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的路上,李弘甫捧着灵位走在前面,众人跟在后面,白少卿和白英在门口跪迎灵位进门。
这件事办好后,就是婚事了。
一转眼到了大婚的日子,说来也是天公作美,请人为邵宝珺和梁浩然合婚后,大吉的日子也是四月十六,乔氏都说这是天遂人意,两对同日大婚。
四月十六一大早,京中快马送来两道圣旨。
封李芷琼长平县主,御赐金如意一对。
封邵宝珺长宁县主,御赐金如意一对。
同时还有两封穆晚晴亲笔信。
平静的阳松镇顿时沸腾了,百姓们怎么都没想到在这小镇上,竟有当今圣上的外孙女和孙女!
一模一样的花轿,一模一样的嫁妆,同一个巷子进去,相邻两家都装扮的喜气洋洋,身着喜服的白少卿和梁浩然各自迎娶心上人过门,阳松镇的百姓都自发的过来凑热闹。
乔氏提前准备了干果,干果里放了铜钱,但凡来道贺的人都被塞了一把有铜钱的干果,她用这个法子让镇上的人都知道,别看小门小户,但是皇亲国戚,容不得他们乱动心思,虽然没有长辈在身边,这份保护必定是行之有效的。
大婚后,邵宝珠带着狼群往大神山去,邵宝瑗姐妹几个写了书信给穆晚晴,她们要去寻找姑母的孩子们,梅若雪先一步带着李弘甫回京,乔氏和林氏没有着急离开。
而是等着姑娘们三天回门,八天回门的礼数都做到了,才和林氏离开阳松镇回京复命。
马车上,林氏看婆母鬓边有了银亮的发丝,心就咯噔一下,她知道婆母不容易,祖母主持国家大事,后宅的担子都压在了婆母的身上。
“望舒啊。”乔氏闭目养神,轻声说:“你的姑婆们都不提,可她们怎么能不想自己的孩子啊。”
林氏应声:“母亲,姑母们必定是想的,她们为邵家付出太多了,希望媛姐儿她们能顺利的把表妹和表弟们都找回来。”
乔氏睁开眼睛,摇了摇头:“太难了啊,不管怎么说,被母亲丢下的痛啊,都是意难平啊。”
“母亲,咱们能做什么?”林氏知道这是人之常情,别人看到的是邵家女儿的大义,可在亲生骨肉的眼里则是一别七年,母亲不曾过问过一句寒暖的痛。
乔氏抬起手扶了扶鬓角:“我们啊,挡住那些小人,把孩子们的心捂热了,多想人人都是琼姐儿啊。”
马车哒哒的往京城来。
此时的京城里,穆晚晴面前放着三份拜帖,前朝忠勇侯周家、前朝承安侯方家和前朝宁安将军府霍家。
香琴都替主子愁得慌,这三家的拜帖前后脚送进来的,她都觉得这三家是商量好的。
偏偏主子并没有让姑娘们回来。
“大夫人可有消息了?”穆晚晴问。
香琴轻声:“最近这两日就能到家,算算日子姑娘们回门的礼数都全了。”
穆晚晴点了点头,起身走到墙上挂着的舆图前,看着大神山的方向,那边的战报还没送到京中,还要再等一等啊。
良久,迈步从御书房出来,一抬头见曲靖大步流星的往这边来,两只手交握在身前,宽大的衣袖垂在身前,穆晚晴眯了眯眼睛,挺好,不用再等了。
第344章 大神山开战,穆晚晴说国债
“陛下,大神山战报。”曲靖双手递到穆晚晴面前。
穆晚晴接过来战报,转身往御书房内来,曲靖跟在身后:“铁骊意图往越国逃遁,被凤将军撵回了大神山,耶律将军劝降,顽抗的残部会被赶到龙息之地。”
“嗯,怀玉坐吧。”穆晚晴坐下来,打开战报,垂眸看完后,沉思片刻才说:“萧太师必定负隅顽抗,秦军若是强攻,伤亡会很大。”
曲靖说:“陛下,大神山剿灭铁骊是最后一战,若能趁机震慑越国,您曾说兵不血刃取越国,则是必然了。”
“越国啊。”穆晚晴看了眼舆图上越国的方向:“那片海,大有可为啊。”
曲靖也下意识往舆图上看了一眼:“陛下是说出海吗?”
“出海只是一部分。”穆晚晴拿起来一份奏折递给曲靖。
曲靖双手接过去。
“我们有湖盐、岩盐和井盐,但品质良莠不齐,百姓多食苦盐,这不行,百姓为国之本,苦盐本就有毒,过量后果不堪设想,提高这些盐的品质是一个法子,再就是海盐,海盐储量大,但首先咱们得有海。”穆晚晴说。
曲靖赞同的点头:“海产也大有可为,百姓能多一些谋生的手段,更有利于休养生息。”
“你回来还不到半月,朕有些担心青齐州那边。”穆晚晴说:“借调兵马是不得已,铁骊不除始终都是心腹大患啊。”
曲靖拱手:“陛下无需担忧,宁将军几个人都是赤胆忠心的贤良臣工,若非如此,微臣也不会如此快的回来京城,天下初定,距天下大安还有一段路要走,这也是为了不再扩兵伤民的明智之举。”
穆晚晴端起茶送到嘴边,看了眼曲靖:“怀玉啊,最近有人到你跟前哭鼻子了吧?”
听到这话,曲靖笑了:“陛下明察秋毫,周家老爷子还真在微臣跟前哭的厉害,说是长子和长孙都不肯归家,还说周承嗣此举,是给天家抹黑,知道的是他周承嗣不懂祖宗礼法,不知道的人会背地里编排天家女儿跋扈任性。”
“还真是会说话儿。”穆晚晴抿了口茶,缓缓放下茶盏:“我记得周家休妻书是从承平帝跟前过了明路的,应该会在京兆府里有存档吧?”
曲靖立刻就明白皇上的意思了,说道:“非但周家,和离都要官府大印为证,休妻更是要过了官府这一遭,所以当年只要写了休妻书,都会在京兆府里有一份的。”
穆晚晴看着曲靖:“这事儿不能劳烦旁人了,怀玉好好查一下,把休妻书都找回来。”
“是,微臣告退。”曲靖起身告退。
穆晚晴扫了一眼三家的拜帖,冷哼一声,起身往御花园去了,这些日子宝玟身体恢复的挺快,也是因为有事情做了,这丫头每天都泡在御花园的试验田里,自己刚好趁机把一些现成的关键点传授给她,同时也得看着她好好休息才行。
往御花园来的路上,穆晚晴觉得大秦必须要有婚姻法典,虽说不能如自己知道的那么严苛,但三妻四妾、三从四德,简直是不可容忍,遥想迷人的老祖宗,那才是我辈楷模,明文规定自家男人敢跟别的女人苟且,杀之无罪!
当然了,过刚易断,这种处理办法是不能提倡的,否则只怕犯罪率控制不住,所以需要折中,循序渐进,让男人们少把心思放在这些花花事上,多做点儿建设大秦的事。
“那么热闹啊?”邵宝玟笑着问。
梅若雪啧啧两声:“本来还没人注意呢,师父的圣旨一到,那些百姓才知道他们身边竟有皇亲国戚,可不就热闹了。”
邵宝玟看着李弘甫:“真可惜,我身子不好,这热闹都没凑上,不过幸好小表弟来了,跟表姐说说当时的景象好不好啊?”
“表姐,人很多。”李弘甫说完这一句,没了。
穆晚晴在不远处看着他们,目光落在李弘甫身上,若雪回来的时候就说了李弘甫的情况,从表现上看,也不完全是自闭症,但这孩子确实需要好好引导,找到他的兴趣所在,别的不说,专注力绝对优秀。
“师父。”梅若雪看到穆晚晴,赶紧过来行礼。
穆晚晴问:“宝玟恢复的怎么样了?”
“刚请过脉了,恢复的可好了,也开朗了许多。”梅若雪扶着穆晚晴往这边来。
李弘甫抿了抿嘴角,走过来就要行大礼。
“弘甫啊,住的习惯吗?”穆晚晴不露痕迹的扶住了他,柔声问。
李弘甫努力点头。
穆晚晴笑了:“要多说说话,要跟若雪学什么?”
“解剖,去找仵作。”李弘甫说。
穆晚晴看梅若雪。
梅若雪赶紧说:“昨儿弘甫看到了那些册子,就说要学,不过弘甫没有开蒙,要先开蒙再说。”
“得了机会带去看看,开蒙要循序渐进。”穆晚晴跟梅若雪说完,回头对李弘甫说:“回头请夫子过来给弘甫开蒙,开蒙可要背书,识字才能看那些册子,才能学好。”
李弘甫点头:“能学好。”
邵宝玟在旁边看着李弘甫,本来还想着带在自己身边呢,不过能学好这本事,那会派上大用场,看到表弟不肯说话的样子,邵宝玟好想二姑母,二姑母是个要强的性子,否则就李家那些人,怎么能把二姑母磋磨的病殃殃的呢?
梅若雪看出来李弘甫太紧张了,说要带着他去练字,两个人拜别穆晚晴离开。
穆晚晴看着两个人的背影,听到木轮滚动的声音,偏头看邵宝玟:“这椅子可舒坦?”
“祖母,工部送来椅子来的人还说呢,这么好的东西可以多做一些到街上开个铺面卖呢。”邵宝玟笑着说:“我趁机就入股了,回头一准能是大笔的进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