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这小家伙儿随了青歌,可爱的很呐。”穆晚晴笑着拿出来帕子,把江承志的小口水擦干净,捏了捏圆乎乎的小脸蛋儿:“你们这一代人啊,都是承福而来的呢。”
梅若雪和青歌落座后,才说:“师父,二师兄昨儿还提了一嘴,说是大秦新出生的孩子应运而生的居多,都是报效祖国的栋梁呢。”
“嗯,接下来必定会是人才辈出的时代。”穆晚晴看青歌:“仪坤州那边今年收成如何?”
提起来这个,青歌便郑重起来,说了那边的农田和桑蚕,末了说了句:“那些白女从天河谷接出来了,让她们融入仪坤州的百姓中,她们桑蚕技艺非常不错,织布的手艺也是一绝,这次来京城的时候,臣妇就准备了白女织出来的锦缎作为四公主大婚的贺礼。”
穆晚晴端起茶抿了一口:“确实是个好法子,她们可能融入到百姓中去?”
“能,白女们很刻苦的学习我们的语言,也有跟百姓通婚的,给了户籍,但臣妇以为可以把她们划分为一族,如此才能让他们扎根在大秦。”青歌说。
穆晚晴点头:“洛本族吧。”
“是。”青歌应声。
有梅若雪在这边陪着青歌,穆晚晴起身去小书房了,弟子们回来都会在小书房相聚,这几日是小书房最热闹的时候,最为年长的闻清尘和江牧跟师兄弟们在一起,也觉得年轻了许多。
身为礼官的田子书把大婚细节逐一说了一遍,身为新郎官的凤御听的最认真,几个人连细节都不放过,力求做到完美。
邵宝珠在试大婚的婚服,有内侍禀报,宫门外来了十几个兵士求见四公主。
邵宝珠眼睛一亮:“我知道是谁了,一定是巴特和莫日根他们来了。”
乔氏看着一阵风般跑出去的女儿,无奈的摇了摇头,都要嫁人了,可还是风风火火的性子。
宫门外,邵宝珠看到为首的巴特和莫日根兄弟几个风尘仆仆的模样,笑了:“真好,你们竟都来了。”
巴特单膝跪地行礼:“四公主,巴特前来践行诺言了。”
“诺言?”邵宝珠想到草原上第一次见到巴特的情景,过来扶巴特起身:“巴特将军,当年我欺骗了你啊,诺言不算数。”
巴特摇头:“男子汉的话,从来都说到做到,我这次来见四公主,就是要成为四公主的随从,为四公主牵马坠蹬,您以后就是巴特的主人。”
邵宝珠有些为难了。
“四公主要出海,我们兄弟几个也要追随四公主,像在太平坝上那样,成为四公主最忠诚的守卫。”莫日根带着兄弟几个单膝跪地:“请四公主收下我们吧。”
邵宝珠走到莫日根面前,让他们起身后才说:“巴尔卓老爹怎么会舍得你们?好好在家人身边,一家团圆不好吗?”
莫日根笑了:“四公主,巴图留在了草原上,我们还有弟弟和妹妹出生,让我们跟在四公主身边吧,海外多未知,我们护着您。”
曾经,草原上飞奔的小马驹,手里握着的小弓箭,被驱赶的狼群和野兽,还有永远打不完的猎物,邵宝珠看着莫日根:“好啊,我带着你们去海外看看不一样的风景。”
巴特赶紧问:“四公主,我呢?我也可以去看看。”
“那就一起!你们生在草原上,长在草原上,接下来宝珠带着你们去看看大海,去往大海的另一边!”
第401章 宝珠大婚,凤萧请辞
三月十六,晴空万里,免早朝,百官观礼,穆晚晴就在金銮殿上为凤御和邵宝珠举办大婚典礼。
坐在龙椅上,穆晚晴看着凤冠霞帔的邵宝珠在凤御的引领下缓缓地来到自己面前,嘴角勾起的笑意都比平常更慈祥了许多。
礼官田子书按照提前安排好的流程,为一对新人掌控着典礼的节奏。
凤老夫人早就在京城准备了府邸,此时的她在家中,百官的家眷夫人们都在这边,不然凤家这边的人就太少了。
“老夫人。”凤萧抬着贺礼浩浩荡荡而来,一见面撩起袍子跪地:“晚辈凤萧给您磕头了。”
凤老夫人赶紧起身过来扶着凤萧起身,握着凤萧的手颤抖的厉害:“好,好,咱们凤御还有长辈叔叔在呢。”
“是,本应该早点儿来,但得到消息和准备贺礼都需要时间,凤家大喜事,凤萧必定会来。”凤萧看着凤老夫人红了的眼眶,轻声:“今日是大喜的日子,您招待女客,侄儿招待男宾。”
凤老夫人点头:“好,好。”
许多官眷知道凤萧将军,但知道凤萧和凤御关系的人极少,这阵仗委实让不少人大吃一惊。
金銮殿上,邵宝珠和凤御跪拜后,邵佑安过来,轻声:“哥送宝珠出嫁。”
红盖头遮住了邵宝珠的容颜,她听到长兄的声音,眼泪夺眶而出,轻轻地张开手臂,犹如小时候那般,每次长兄离家前,回来时,都会把她抱起来,那个时候长兄给邵宝珠最深的印象是:长兄真好看,笑起来也好看,全家兄长们,最好看的就是长兄了。
弘吉刺马场相认,容貌近毁的那张脸,不管过了多少年,邵宝珠想起来都会心口闷闷的疼。
抱起妹妹,邵佑安迈着四平八稳的步伐往外去,邵家兄弟几个跟在后面,一个个都威风凛凛,这些是娘家的底气。
凤御先一步到喜轿前,田子书紧随身侧,看着缓缓而来的邵家兄弟几个身后跟着邵宝瑗姐妹几个,田子书低声:“呐,对宝珠要好一辈子,不然你就现在看清楚些,掂量好了。”
“二师兄放心,我比他们所有人不差,不会委屈宝珠的。”凤御目光没有离开过那一抹红,他的一切近在眼前,得偿所愿的他,眼角眉梢的笑意怎么都淡不下去。
“起轿!”
随着田子书的声音落下,铜锣开道的迎亲队伍缓缓地出发了。
乔氏扶着穆晚晴一路送到宫门口,文武百官要过去凤家,宫门口只剩下了不能送嫁的穆晚晴和乔氏,婆媳两个人站在这里久久不愿离开,长长的陪嫁队伍都走完了,乔氏轻声:“母亲,咱们回吧。”
“婉莹啊,咱们家的姑娘被人拐走咯,我这心里怪不是滋味儿的。”穆晚晴拍了拍乔氏的手,偏头看着她:“别忍着,想哭就哭吧,又没有外人。”
乔氏笑着落泪了:“母亲,媳妇儿可不哭,哭不过来,咱们家姑娘们的婚事都要操办起来,她们一个个都有好归宿才行,佑宏总是躲闪着不肯说婚事,还指望他们兄弟几个开枝散叶呢。”
“你啊。”穆晚晴拿着帕子给乔氏擦眼泪,轻声说:“这世上啊,最难当的是娘,从怀了身孕开始就怕,怕临盆不顺利,生下来怕有病有灾,长大了怕婚嫁遇不到良缘,不婚不嫁又怕儿女孤单,回头儿女成家了,又怕日子不顺遂,所以说啊,这娘是儿女在世佛陀,不为过。”
乔氏搀扶着穆晚晴往回来:“可不是嘛,天下当娘的人,都是这个心儿,心狠如狼的娘又有几个呢。”
“世事总有例外,人生在世啊,半得半失,方为圆满。”穆晚晴和乔氏往后宫去。
跟凤家的欢天喜地不同,乔氏陪着穆晚晴用了午膳,清粥小菜一壶茶。
日暮时分,送嫁的人回来了,穆晚晴笑眯眯的听着孩子们说大婚的盛况。
乔氏和妯娌们张罗着三日回门的事。
“祖母,凤将军回来了。”邵佑宏说:“为凤御操持婚事,尽心尽力。”
穆晚晴笑着点了点头:“是好事。”
她知道凤萧回来不单单是为了凤御的婚事,有了隐退之意的人,自己还真就不能放他去过逍遥的日子。
在凤御和邵宝珠大婚的第二天,凤萧求见。
御书房里。
穆晚晴跟凤萧下棋,黑白子在棋盘上,热茶在手边。
“出海的事定下来了。”穆晚晴说。
凤萧落下一子后,起身撩起袍子跪在地上:“陛下,臣请辞。”
“凤御和宝珠会一同出海,这一趟怕要几年才能回来了。”穆晚晴落下一子,起身走到舆图前,看着新挂上的海图:“这张图会越来越大,外面的世界比我们想象的更广袤。”
凤萧跪在地上,尴尬了。
穆晚晴端详着舆图,良久才说:“凤萧啊,咱们大秦五洲一京格局稳定,但这里曾经是邵家辟祸之地,你来看看,这个位置,可以作为海上要塞的第一道屏障吧?”
凤萧只能起身,走过来看着海图:“陛下,这里跟对面小岛若驻军的话,确实可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态势。”
“有道理,海上驻兵不容易,得是个有能耐的人才行啊。”穆晚晴偏头看凤萧:“不如,你推荐几个人选吧。”
凤萧愕然。
推荐几个人选?陛下可真是迂回的让人心悦诚服啊,自己要请辞,不放人不直说,让自己去驻岛练兵,也不直说,推荐谁啊?
穆晚晴踱步到棋盘前坐下来,端起茶抿了一口,缓缓地说:“这人很难选啊,除了行军打仗经验丰富外,还要手里有兵,更要有执掌大局的能力,不能敌军来犯,再上奏朝廷请示,等朝廷的消息送到了,早就被敌军攻打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