫留下的;德鲁伊法术是我的个人爱好。而且,就算我变成猫,又怎么开启保险箱偷走项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