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江牧拍案而起:“狗娘养的!那老子就先把他们都整死!”
“陛下是不是也猜测到了,所以要把这些人迁出去,封了天河谷?”闻清尘问。
田子书轻轻地叹了口气:“只怕这么做治标不治本,既然都到这里了,一劳永逸的解决问题很重要。”
“二师姐。”江牧看梅若雪:“下毒,我看咱们不下毒,他们自己也琢磨着怎么死呢,不如早死早托生,别出去害别人。”
梅若雪看田子书。
“有伤天和,还没到这一步。”田子书说。
闻清尘清了清嗓子:“公开开采水银和铅矿,把他们的男丁都抓回来当苦力,他们暗戳戳的谋划,咱们就明明白白的告诉他们,非但咱们知道这些玩意儿,比他们用的更好!”
“我同意清尘的法子,再者,人都喜生厌死,那些个老弱妇孺总不至于甘愿去死,当年那些昆仑奴和白女不就是例子?”梅若雪说:“我救这些女人的命,带她们离开,兵不血刃就把乌古人灭了,总不会还伤天和了吧?”
这话,江牧终于笑了,冲着梅若雪一挑大拇指:“二师姐!师父听到你这么说,必定开心,她老人家不是常把菩萨心肠和金刚手段挂在嘴上嘛,我看这法子最好不过了。”
田子书摇头苦笑:“现在咱们得找到源头。”
“源头是啥?”江牧问。
田子书说:“石头山的时候,是闻昊作怪,如今这些人里,必定有一个炼丹术士,这个人找出来,问题也就解决了,擒贼先擒王,至于抹杀干净倒也不是必须,求活是本能,真要是那么忠诚乌古,当初就在乌古殉国了,到天河谷还不是为了求生?”
“怎么着?”闻清尘说:“调人过来?还是调动河对岸的兵士?”
田子书抬眸看闻清尘:“那个周玉琥在这边十二年了,这个人有点儿意思,如果我猜测没错,你们一到这里,他就说我和若雪来了吧?”
闻清尘看江牧,两个人都看着田子书:“你是说驻兵里面有问题?”
“还不确定,这事儿不是推算就行的,大秦军中若有人不安分,就必须要找到证据,铁牙一般的证据才能服众,咱们可以如此这般去做。”田子书压低声音说罢。
闻清尘清了清嗓子:“四师兄沉不住气,我自己回去就行。”
“瞎说!我是脾气不好,又不是脑子不好,这事儿就这么办了,我们明儿一早就回去,二师姐,想吃鱼,师父那些菜谱你都会吧?”江牧起身往外走:“我去钓鱼。”
几个人相视一笑,梅若雪去准备饭菜,田子书和闻清尘也都去河边钓鱼了。
三个人垂钓在天河岸边,田子书看着平静的天河:“当年训马的场景历历在目,一晃就过去了,现在想起来像是昨天似的。”
“二师兄,当年恩师在这边住着的日子可不短,也没发现哪里不妥啊。”闻清尘抬眸看着对岸的驻兵处:“这个有心人,挺厉害啊。”
田子书苦笑:“当年我还是太浅薄了,水银在地底下,应该不浅,至于青金,应该是乌古人在山里发现的。”
“不用想那些,咱们只需要解决当下的问题。”江牧看着睡眠:“没有人背后撑腰,乌古人能做成个啥?有些人确实一身本事,但生不逢时,这可不是乱世出枭雄的时候。”
天河对岸,周玉琥设宴款待四位老将军,席间谈笑风声,融洽的很。
入夜,赵启年和宁守义下棋,两个人你来我往杀的痛快。
手里执一子,赵启年说了句:“守义啊,这位周将军,心思不浅啊。”
“启年也看出来了?”宁守义笑着说:“之前到底是大意了,看来秦军中得清理一下,再等等吧,杀鸡儆猴也未尝不可。”
第480章 番外:大秦治军(一)
营房中,周玉琥略有微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无法入眠,赵启年等人过来无妨,他担心田子书和梅若雪二人,朝廷这么多年都没有过问过天河谷的事,突然派这样的两个难缠的角色到这边来,他就觉得不对劲儿。
如今江牧和闻清尘也来了,一个是早就成名的开国杀神,一个是执掌枢密院多年的鹰犬头目,自己在这些人眼皮子底下,该怎么办呢?
希望江牧和闻清尘能带回来点儿消息,至少让自己知道田子书和梅若雪做到哪一步了,真要是威胁到了自己,这天河谷就是他们的埋骨之地!
越想越睡不着,索性坐起来了,背着手来回踱步,想着自己该如何应对。
不知不觉,天都要亮了,他把心一横决定找个机会进野马谷看看那边的情况,真要是成功了,自己就不信天大的功劳还抵不过几个老不死的!
河东岸,梅若雪早早起来为师弟们准备了早饭,这里的一切保存的还不错,这让她想起来了许多往事,天河之盟,额尔敦和顿珠姬玛,过去了那么多年,梅若雪依旧为额尔敦惋惜,当然也憎恨顿珠姬玛。
若不是顿珠姬玛中了蛊毒,或许一切都不一样了,只是这一切都像是冥冥中注定了一般,作为过来人回头去想,额尔敦死的太让人心里难受了。
蛊?
梅若雪顿住脚步,转回身快步回来,险些跟出门来的田子书撞到一起,田子书赶紧伸出手扶了一下梅若雪:“若雪,慌张什么?”
梅若雪反手握住田子书的手:“蛊,你记不记得额尔敦和顿珠姬玛。”
“记得,进屋说。”田子书拉着梅若雪进屋,扶着她坐在椅子上:“怎么突然想起来这个了?”
梅若雪抿了抿嘴角:“我跟在顿珠姬玛身边的日子不短,至今也记得额尔敦不给顿珠姬玛血的时候,顿珠姬玛的样子,脸色发青,精神恍惚,像不像乌古村里的那些人?”
田子书眉头紧锁,仔细回想他见到的那些妇人,再看梅若雪:“你是说在这里有人会用蛊,还是子母蛊?”
“是不是子母蛊不确定,如果有人想要用乌古人养蛊的话,也不难。”梅若雪意有所指的看着田子书。
田子书起身:“得去把赵老将军他们接过来!”
“等等。”梅若雪一把拉住了田子书:“打草惊蛇的事情不能做,我这些年一直都对当年的事情耿耿于怀,虽然不敢说能解子母蛊,但蛊虫怕艾,我这就做几个香囊,你们都戴上,再让四师弟和五师弟给四位老将军送过去,既然到了这一步,不得不棋行险招了。”
田子书点了点头,出去叫来了江牧和闻清尘。
四个人坐下来,梅若雪拿出来香囊,放进去艾草香薰丸,想了想又找出来挂在身上的,铜铃一般大小的小熏炉:“只有四个,先给赵老将军他们,若是有人问,就说几位老将军常年征战,伤身,这是医道门给的熏香,将养身体的。”
“好。”闻清尘看梅若雪:“师姐当年跟师父进过野马谷,今晚我们夜探野马谷,要师姐带路。”
梅若雪叮嘱:“你们二人千万要小心,野马谷从最初就被保护起来了,这保护是真的被人钻空子了。”
“若是查出来了也不着急,飞鸽传书给陛下,调兵前来,要是一两个心怀叵测的也无妨,真要是这里的人都坏掉了,是一场硬仗了!”田子书说。
江牧冷哼一声:“打就打!不用从京城调兵,仪坤州的将士们都不是吃素的!从天河谷南入口进来,谁也拦不住,那边镇守的将士,可都是我的麾下!”
“吃饭,然后你们两个人回去,别打草惊蛇,今晚咱们就在野马谷外碰头,我先把路线图画出来。”梅若雪起身往外去摆桌了。
田子书的小徒弟特别机灵,忙前忙后,还不多言多语,但只要田子书露面,就寸步不离。
吃饭的时候,闻清尘问了句:“二师兄这个小徒弟多大?看样子十二三岁吧。”
“瞅瞅我这记性。”田子书笑着对小徒弟说:“宁谦啊,过来拜见你的两位师叔,回头让你五师叔教你点儿拳脚功夫。”
“徒侄儿宁谦给四师叔、五师叔磕头了。”宁谦一点儿不作假,跪下就磕头。
闻清尘问:“多大了?”
“徒侄儿今年十二岁,跟在师父身边四年了。”宁谦回道。
闻清尘感慨:“好年纪啊!此间事了,跟着你师父回去京城,得空就去罗刹殿那边选个武师父,行走在外得有功夫傍身才行。”
“这?”宁谦偷偷看田子书。
田子书哈哈大笑:“看为师作甚?这么好的机会,你还要放过不成?快给你五师叔磕头谢恩。”
宁谦又要磕头,闻清尘抬手拦住了他:“不必大礼,二师兄统共就收了两个徒弟,可宝贝的很,以后跟在你师父身边,是个好帮手。”
田子书看了眼闻清尘,他知道闻清尘担心自己,这趟过来也确实没有带影卫,没到这里之前,并不知道天河谷里还挺复杂的。
饭后,江牧和闻清尘溜溜达达的到岸边,早就有渡船在这边等着迎接了,两个人上船到对岸,听到校军场练兵的声音,相视一笑由着引路的人把他们送去见赵启年几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