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晚晴点头:“若不然怎么能让段丽华再无立足之地呢?”
闻清尘接过去书信:“这就挑选高手护送师父离开,八尺龙在城外,有人看管。”
“不用人多,必须是好马,我路上不能放慢速度,以防他们狗急跳墙。”穆晚晴说。
闻清尘得了吩咐出门安排,夜色掩映之下,穆晚晴悄悄的离开乌古皇城,在城外翻身上马,只有两个红衣人护送,一路往边关而去,赤龙驹快若闪电,也幸好穆晚晴提前叮嘱了,虽说两个红衣人被甩开了一段距离,但问题不大,这两个人是罗刹殿一等一的高手,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都不在话下。
就在穆晚晴策马狂奔的时候,闻昊和段丽华也是也不成眠,外面的情形十分严峻,他们要解决的是如何不让大秦借此机会发兵,一旦乌古国内打起来了,闻昊怎么也要调兵回来保卫自己的江山,好不容易进了岐国,占了一席之地,若是如此退出来,哪里能甘心?
“明日我们去求她。”段丽华容色阴沉:“从小就是个心软,吃不得别人敬的人,这次是我们草率了。”
“母后,就应该在猎园里杀了她!”闻昊恶狠狠的说。
段丽华何尝不是这么想的?穆晚晴突然不见了踪影,自己的计划都乱了,如今落了下风还得低头去求她,若不是各有其国,不用闻昊说,自己都会想方设法的把穆晚晴杀了,以泄心头之恨!
见段丽华不说话,闻昊问:“母后要怎么去求她?”
“攀交情。”段丽华缓缓地说:“错过一次机会,这次如果谈不拢,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杀了她!她死不死都避免不了秦国攻打我们,倒不如杀了干净,若她连储君都没有立,秦国看似强悍,实则根基不稳,必定内乱。”
闻昊连连点头:“母后所言甚是。”
翌日清晨,皇帝和太后一起出宫,阵仗极大的往驿馆来。
驿馆门口要进去的时候,秦兵亮剑阻拦,乌古亲卫军也拔剑相向,两方对峙,百姓都远远地看着,本来就人心惶惶,这会儿更六神无主了,在乌古国的驿馆门前,秦兵敢亮剑,看样子是真完了,不逃难都不行了。
“尔等为何阻拦?”闻昊冷声质问。
秦兵只管严阵以待,没有人搭理他,他是君,可不是秦兵的君。
闻清尘从门里走出来,看着闻昊和段丽华,缓缓地说道:“吾皇身体抱恙,不便见客,写了一封书信辞别,本想还求见陛下陈情,既然陛下和太后都到这里了,某就代表吾皇当面辞行了。”
段丽华打量着闻清尘,之前心急如焚的她没觉得什么,如今看闻清尘反倒觉得面熟,但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这张脸,或者跟这张脸相似的人。
“朕,登基未久,社稷未稳,本该在吾国励精图治,奋发图强,奈何念及同门之情,不忍百姓遭战乱之苦,专程前来劝告丽华与乌古君王勿入岐国。免引战,使百姓流离失所,可奈何狩猎园三天两夜,险死还生,叹朕拳拳之心所付非人,至此战火无可避免之时,非我大秦恃强凌弱,而是天下乱象中,乌古国非为民着想,独善其身之良地,同门之谊荡然无存,至此,好自为之。”
闻清尘内力深厚,声如洪钟大吕,别说闻昊和段丽华听得一清二楚,就连附近在屋子里没出来的百姓也一字不落的听到了,在百姓的心里,什么同门之情都没有那句‘至此战火无可避免’来的更震撼。
哪怕是百姓,也不是愚钝无知之人,好赖话总能听懂,竟然为百姓着想的人是别国之君,多可笑啊?
不信吗?秦皇说的多清楚,人家本来要在家里努力打仗的,结果一把年纪跑来乌古国是为了不跟乌古国开战,可再看看他们的太后和皇上都做了什么?把人扔到狩猎园里,是有杀人之心啊!
闻清尘话音落下,容色郑重的看着闻昊和段丽华:“吾皇所言,可有不实之处?”
“劳烦通禀,哀家要亲自给师姐赔罪。”段丽华走出来了,她知道穆晚晴把里子和面子都攥在手里了,到如今还把乌古国百姓的民心也一并要攥在手里,只要能见一面,同归于尽也未尝不可!
闻清尘看着段丽华:“若非吾皇不允,我等虽寡不敌众,可也愿意为吾皇血溅三尺!事到如今还要见吾皇?恕难从命,吾皇辞别,仁至义尽,请回。”
段丽华脸色阴沉:“放肆!你算个什么东西?哀家是给秦皇面子,允你立在此处!”
“那不用给吾皇面子,且看看你们拦得住我等吗?”闻清尘周身杀气毫不掩饰,缓步走下台阶,逼近段丽华,嘴角透出一抹凶狠:“说血溅三尺,可秦兵所过之处,血溅三尺的必定是敌人!我想杀你,不难!”
段丽华下意识的倒退,亲卫军立刻把段丽华层层护住。
闻昊下令回宫,谈不拢还在这里做什么?
看着闻昊带着人离开,闻清尘下令:“上马!出城!”
那是一刻都不耽搁。
早就准备好了,众人就在驿馆门前上马,浩浩荡荡出城,到了城门口,早有人把守城的兵士看管起来了,打开城门,扬长而去。
闻昊和段丽华都气得语无伦次了,这么快就走了?
他们怎么步步都落了下风?
就在闻清尘他们离开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飞鸽传书到了乌古国的军机处,拿到书信的军机大臣跑的帽子都要掉了“报!皇上!百阳谷驻地遇袭!”
闻昊一拍桌子:“好个穆晚晴!真真是歹毒啊!”
第250章 结盟?谁同意了?
百阳谷驻地。
邵玉蝶横刀立马在辕门前,带来的人把一干元帅和副将都捆在了辕门外的木桩子上,辕门里是乌古国驻兵,无头苍蝇一般,弓箭手在盾兵后面严阵以待,拉开架势只防御。
防御还是有信心的,外面的人不过百人左右,这里驻兵有三万之多,怎么都不会被这一百多人给打没了。
同时,邵玉蝶也没有打的意思,她端坐在马上抬头扫了眼粮草储备的方向,拨转马头哒哒的走到了百阳谷主帅的跟前,抬起刀背拍了拍对方的脸:“娄洪陇,谁给你们的胆子敢入岐呢?”
“你们是什么人啊?”娄洪陇哭丧着脸看着邵玉蝶和这些艺高人胆大的人。
邵玉蝶在马背上微微俯身:“邵家人。”
娄洪陇五短身材,两条短腿都蹬直了,看着邵玉蝶,一脸谄媚:“邵家人,那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吗?我可是知道的,太后跟邵老夫人是同门是,我们发兵岐国,那不也算是给邵家报仇了吗?小姑奶奶可收了你的刀吧,怪吓人的。”
邵玉蝶微微皱眉,这个人是身无三尺的人,若无过人本事怎么当上百阳谷驻兵元帅的?可看他脑满肠胃的一张脸,不知道是激动还是吓得,脸上红的犹如猴屁股一般,真是丑到无法言说的地步。
不过,邵玉蝶刀尖指在娄洪陇的心脏位置,笑了:“那跟铁骊结盟,又入岐之后跟岐国和元槐结盟呢?”
“这个……这个,这是陛下的计谋吧?”娄洪陇僵硬着脸,生生挤出来的笑容委实难看。
邵玉蝶冷笑一声:“我没有杀你的心,因为你这种人活着,乌古国的兵士就如土鸡瓦狗一般,抓你也不过是想让你给闻昊带一句话,敢伸手,就得有断臂丢命的打算,百阳谷的兵马我不动,粮草我不留。”
话音落下,囤粮处火光冲天,邵玉蝶回头看了眼,冷声说道:“让你的兵去救火!”
这还用邵玉蝶说吗?娄洪陇疯了似的喊着兵士们快去救火,这里的粮草失守,不用眼前的人杀他们,皇上都会要了他们的脑袋。
秋天的百阳谷,干燥,风大,火势冲天,哪里能救得住?很快就火烧连营了。
等这些兵士们再到辕门前的时候,哪里还有那些如悍匪一般的人在,只有元帅和副将们还被捆在木桩上。
邵玉蝶带人潜伏在边境,打探来消息,这边驻兵是郭家军,四国联盟后,这边的驻军不过三千人。
“结盟?”邵玉蝶冷哼一声,当晚岐国和乌古国交界处乱成一片,留在边境的郭家军被打的四散奔逃,只知道对方是从乌古国方向来的,说的也是乌古国的话。
这边乱了一晚,邵玉蝶带着人踏着秋日的朝露往晋阳去,沿途收集消息,听到最多的是岐国各地都有占山为王的人揭竿起义了。
过了晋阳往康拢去,邵玉蝶让跟着的人散到各处的罗刹殿分舵,她往凤鸣山而来。
凤鸣山的山脚下,百姓们排着长长的队伍在往山里送粮食。
邵玉蝶暗暗吃惊,如今这局势之下,宝玟还真一点儿不藏着掖着。
山路挺宽,百姓们把粮食送到山脚下,检验质量、过秤、结算,卖掉粮食的百姓揣着银钱满心欢喜的离开。
在上山的山路上,运送粮食的马车如长龙一般,顺着这些马车往半山腰看去,红墙绿瓦的宅院在半山腰若隐若现,可见凤氏老宅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