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伯来压下心里的庆幸,并且越发觉得阿列科是崇达未来的希望,若不是他先一步来到了秦国,勇敢的签订了盟书和契书,那么就会失去这个机会,会像他们一样焦虑,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艾达三个人都看着希伯来。
希伯来清了清嗓子:“秦的船队从崇达的秦城出发,往更遥远的地方去了,如果我们能跟秦合作所有的生意,那么秦会为船队的补给考虑,这是互相成全的事,大家觉得呢?”
三个人都点头附和,毕竟从崇达到秦的路程很远了,往返回来载货再出去,那将会耗费许多时间,秦只要愿意,他们就没有拒绝的理由,甚至都不能讨价还价,因为有这么一个强大的靠山,比什么都更重要。
“既然是这样,我们就要彼此真诚,大家都能跟秦谈成这件事,才是彼此安宁的相处下去。”桑德拉说。
其实,除了崇达外,谁不怕崇达太强大?
本来大家一起穷倒也罢了,崇达再强大一些,动了吞掉他们的心思,他们若不能跟秦一样成为合作国,是会被吞干净的。
希伯来灵机一动:“那不如写一封书信,请秦皇收下我们四国,到时候我们就是亲兄弟了。”
“我赞成。”布特第一个站起来:“无论怎么合作,都可以。”
艾达清了清嗓子:“那也不要太卑微了才行啊。”
“一起商量。”桑德拉看希伯来:“崇达先签了盟书,一定会帮助我们的。”
希伯来本就想送个顺水人情,立刻笑着说:“当然,我们坐下来先谈一谈。”
四位国君商量着盟书的细节,希伯来虽然不能把崇达和大秦签的盟书拿出来给他们看,但该说的都说出来了,唯独在驻兵这一块,只字未提。
直到夜深,四个人才各自去歇息了。
第二天一大早,洛衡陪着他们出去看了周围的景致,谈笑风生,不提国事。
大秦完全不同于海上国家的风土人情,对希伯来四位国君来说,简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为什么别人都叫您洛大人?”艾达问。
洛衡笑了:“因为某姓洛,名衡,姓在前,官职在后,是尊敬。”
艾达想了想,回头看希伯来。
希伯来略有些尴尬,他比艾达他们更了解秦国一些,所以说:“秦国从皇上到寻常百姓,都是有自己的姓氏的,我们只有名字。”
“洛大人。”布特像模像样的抱拳一礼,问:“可否求皇上赐我姓氏?”
洛衡微微挑眉,桑德拉、艾达和希伯来也都请求秦皇赐姓氏。
“这样吧,某会跟吾皇提起,至于这件事能不能成,还要看吾皇的意思。”洛衡说。
希伯来连连点头:“可以,可以,希望可以跟大秦更亲密一些,亲如兄弟才行。”
洛衡入宫求见穆晚晴,把四位国君这略微有些离谱的请求说了。
穆晚晴笑了:“行啊,明儿宝玟要见他们,若是谈得顺畅,给他们一道赐姓的圣旨,未尝不是锦上添花的好事。”
“陛下,明日需要何人陪三公主?”洛衡问。
穆晚晴想了想:“曲相和六部吧,不要人太多,别把他们吓到了才行啊。”
第451章 赐姓四国,安少宪遇对手
翌日。
邵宝玟在曲靖和六部尚书的陪同下,接见了四国的国君。
因为提前就有通知过,所以四国的国君也都早有准备。
从粮食、手工业谈起的商业合作,四国的国君都是一样的条件,邵宝玟准备了足够的商品,这些都陈列在博古架上,粮食的种类齐全,分别对应着深加工过的商品,这种能看到实物的商谈,成效非常显着。
价格这一块,邵宝玟提前订好了两个标准,从最高在最低的区间,谈定了一个双方都满意的价格,最后会签订契书,整个过程持续了七天,到最后签订契书的时候,穆晚晴才露面。
她坐在主位上,看着邵宝玟跟四国的国君签契书的时候,眼角眉梢都是笑意,旁边的曲靖看了眼,垂眸的时候也笑了,他知道陛下在想什么,这恰好也是自己最近一直都在想的事。
签订契书后,设宴。
四国国君请求赐姓,穆晚晴让他们起身落座后才说:“朕赐秦国姓氏给诸位,从此以后便是手足,秦城在崇达,仰仗诸位多行方便了,至于合作事宜,可三年或五年来秦一次,再谈细节。”
这正是他们求之不得的事,立刻又都站起来了,国书递上去的日子可不短了,他们想要成为大秦的附属国,一直都没得到秦皇的回应,赐姓显然就是答案,从此以后他们四岛地位是平等的,都是大秦在海外的兄弟国家。
近侍请出圣旨,高声宣读。
崇达赐姓郑,灵齐国赐姓赵,东武国赐姓李,木元合国赐姓周,从此以后四国皇室都有了秦姓。
谢恩领旨后,宴会开始。
穆晚晴并没多留,这边全权交给了曲靖和邵宝玟。
已经入冬的京城,天气冷下来了,香琴撑着伞挡住飘洒的雪,穆晚晴拄着龙头拐往承乾宫去。
“这拐杖啊,是念归给做的,这孩子都快十五岁了,时间过得真快啊。”穆晚晴说这句话的时候,脑海里是念归出生时候的场景,破庙里的一切都是她永远忘记不掉的,念归的降生,跟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点几乎重合了,十五年的光景,自己经历的太多,太多了。
香琴轻声说:“主子想孩子们,趁这个机会写封信过去,他们一准就回来了。”
穆晚晴勾起唇角,摇了摇头:“香琴啊,咱们家的孩子们都要强的很,一个个都不到我跟前邀功,可做事踏实稳重,真拼命,我哪能因为想他们了,就让他们长途跋涉的奔波呢?”
“您别舍不得,他们必定也是想您的,外面的事情忙不完,但……。”香琴扑通就跪下了。
穆晚晴回身,伸出手拉着香琴起来:“好啦,地上怪凉的,人上岁数就都明白了,亲人见面是见一次少一次,我早就看开了。”
香琴想哭,爬起来给穆晚晴撑伞,说不出一个字来。
进了承乾殿的暖阁,香琴帮穆晚晴解了斗篷,扶着她坐在靠窗的南炕上,拉了软垫放在身后:“您太操劳了。”
“是啊。”穆晚晴让自己舒服的靠在软枕上:“累了,想要歇一歇了。”
香琴拉过来薄被给穆晚晴盖上腿,旁边端过来热茶放在小桌子上,立在一旁:“您要睡一会儿吗?”
穆晚晴闭着眼睛:“嗯,去御书房把今儿的奏折带过来,一会儿宝玟回来就让她处理,我睡一会儿。”
“是。”香琴等穆晚晴睡着了,去御书房把奏折都搬过来放在小桌子上,这已经成习惯了,三公主每天都会过来,祖孙俩就坐在暖阁的小炕上批阅奏折,之前还会挑选一些相对不重要的事,现在是全部都让三公主批阅了,不过三公主从来不会在奏折上写一个字,而是另外准备了册子,等穆晚晴醒了两个人再商量。
香琴知道主子在培养三公主,三公主也用心,只是别的香琴就不敢想了。
宴会结束后,邵宝玟带着账房到隔壁的偏殿,按照契书开始核算,核算完毕分派出去人手准备货物,送往安化州。
处理好这些回到暖阁。
“祖母睡了?”邵宝玟把斗篷挂在架子上,问。
香琴点头:“睡了,奴婢把奏折都搬过来了,三公主要吃点儿东西吗?”
“不用,一壶热茶就行。”邵宝玟搓了搓手,身上的凉气散干净后,才轻手轻脚的进门来,脱鞋坐在暖炕上,拨亮了灯,打开奏折。
穆晚晴撩起眼皮儿看了眼,舒服的继续闭目养神。
房间里有翻看奏折的声音、研墨的声音和书写的声音,淡淡的墨香萦绕鼻端,让人心安。
忙完这些奏折,已经是深夜了,邵宝玟抬头看着一直都没醒的祖母,提起笔给远在崇达的长兄和长姐写了一封长信。
“睡吧,太晚了。”穆晚晴说。
邵宝玟轻声:“哎,这就好了。”
接下来就没声音了。
香琴把奏折和桌子都撤下去,铺好了被褥,邵宝玟就睡在穆晚晴旁边。
接下来的大事是辞旧迎新,过了年就又是一个轮回,邵宝玟派出去的人手调配货物往安化州去,闻清尘的一双儿女率领罗刹殿保驾护航。
要说最兴奋的人,必须是四国的国君,他们也不用大秦朝廷操心,到处游玩不惧风雪,恨不得在归航之前把大秦走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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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面上,商船和护航的舰船往东南方向继续行驶,安少宪立在船头,看着远处成片的岛屿,从崇达出发,海上过了两年,货物所剩不多,这将会是他们这次航行的最后一站了。
“报!”了望塔上的兵士快速的下来,单膝跪地:“报安大人,前面发现船队,正往我方急速行驶,来者不善。”
安少宪脸色一沉:“船队规模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