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闷情绪铺天盖地而来,鼻子涌出酸涩。
跟江屹燃闹了矛盾后,姐姐身为过来人一眼看出她和江屹燃“分手”,她多次强调她和她男朋友好着呢,姐姐敷衍地点头。
现在,姐姐应该是彻底安心,跟盗贼姐夫跑了。
又剩下她一个人了。
江屹燃处理完自己那一个包厢的事情,从饭店出来,看见蹲在花丛前双手抱住小腿下巴搁置在膝盖上无声哭泣的女孩,眉头拧在一起。
“到底喝酒没?”
男人清冷嗓音传来,程听夏身体缓慢移动,改成背对江屹燃。
江屹燃:“……”
哭泣声若隐若现传来,直让他脑瓜子疼。
“起身,我送你回家。”
“好凶。”
江屹燃:“……”
江屹燃深呼吸一口气,捏着嗓子柔声说:“快起来,我送你回家。”
女孩没动,江屹燃又柔声哄了几遍,哄到他都不像他,女孩还没有动。
他耐心告罄,手背上青筋突起,女孩无辜嗓音传来。
“我脚麻了。”
江屹燃舌尖抵住腮帮,沉声了两秒,弯腰,把她从身后直接原封不动抱起来。
男人前胸贴着她后背,滚烫的热感传来,丢人,太丢人!
程听夏扑腾着要下去,男人冷眼一斜,嗯?
她安生了。
江屹燃把她抱到石凳上,细致把她放好,程听夏侧着脸不看他,嘴里只一个劲说腿麻。
男人没吭声,程听夏心里想,要走赶紧走,她还能早点习惯一个人。
姐姐订婚宴那天,所有人围着姐姐,她想挤进姐姐身边,硬是挤不进去,姐姐也是无暇顾及她。
她清楚记得,姐姐跟男方家人聊天,姐姐的一颦一笑突然有了距离感。
以后,姐姐不光是她姐姐,还是江家儿媳,是江家某人的嫂嫂、弟妹、外甥媳。
陌生裹挟而至,她呼吸不畅。
想到这里,眼泪吧嗒又掉下来。
“我没走,别哭。”男人叹口气,蹲下来,大手贴在她小腿肚上,“是这里麻吗?”
程听夏脸色迷茫又诧异,眼睫上还挂着晶莹剔透的泪珠,江屹燃轻轻一眼便低下头来。
“程听夏,别为我做牺牲,不值得。”
什么意思。
女孩没反应,江屹燃把话说的更直白。
“我知道,你为了见我,去担任悦悦的培训老师。”
程听夏心里砰地被击中,他知道?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悦悦过生日的前一个周日晚上。”
那一晚,是他和张弓长一起去接悦悦。
也是她在剧院见过的最后一次。
他和张弓长到的有些早,张弓长提出要逛逛。
两人走着走着,听到两个女孩说,程听夏推了好几场下午的演出,就去给小朋友训练,不知道图什么,她刚当上首席,交出的成绩漂亮,可是她还可以交的更漂亮,需要更多的演出奠定她的基础。
那一瞬,江屹燃想到他带悦悦来报到的第一天,那个女孩说首席不教培训班。
都是真的。
“程听夏,你要把你所有的时间、精力投注在自己身上,这世上任何人都不值得你去付出,懂?”
男人目光沉沉,因为半蹲着,需要仰头才能对上女孩视线。
这瞬间,程听夏成为主导位。
时间有那么瞬间凝固。
程听夏笑了:“江屹燃,你还不承认,你喜欢……”
“不要乱想,我今天帮你,是想报答你帮悦悦补习的恩情。”
“这个情还了,我们就两清。”
男人眸子冰冷刺骨,程听夏心痛了下。
她双手捧住男人的脸,低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张嘴咬在男人嘴上。
“不想听你说话,你说的话我都不爱听。”
“罚你!”
“江屹燃,我既然敢付出,我就敢承担付出后的各种结果。”
“如果真心疼我,就不要让我付出白费。”
江屹燃脑海里是柔软的触觉,哪里都是软的香的,注意到女孩起身,他手本能去抓。
抓了个空。
“江队,我的出租车到了,再见。”
女孩欢快跑开,脸上得逞的笑容艳丽明亮。
被独自留在夜色里、身体起了无法压制燥热的江屹燃:“……”
操!
第12章 心跳仲夏:他追上来要名分!
“小姐,刚才那位是您的追求者吗?”司机问。
问这个干什么,程听夏警惕着没有回答。
“小姐,您不要误会,就是您上了我的车,他就骑着摩托车在后面追。”
程听夏:“?”
程听夏看向司机方位的后视镜,果然,看见黑夜里的猎豹。
“我需要给他停吗?”司机问。
程听夏唇角上扬:“不用,就让他追。”
司机到达小区,程听夏刚要下车,身后的猎豹比她还熟门熟路,开进小区里。
程听夏看到15号楼单元口门,同时也看见江屹燃。
男人倚靠在他沉睡的黑色玄铁上,浑身发沉,像是来找她干仗的。
程听夏看见他就当没看见,江屹燃看着她越过自己往里面走,眼瞅着她就要进单元门,男人沉不住气了。
“程听夏。”
女孩听见也没有停。
江屹燃:“……”
江屹燃身上气息又一沉,长腿一迈,没几步追上,程听夏转身,弄得程听夏猝不及防,连连后退几步。
“你是来找我要名分的吗?”程听夏眸光纯净,“不给。”
“不稀罕的要。”男人傲气。
程听夏点了下头,眼睛在他身上一转:“怎么,你要咬回来吗?”
“我让你咬”
程听夏往他跟前走,她三厘米跟高裸粉色凉鞋鞋尖碰到男人的黑色板鞋上,江屹燃笑了。
“我这人大方。”
言外之意,送你了。
程听夏追问:“是初吻吗?”
江屹燃:“……”
“如果不是初吻,那就不值钱,大方没用。”
江屹燃故意反说,咬牙切齿:“那也是你自己咬的,自己受着。”
男人落下狠话,骑着摩托车离开,程听夏切一声,也没看男人离开的背影,转身上楼。
*
都说江家家大业大,程听夏一直没感觉。
经过投资一事,她对江屹燃对江家对盗贼姐夫有了近一步的实感。
江屹燃只拿出江家二公子的头衔,往那一坐,所有人跟求祖宗似的求着他。
这样也好,按照盗贼姐夫的宠妻模式,钱都是上赶着送给姐姐,姐姐应该不会再在钱上犯愁。
投资资金到账,程听夏结束周三下午培训班课程,便泡在训练室,完善最新一版仲夏物语的编舞。
仲夏物语留给观众的呼吸节点并不多,情绪爆发一波接一波。
去年收官表演,更是让在场的观众大半个月走不出来。
晚上十点,程听夏汗如雨下,剧院虽然能洗澡,但是她不愿意在这里洗,就先换了私服,乘坐电梯去地下停车场开车。
路上,她翻阅手机。
【spring:今晚姐姐不回家】
她手指停顿,现在姐姐还跟她说,等姐姐真正和盗贼姐夫组了家,姐姐连说都不用跟她说。
程听夏觉得自己该满足,她叹口气,哐当,垃圾桶倒地的声音吓她一激灵。
她缓缓看去,只有垃圾桶。
美目松懈。
都十点,剧院怎么可能还有人。
程听夏回到家,冰箱里有姐姐提前放的减脂餐。
她等待微波炉加热过程,翻了翻朋友圈,看不见江屹燃身影。
【summer:江屹燃真的很没有良心,他不是初次,我可是初次!】
【瑶妹:!】
【瑶妹:就几天,你俩突飞猛进,都上床了?!】
姜瑶发出去久不见程听夏回复,追问。
【瑶妹:你也学我那二表哥混蛋不回话,回话呀!】
恰好江屹燃从她跟前经过,她余光看见,一个起身,将江屹燃拽到沙发上。
“二表哥,你睡了我闺蜜,你不打算负责吗!”
姜瑶气到爆炸!
江屹燃一时没摸到头脑:“什么?”
姜瑶的生气堪比原子弹爆炸,但是比她更快的还有一道中年女人质问。
“你跟女孩发生关系,还不打算负责?!”江屹燃的母亲姜芸姝也一手压在他另外一肩膀上。
江屹燃身体都起一半了,又被摁回去。
“你现在就跟我说人家姑娘信息,我去上门说亲!”姜芸姝气愤的同时还有一种怕他跑了不认账的责任感在。
一米九的大男人被摁着,就是不说。
姜芸姝见他这副模样,气的那叫一个心痛。
“妈妈教育你们要对女孩负责,睡了就必须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