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个瞬间,夜清就被对方揽入怀里眼前一黑。
白色的雾气将他们两人眨眼包裹。
作者有话说:
明天一定多写,因为我要给小陆上分了朋友们!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5章 陆离 “以下犯上
事情发生的突然, 让人完全没有反应机会,夜清靠在陆离的胸口,感觉自己完全被包裹在对方的气息里。
独特的木质清香温柔萦绕在她的呼吸间, 既不会太过冷冽, 又不会过于甜腻, 恰到好处的就像雄虫给人的感觉。
陆离很快就松开自己,双手虚虚地扶着肩头, 语气已经听不出之前的惶恐, 满怀关切地问道:“王没事吧?”
她幅度极小地摇摇头,用动作回答了问题,抬眼注意到对方脸上安心的表情。
“那就好。”两人的距离被拉近, 让夜清能清楚地看见,雄虫说话时弯眼浅笑的样子。
明明陆离不是吝啬笑容的人, 但她觉得对方现在看起来,格外不同以往。
夜清对此感到疑惑,眼尾余光中又发现身边的场景变了模样。
虽然还是原来的房间角落, 但不管是闪烁寒芒的锋利兵器,还是那个诡异生物标本,满满当当的藏品竟不知原因全都消失不见, 只留下一个空房。
“怎么回事?”夜清眉头微皱。
陆离沉稳的嗓音响起,解释道:“王发现的标本是一种已经灭绝的,叫做迷鳞的动物。”
“这种动物观赏性强, 血液里还能提取出一种毒素, 具有让人陷入幻觉癫狂致死的效果。”
夜清立即联想到那些摔碎的玻璃瓶,脸色微变地看向陆离。
后者肯定她的猜测般点点头,又安抚道:“瓶子里是加工过的气体,并没到致命的程度。”
陆离也扫视过房间, “只不过会麻痹大脑让人看见幻觉。”
“所以房间里的兵器并没有消失,只是我们看不见而已,如果随意移动极有可能被割伤,请王小心。”
“那我们为什么还能互相看见彼此?”夜清问道。
陆离不知怎的忽然发出一声轻笑,嗓音里透着难掩的愉悦,“因为它无法让大脑屏蔽真正重要的东西,所以我还能看见王。”
夜清的眼睛微微转动半圈,反应过来雄虫为什么笑。
陆离小心翼翼地牵起她的手,仿佛对待易碎的瓷器般以万分珍视的态度,俯身在指尖落下轻吻。
“王,我好开心。”陆离像是止不住笑,浅茶色眸子里溢满温柔,在镜片后弯成好看的弧度,低声道:“开心您居然也还能看得见我。”
夜清莫名感觉被吻过的指尖在发烫,视线无法落在对方的身上,回道:“当然。”
她觉得自己和虫族待久了之后,也多少懂得表达情绪了。
陆离唇边上扬的弧度越发明显。
夜清低垂着眸子,浓密鸦睫遮掩眼底情绪,对方虽然出现的晚,但无疑在她心里一样是重要的。
她不好意思地微抿了抿殷红薄唇,转移话题道:“不能相信眼睛看见的,我们该怎么离开这里?”
这不仅仅是看不见锋利兵器,大脑还会给出其他错误幻觉,比如现在看到的房间大门很可能也不是真的。
雄虫松开握着王的手,害怕会令王感到不喜,于是压下心头澎湃的情绪,动作里都透着规矩与克制。
“由我在前面开路,确认安全后再请王跟上,一点点摸索出去吧。”陆离提议道。
夜清下意识地驳回这话,皱眉问道:“还有其他办法吗?”
“确实还有一种,但我觉得操作起来更难实施。”陆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一脸冷静地分析道。
看出王眼底无声的询问,他解释道:“那就是让大脑自主产生激烈的情绪,借此冲破毒素的麻痹恢复正常。”
夜清脸上闪过苦恼,确实操作可行度太低。
陆离本就是个稳重从容的性格,而她的情绪早就在漫长的实验中,被一把把手术刀切割带走。
夜清的目光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沉默片刻后,语带试探性地说道:“不如让我……”
她话没说完,就被陆离沉声阻止下半段话,“请王不要开玩笑。”
无比恭敬的用词,却因过于低沉的男性嗓音,而带上几分责备的意思。
雄虫自知行为不敬,单膝向他的王跪下致歉,五官线条紧绷着显得表情严肃,道:“请王绝不要有让自己受伤,以此来刺激我的想法。”
“求您了。”陆离的声音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
显然虫族完全无法接受这个办法。
“知道了。”夜清不自觉捏着自己衣角,说完又加上一句,“我永远都不会做的。”
陆离得到保证,低垂眉眼道:“感谢王。”
两个人都不希望看到对方受伤,又都是不容易出现激烈情绪的人,这样恐怕要被困在这里了。
有什么办法能刺激大脑产生激烈情绪呢?
夜清的思绪胡乱纷飞,脸上却是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视线无意识地落在陆离的脸上。
陆离的五官线条流畅,英挺鼻梁上的细边的金丝眼镜遮掩锐利,让他的脸庞看上去深邃却不显冷峻。
她没有说话,就这么盯着对方看了半晌,心底某片土壤里突然开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虽然荒唐,但她却并不讨厌,甚至有些期待能看见什么结果。
许是察觉到她安静太久,陆离维持着跪姿抬头看来。
夜清上前两步,趁人还没反应过来时,弯腰俯身在对方眉心落下轻吻。
少女的唇瓣柔软,一触即分的短暂触感像是转瞬即逝的脆弱雪花,带着无暇的凉意,美好的仿佛不真实的童话之吻。
陆离因为意外微微大睁双眼,身子像是被按下暂停键的机器,军服之下的每一丝肌肉骤然绷紧。
夜清感觉心脏搏动微微加快,却遗憾地发现自己看见的,还是毫无改变的房间。
雄虫抬手探向眉心,眨了两下眼睛,忽然轻笑出声,成年男性的低沉音色顿时在房内荡开,光听着就能让人感受到里面的愉悦。
“王知道我爱您,”陆离放下手,眼底闪着润泽氤氲的柔光,“所以想利用这点来刺激我的情绪吗?”
显然对方有一些小误会,但夜清此时全只注意雄虫那句轻描淡写,却简洁直接的表白。
“王的办法非常好,”在她短暂错愕之际,陆离脸上带着止不住的笑,几乎调侃般说道:“但王是把我当成小孩了吗?”
夜清看见雄虫伸手摘下眼镜,抬起下巴露出修长颈脖与漂亮的喉结骨,充满暗示的说道:“这样不够。”
妖冶的泪痣完全暴露出来,就像是凝聚着陆离心里的情感,鲜红炙热让人难以忽视。
他索吻的意图太过明显,却又真诚卑微的让人生不出半点厌恶。
夜清想象了一个画面,却发现自己并不厌恶。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想办法破开毒素麻痹,还是仅仅想要触碰陆离眼底,宝石般闪烁的爱意。
仿佛海面上受到塞壬诱惑的水手,像是丛林里被美景吸引的小鹿,苍白削瘦的少女再度俯身,轻轻触碰了一下雄虫的唇。
蜻蜓点水,若有似无。
当陆离察觉到少女又想离开自己时,猛地紧追而上,像是水面下突然跃起捕食的鱼。
海上的塞壬抓到天真水手,丛林蛰伏的猛兽捕获小鹿,雄虫一把抱起夜清,从跪姿站直了身体。
他的姿态完全是一副下位者卑微,竭尽全力的扬起脖子,卖力的去讨好至高的女王,下颚与颈脖处几乎绷成一条直线。
浓烈炙热的爱意宛若巨浪般将人吞没,就在夜清感觉自己胸腔里要被其填满,而失去所有赖以生存的空气时,对方才稍稍地后退撤下攻势。
陆离原本一丝不苟的黑色短发,被夜清无意识间拨乱,色泽健康淡粉的唇瓣,此时透着一股水光潋潋的艳丽。
雄虫此时的样子哪里还有半点沉稳端庄,像是吸了足够血气的妖精,嘴角上扬划出餍足的笑。
“王。”陆离柔声唤道,对着气息不稳的少女弯了弯眼,羽睫迎着光在眼尾处投下缠绵的阴影,“这样才够。”
带着少女馨香的黑发,自然的垂在他的脸侧带来一阵酥麻。
他恢复常态,语气关切地询问道:“您还好吧?”
夜清的模样就像是被吸食精气的可怜人,脸上的表情带着一种,不知道自己招惹了什么怪物的迷茫。
听到问话,她本能反应般地点了点头。
陆离被逗笑般加深唇边笑意,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周围,心里默默遗憾美梦清醒的太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