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稚惊痛不已,脚下不稳撞在青稚身上,二人一同扑倒在地,好不狼狈!
谢明妩脚步顿住,回头看向姚姨娘,目光冰凉。
她最近是不是对府里的人太宽容了?
一旁的谢云挽吓得浑身一个哆嗦,偏偏姚姨娘还不知死活,捏着帕子装模作样,“大姑娘,你这贴身大丫头,规矩还不如我跟前的洗脚丫头,实在不像样,很该好好调教调教!”
哼,一个贱婢,还瞧不起她?
谢明妩扫了一眼兰稚丝丝冒血的手心,回身朝姚姨娘走了过去。
“你要做什么?”姚姨娘觉得谢明妩跟自己也没什么深仇大恨,总不会因为挑衅几句就动手杀人,但心里还是有些发虚,毕竟谢明妩战绩赫赫。
谢明妩忽地笑了,往前一迈步,重重踏在姚姨娘的绣花鞋上,还狠狠碾了碾。
姚姨娘惊叫,疼的面容扭曲,还好被谢云挽眼疾手快的扶住才没跌在地上,“长姐,姨娘她不是故意的,你大人有大量……”
姚姨娘却气的发疯,一把甩开女儿,“谢明妩,你也太嚣张了!我好歹也是你爹的房里人……”
“我不过是不小心踩了姨娘一脚,姨娘若是心里介怀,便去找我父亲告状好了。”
“你……”姚姨娘气的脸色铁青。
难道她还能因为谢明妩踩了她一脚就跑到谢临面前又哭又闹吗!
谢明妩冷笑一声,“青稚兰稚,回去联系一下那个买卖姨娘婢女的伢婆,万一父亲哪日厌了姚姨娘,咱们还得给她联系个好去处呢!”
姚姨娘瞪大眼睛,谢明妩怎么敢明目张胆的说这种话!
谢云挽已经吓疯了,死死的拖住姚姨娘,“姨娘,我们快回去!赶紧回去!”
第518章 妇道守不住了?
“啪!”
姚姨娘一巴掌甩到谢云挽脸上。
“你没听见她说了什么?!我是你亲娘,你就这么看着我挨欺负?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没用的女儿!不能出头就罢了,还要拖我的后腿!”
谢云挽吃惊的捂着脸。
她和姨娘在谢家做了这么多年的鹌鹑,即便姨娘总是念叨着要生儿子,可谢云挽也从来没想过姨娘会真的嫌弃她。
“姨娘!招惹她对我们有什么好处,父亲不过是多去了你院子里几趟,又能说明什么……他早晚还是要续弦的!还不如安安分分的……”
姚姨娘简直恨铁不成钢,她看着自己绣花鞋上的鸳鸯都被踩的变了形,气的胸口起伏,扔下一句“我懒得跟你说”就甩袖走了。
谢云挽咬起唇,心里的委屈一波一波冲击着理智,她要是能早点看清形势就好了,如果她真心对待谢明妩,就不会像现在这样跟着一个糊涂娘,随时都要担心被收拾算账……
馥兰轩,谢明妩让豆蔻给青稚兰稚上药。
豆蔻听说了事情的原委,无语道:“这个姚姨娘是不是失心疯了?大老爷不就是去了她那几次,又不是要把她扶正,狂什么呢?”
药粉落在伤口上,兰稚疼的“嘶”了一声,“会不会是受了什么挑拨?从前姚姨娘胆子挺小的。”
青稚道:“从前有裴氏那个正妻打压着,她自然不敢冒头,大姑娘虽然厉害,也不能见人就杀吧。你没听她说吗,她是老爷的房里人,等闲姑娘也不好随意做什么的。”
谢明妩沉吟道:“这个姚姨娘最近真是有些飘飘然,像是受人挑拨,多留意几分,大风大浪都挺过去了,莫要栽在小水洼里。”
丫头们相互看了一眼,能挑拨姚姨娘的,也就是二姑娘谢谨玉了。
………………
谢临这边,紧接着被老夫人叫了过去。
“老大,填房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老夫人眼睛坏了,操心的事情一点都没变少,而且最上心的就是长子娶继室的事儿。
谢临不耐道:“母亲,儿子公务繁忙,实在没空想这个,还是过段时间再说吧。”
老夫人一把抓住他的袖子,“老大,你不听母亲的话了?”
又来了。
谢临听到这句话就下意识的排斥,两腮的肌肉都因咬牙鼓了起来,“这次是谁家让人来做媒?”
老夫人服了药,眼睛恢复了一些,已经能隐约看到一些影子了,她冲着谢临说道:“江南名儒邵家,你可知道?”
谢临本来只是想敷衍几句,听到“名儒邵家”四个字,神色一顿。
谢老夫人继续说道:“听说邵家虽然无人在朝为官,但底蕴十分深厚,是不可多得的人家,她家有个女儿是望门寡,原本要守节立牌坊的,可邵家愿让女儿蹉跎一生,才使人做媒……”
谢临大概知道这人是谁了。
他虽然没见过,却听说过邵柔的事。
邵柔然相貌不怎么出众,却是个才女,在婚事上不肯将就,蹉跎到双十年华,才相中一个如意郎君,谁知那男人命短,还没成亲人就死了。
邵柔心伤不已,要为他守节。
该不会是守不住了?
显然裴氏的事情多多少少给谢临造成了一些阴影,他下意识就冒出这个想法。
“我知道了,等忙完这两日,我会仔细想想。”
三皇子就这么赖上了他,总要想想对策。
另一边,宋家那里也得到了消息。
“邵柔?”宋氏有些惊诧,“她要跟谢临议亲?”
第519章 嫉妒是很微妙的东西
宋氏倒不是在意谢临,只是对邵柔有些惊讶。
原先宋氏的父亲宋鸿,在东宫教导先太子的时候,宋家不比崔、裴两家差,宋氏也是京中数一数二的名门贵女,平日出席各种场合,与邵柔也算常见面。
不过邵柔眼高于顶,结交的都是贵女中的贵女,宋氏虽然也在这小圈子里,却不喜这些,与她不太能合得来。
“可不是,奴婢也觉得诧异。当初她议亲的时候,因为挑剔,拒了多少门亲事,说若非天作之合,宁愿一辈子不嫁,很是轰动了一阵。”
吴嬷嬷很少说长道短,说到邵柔却有些津津乐道:“要奴婢说,那位对您多多少少有些嫉妒。”
宋氏微微扬眉,“嫉妒我?”
吴嬷嬷摇头,“她以才情扬名,心高气傲,唯一的不足,便是容貌只能算是中等,对您、对裴氏这样美人,嘴上说着女子以德为美,背地里却酸的要死。”
宋氏好笑,“这话,我倒从裴氏口中听过。”
当初她与谢临定亲之后,裴婼突然与她走动的勤了,闲话时难免提到京中的新鲜事儿。
不过现在宋氏知道了,当初裴婼突然亲近她,是为了找机会害她。
如今物是人非,裴婼也魂归黄泉了,真是让人忍不住唏嘘。
吴嬷嬷也是一笑,“这嫉妒啊,是很微妙的东西。有时候也没什么缘由,兴许只是一些羡慕和求而不得,不肯承认,攒在骨头里,慢慢就变味儿了!”
正说着呢,外头有小丫头颠颠跑过来禀报,“夫人,有人送了拜帖。”
宋氏还以为是闵家或是杨家的帖子,接过来一看,便愣住了。
吴嬷嬷诧异道:“谁啊?”
宋氏哭笑不得的抬头,“邵柔。”
吴嬷嬷指着那帖子,半晌才说出话来,“她这是做什么?将谢临当成了囊中之物,将您当成了情敌?”
宋氏无奈摇头,“不管为了什么,把话说清楚,也免得节外生枝,见见吧。”
她想了想,“将见面的地方,定在巷心茶楼,妩儿喜欢哪里的茶点,我顺便带回来一些。”
………………
男人们忙着朝堂之事时,后宅的女人们也都闲不住。
邵柔坐在马车里,心事重重的看着街边的热闹,心中盘算着终身大事。
娇杏皱着一张脸,“姑娘,谢大人官位虽高,家里到底根底浅,您怎么就选了谢家呢?”
邵柔漫不经心,“根底浅,水就没那么深,凡事要考虑的长远。”
娇杏瘪瘪嘴,主子已经是老姑娘了,她可不是。
作为陪嫁丫头,姑娘嫁到哪,她就要跟到哪。将来的出路,姨娘便是顶天了,图不到地位,总要图点傍身的钱财,图不到钱财,至少要图个俊俏郎君吧?
那谢大人有妻有妾,孩子比她也小不了几岁,再怎么相貌堂堂,也是快四十岁的人了,还能折腾几天?
邵柔回头见她脸色不好,便拧起了眉头,“你休要想胡乱想那些有的没的,若是不愿随我一起,便赎身出去,我也不拦你。”
娇杏脸色一白,“奴婢什么也没想……”
邵柔冷哼一声,“我一个望门寡,又能有多少选择?你别以为外面说的好听,就真是那么一回事了,咱们家到底是什么样的,你难道不清楚?”
娇杏抿抿唇,“可您为何要给宋氏下帖子?她已经和离出府了,又与谢家没什么干系……”
邵柔说道:“虽说这门亲事八字还没一撇呢,但既然有意要促成,自然要知己知彼,我让人盯了谢临有一段日子了,他显然对宋氏并没死心,三天两头的让人给宋氏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