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身为崔淑妃的儿子,有机会对付二皇子的外家,又怎么会放过?
裴家所有人都陷入了凝重的沉默,刑部的人却不再迟疑,立即上前钳制住裴婼带着她往外走。
裴茹死命的挣扎,甚至想将衙差碰过的地方用刀狠狠切掉!
这样衣不蔽体满身伤痕的被带出去被全京城的人观看,简直生不如死!
可她现在连死都没机会了!
“不,放开我,放开我!”
完了。
裴家众人心中同时想起这个念头。
裴家百年大族,名声比他们的性命都重要。如今怪病和施药的事情还没落下帷幕,家里又出了个水性杨花,谋杀亲夫的姑奶奶!
就算裴相能够运用强大的力量平息这些事情,可裴家的脸面终究是回不来了!
第303章 终成次辅
裴氏被押走,裴家人甚至不敢出去看看是什么情形!
老夫人当场昏厥过去,裴家人心里的恐慌因此被激发出来,顿时陷入一片混乱!
安宁郡主满意的笑笑,“哼,总算是出了一口恶气,那本郡主就不留下看你们的笑话了!还要赶着去看裴婼的惨状呢!”
裴家人听了这话脸色难看的要命,却还要好声好气的恭送安宁郡主。
三皇子的目光,在压抑着怒气和恐慌的裴家众人脸上一一扫过,最终落到了谢临和谢明妩父女俩身上。
“本皇子受父皇之命彻查此事,谢侍郎受了诸多委屈,理应得一个公道。”
果然抛来橄榄枝了!
谢临慎重道:“多谢殿下体恤,临感激不尽。”
三皇子笑着点点头,目光微转,意味深长的看了眼谢明妩,随即负手离开了众人的视线。
谢临站直身子,扫视了裴家众人一眼,尤其目光冰冷的看了裴元盛一眼,一甩袖子,“告辞。”
谢明妩沉稳的迈动步子跟在父亲身后,却觉得近旁一道目光尤为森冷。
她下意识的转头,就看见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裴行俭正目光幽深的看着她。
谢明妩自重生以来,满打满算也才第二次近距离的接触裴行俭,但她从来没有忘记,对方是除了裴氏以外,她最恨的人!
她停下脚步,朝他缓缓勾起一个恶魔般的微笑,其中的挑衅之意,就算是傻子都无法忽视。
裴行俭一贯阴郁的面色猛地怔住,上回谢明妩当街发誓,说这辈子都不会与他有牵扯时,他以为谢明妩只是故意挑衅罢了。
可此刻,他在谢明妩眼中看到了彻骨的恨意。
谢明妩对裴家的恩怨来自姑母,却为什么对他恨意深重?
然而也只是恍然一瞬,谢明妩便收回目光,随同谢临离开了。
院子里,还残留着裴婼的血迹和破碎的衣物。
众人盯着一地狼藉,许久都没人说话。
虽然裴婼被带走了,但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
上门求娶的穷书生依旧还在,裴茹焉拐卖教坊司伶人的事情也还没有解决,裴婼甚至还面临着刑部的审问……
裴元正早在看见谢家父女的时候就察觉到事情不对劲儿了。
这里头肯定有猫腻,如果没人对付他们,那么这些年从来不曾上门的穷小子怎么会忽然冒出来,而且如此难缠?
更别提二妹夫的事,先前藏的好好的,突然就在这一天同时爆发了!
经过了种种的痕迹的推测,再加上在朝中的人脉,裴元正不可置信,却又不得不承认的对着兄长裴元盛说:“八成是谢明妩那个小姑娘给咱们招的祸!”
裴家人一个接一个的醒悟过来,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裴元盛心里很不服,但是不服是一回事,事实摆在眼前,他们的的确确是被谢明妩给报复了。
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狗东西,竟然在背地里搞这样的小动作,真是不知死活!谢临是不是疯了,就由着他那疯女儿为非作歹?!”
裴相这时怒气冲冲的进来,劈头就冲着裴元盛骂道:“我有没有告诉你别去费心思去对付那个小姑娘!”
“家里已经在准备聘礼,你却拐卖教坊司的伶人去陷害她,你的脑袋被驴踢了!做出这样不要脸面的事!难不成你赢了一个小丫头片子,就能光宗耀祖了?”
这话简直是戳到了裴元盛心里的痛点。
他下意识目光阴沉的看了受父亲看重的二弟一眼,垂下脸只觉得怒火中烧。
裴相的脸都被气歪了,“你还打算找人家的麻烦,非要人家倒霉不可,可你现在睁大眼睛看看清楚,是谁让谁倒霉!”
裴元正还没见父亲这么生气过,直觉是宫中出了什么事,上前劝道:“父亲息怒,谁也没料到那个小丫头的胆子这么大。陛下可否说了什么,真要为了崔文卓的事查咱们相府?”
“相府?哼,以后再没有什么裴相府了!”
众人闻言都愣了。
第304章 脸皮落地,还被狠狠剐蹭了几下
裴元盛和裴元正两兄弟看向三弟。
裴三老爷裴元和说道:“陛下让父亲居内阁次辅之位……”
裴家人一阵愕然。
当初就是因为陈敬和有国师的支持,先一步占了内阁首辅的位置,裴相心里憋着一口气,说什么也不接受次辅,宁可成为朝廷最后一位丞相。
现在,终究是脸皮落地,还被狠狠剐蹭了几下。
“陛下竟然让我屈居于陈敬和那个老东西之下!”裴相冷哼一声,用手指指着几个儿子,“你们一个个都给我好好掂量掂量!”
他的老脸终究是丢尽了!
看着老父亲离开,三兄弟面面相觑,尤其以裴元盛面色最差,因为除了裴婼的事情以外,其他的祸患都是大房的人惹出来的!
“二哥,崔文卓的死,镇国公一状告到了陛下面前,陛下交给了国师彻查此事……”
交给了国师,裴家还能有好吗?
裴元和一向没什么主意,又知道大哥心思重想的多,便看向二哥裴元正。
可裴元盛却不这么想,只觉得三弟也跟父亲一样,觉得他这个大哥处处不行,脸色更加阴沉了。
裴元正无奈叹了口气,“依我看,还是先从眼前的事情一件一件解决,那贺凡出现的时机这么巧,还有二妹夫的事情,八成是因为茹焉惹了谢明妩,劝劝孩子,息事宁人吧……”
息事宁人?
裴元盛皱起眉头。
………………
裴茹焉听说家里人这个决定,像是被人踩了尾巴!
“要我息事宁人去跟她道歉?!”
她简直不能相信,祖母她们竟然让她去给那个,一点小事就要闹得惊天动地的泼妇道歉!
她不就是动了一个伶人吗?一个伶人的命值什么,她就这么不依不饶的,还借题发挥,将裴家搅合成这样!
真是气死她了,谢明妩配让她低头道歉吗!
做梦!想都别想!
裴老夫人心里同样憋气,但面对裴茹焉的不懂事,她难免有些不满。
“你也太不懂事了!难道你还不明白家里出了多大的乱子!争一时之气有什么用?你可知自己以后都不是相府的女儿了!”
裴茹焉的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
祖父被陛下从丞相的位置上撸了下来,从此以后,她见了内阁首辅陈家的千金就要低一头了……
裴元盛蔫头耷脑的捏了捏眉心,劝解女儿道:“茹焉,那丫头是捏准了你的死穴,不把贺凡赶走,难道你真要嫁给她不成?”
这是最实在不过的话了,裴老夫人闻言没有再吭声,但是态度也已经表达的很明显。
事情越闹越大,整个裴家都被言官们说的一文不值,好像他们裴家就是一家子败类,府里的子弟原本要调动的也都停滞不前。
还有崔氏,竟然扔下丈夫孩子,跑回了娘家,连句话都没有!
真是不孝!
还把不把她这个婆母放在眼里了?难道崔家捏住裴家一个把柄,就能把裴家怎么样了?
不过是付出一些代价罢了!
裴茹焉在旁抽噎的很厉害,“难道我们家这么多人,竟然想不出一个拿捏谢明妩的办法,非得让我去跟她道歉!”
羞恼和难堪如同一条条丝线将她给紧紧勒住,祖母和父亲一向对她宠爱纵容,如今竟然同时逼她屈服,裴茹焉只觉得一阵阵窒息。
可是,并没有人因为她的伤心而妥协。
这个时候,大人们也都焦头烂额,也就顾不上宠孩子了!
道个歉就能解决问题,为什么要把简单的事情变复杂呢?
大人的脸都丢了,一个孩子的脸面也就没人在乎了。
今日的憋屈以后再从别的地方找回来就是了。
一直在旁坐着没说话的裴茹玉这时开口说道:“三妹,你也要替父亲和大哥他们着想着想。谢明妩能将那么久远的事情挖出来祸害咱们,她背后肯定有人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