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日更脑瓜子嗡一声,士可忍孰不可忍,大手一挥:“迎战!”
土城城门打开,吊桥放下的瞬间,邵玉蝶抬起手往前一挥:“进城!”
说进城,是真进城。
邵玉蝶手底下都是骑兵,江牧的两千骑兵更不是吃素的,五千骑兵开道,后面的步兵是打扫战场的,还没等列阵拉开架势的敖汉将士们抱头鼠窜,有人骂邵家军不守规矩,江牧直接长枪把人挑起,还不忘骂一句:“杀你,还问什么规矩!”
营盘里,额尔敦亲眼看到邵家军连半个时辰都没用上就冲破了土城,抬头看到城墙上挂着邵玉蝶的朱雀邵字旗,轻轻地吸了一口冷气。
这就是邵家!这就是邵家军啊!
派邵玉容带人迎额尔敦入城,邵玉蝶和江牧乘胜追击,敖汉将士逃的狼狈,乌日更气得嗷嗷直骂,结果骂了没几句就没动静了,所有敖汉将士停下脚步,步步后退。
白虎宁字帅旗,遮天蔽日一般,十万兵马挡在前面,敖汉的残兵败将已经吓破了胆,这些人怎么出现的?为什么一点儿动静也没有?
宁守义下令:杀!
没什么胶着的战况,单方面碾压,江牧带着骑兵断了敖汉将士的退路,抢军功都抢红眼的骑兵都来不及拿到歼敌证据。
“投降者,死!”乌日更看到有很多兵士丢了手里的兵器,怒吼出声。
邵玉容瞅准时机,搭弓射箭,直接把乌日更射杀到马下了。
主帅一死,顿时敖汉部落方寸大乱。
投降的人丢下兵器,凑到了一起如鹌鹑一般瑟瑟发抖。
江牧的骑兵着急了,有人恨不得下去踹几脚,不跑就不是军功啊!
秋风扫落叶的一场战争,战俘四万之多。
战鼓震天响,宁家军押送战俘就地安营扎寨。
宁守义和邵玉蝶等人回去土城,见九殿下。
此时,额尔敦面前跪着的是苏德。
苏德在破城的时候就藏起来了,正哭啼啼的说自己被达日阿赤挟持。
额尔敦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
“启禀九殿下,宁元帅带着邵先锋等人在门外求见。”亲兵进来禀报。
额尔敦起身往外迎接,苏德一把抱住了额尔敦的腿:“九弟,九弟饶了我吧。”
“稍等片刻吧。”额尔敦冷冷的看着苏德。
苏德不得不撒开手。
亲自迎众人进了大厅,所有人都看到站在角落里的苏德了,邵佑宏微微的眯了眯眼睛。
落座后,宁守义说了前面的战事过程。
额尔敦夸赞一番后,问:“众位将军,下一步该如何?”
“九殿下,某觉得军心如铁,才能战无不胜。”邵佑宏说:“战场之上,局势瞬息万变,若一时失利就要缴械投降,实乃非征战之师。”
苏德寒毛都竖起来了,感觉这话就是冲自己来的。
额尔敦点头:“佑宏所言甚是,若遇不战而降之将士,该如何?”
“杀一儆百!必须杀一儆百啊,九殿下。”江牧脱口而出。
邵佑宏点了点头:“邵家军宁可战死马革裹尸,绝不丢枪卸甲,辱没邵家军名望。”
额尔敦是个聪明人,并且比很多人都聪明,他点了点头,沉声吩咐下去:“把苏德捆了!”
苏德想跑已经来不及了。
五花大绑的被挂在了土城的城墙上,额尔敦把苏德的麾下将士都集合在城墙前,扬声:“尔等乃父皇亲兵,苏德临时挂帅讨伐敖汉部落,是父皇的远见卓识,但苏德愧对父皇之信任,临阵倒戈,其罪当诛!”
众将士喊杀声震天。
额尔敦又说:“达日阿赤弑君登基,乱臣贼子人人得以诛之,举剑弑父,人人得以诛之!众将士可愿杀回燕都?为父皇、为萨曼、为百姓诛杀这贼子!”
“愿意!愿意!”众将士喊得格外大声。
冷眼旁观的邵玉蝶走到邵佑宏身边:“如此收买人心可行?”
“不行,但祖母说九殿下的手里不能太干净!”邵佑宏扫了眼苏德。
邵玉蝶低声又问:“还有一个满都拉图,是个人物,给自己吃到几百斤为了自保。”
“放心吧,额尔敦开了这个头,不会留他,达日阿赤把皇族杀得没剩下啥了。”邵佑宏说。
额尔敦取出来弓,对准了苏德。
苏德大喊:“额尔敦!你弑兄之后,与达日阿赤有什么不一样?”
回答他的是额尔敦直取其咽喉的一箭,并且下令万箭齐发!
就在土城的城墙上,苏德被万箭穿心,形如刺猬。
额尔敦让众将士原地待命,再次请宁守义众人落座议事。
邵佑宏在地图上花了两条红线:“九殿下此时可带兵往燕都去,要声势浩大,邵家军会踏平敖汉部落,随后就到。”
“如此可行?”额尔敦问。
邵佑宏抬头看着他:“九殿下,祖母说三个月,您能成为萨曼国的皇,邵家从来不说虚言。”
额尔敦微微蹙眉,他并不相信外面那些苏德的将士,自己手里的人太少:“佑宏,可否带一部分邵家军同去。”
“九殿下,敖汉部落联合余下几大族,若邵家军去燕都必兵力分散,到时候就算攻下燕都,可也要用很长的时间四处绞杀余孽,得不偿失,而九殿下孤军直入,放出话,为皇帝报仇,才是正途。”邵佑宏话音落下,外面就传来了哭嚎的声音。
“老九,父皇传位给你了。”满都拉图浑身是伤的来到门口,扑通摔倒在地,大口大口的喘气。
第135章 粮草押送官
额尔敦快步过来,伸出手想要扶满都拉图,奈何满都拉图太胖了,根本扶不起来,亲兵进来好几个,把人扶起,梅若雪背着药箱子过来给检查伤口,包扎。
满都拉图吭哧瘪肚的把达日阿赤刺杀父皇,他救父皇没成功,父皇让他逃走并且给额尔敦带话的过程说了一遍后,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对额尔敦说:“九弟,八哥好饿啊。”
“到后院,会有人给你送烤羊腿。”额尔敦让人扶着满都拉图往后院去,梅若雪在门口的时候看了眼邵玉蝶。
邵玉蝶就明白了,其中有诈,满都拉图的话是真的,那就在伤势上了。
众人坐下来,额尔敦再次跟邵佑宏和宁守义商量发兵燕都。
这次,他没有再提带走邵家军,而是仔细的商讨如何用战术,并且提到了满都拉图来的这个时间,很巧,土城的攻占速度极快,他来的更快,不得不怀疑这个人就在附近,只是迟迟没有露头。
邵佑宏对此不予置评,但是提出来要把满都拉图的话传遍草原,唯有如此,额尔敦登上皇位就名正言顺了。
江牧提到了那些战俘,额尔敦想要收服为己所用,江牧差点儿没翻眼根子,刚刚还刀兵相向的人,回头就能为额尔敦上阵拼杀?谁信?
但是这些战俘不带走,负担太重,大军补给可没办法提供给这些敌人。
众人退下后,额尔敦往后院去见满都拉图。
***
太平坝往土城来的路上,邵宝珠带着姐妹们骑着战马,前后左右巡视着押送粮草的队伍,每隔十里就有斥侯在前面等候,凤御跟在邵宝珠旁边问个不停,看到这些斥侯忍不住问:“他们为何不跟着护卫?而是跑前面等着。”
邵宝珠无奈的看着凤御:“你这样不行,像没见过世面似的,以后行走在外,岂不是丢了我祖母的脸?”
凤御哑然失笑:“我没上过战场。”
“我也没有,但战场之上除了两军对阵,再就是粮草补给最重要,断粮草就是断活路,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法宝之一,这不是摆在明面上的事情吗?”邵宝珠微微蹙眉:“斥侯本就打探消息,保证后面兵士安全的人,当然要在路边随时通报前面的路况,好能提前应对啊。”
凤御抬起手压了压额角,没话找话总是最尴尬的事情。
斥侯来报:“三姑娘,前面有我军安营扎寨的痕迹,再往前三十里是敖汉部落的第一座城池重地,土城。”
邵宝珠点了点头:“再探再报,土城应该已经攻打下来了。”
“得令!”斥侯拨转马头离开。
凤御问:“你怎么知道攻打下来了土城?”
邵宝珠深吸一口气,回头看最后压阵的雪狼王和狼群,淡淡的说:“凤御,十万大军,三十里到土城的距离,若非在攻城,必定是攻下了土城,否则就算全军出动,火头军也要在后方做饭。”
“邵宝珠!”凤御想哭了。
邵宝珠转过头露出苦笑:“回去山谷吧,跟着祖母再学三年,若是就这样出去的话,祖母会担心的。”
说完,一夹马腹往前去。
凤御紧随其后。
斥侯快马而来:“三姑娘,宁将军已经攻下土城,我们是否直接进城?”
凤御看邵宝珠。
邵宝珠下令:“土城传讯,粮草半个时辰后就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