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史们竟然丝毫不畏惧裴相府的势力,疯狂的发起攻击,很难说这里面没有国师的作用。
裴相一下朝就被陛下叫过去了,裴三老爷也被同僚围追堵截,阴阳怪气。
几乎所有的坏事都在这一天同时爆发了!
裴茹焉冲到父亲裴元盛面前之后,裴元盛二话不说就给了裴茹焉一巴掌。
裴茹焉捂脸看着青筋暴跳的父亲,根本什么都不用问了,这个态度已经说明过了一切……
“滚回你房里去!”
裴元盛只扔下这么一句,就去找母亲裴老夫人了。
此时裴老夫人也已经听说了传言,立即知道是小女儿按捺不住做的好事,气的跑到燕翎阁去数落。
裴婼委屈至极,“母亲,难道您就看着我被人冠上淫妇的名头永世沉沦吗?难道您和父亲哥哥也不相信我是清白的?”
裴老夫人恼怒道:“就算你没有做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可你得了花柳病是事实,你又无法自证无法澄清!最好的做法就是赶紧治好了病,极力的掩盖住!”
“可你都做了什么?谢临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为了向他证明你的清白,竟然闹得天下皆知,还不惜得罪安宁郡主?你不要命了!”
“安宁郡主那个疯子,京中贵妇无不避之不及,你竟然还撞上去!”
仿佛是为了印证裴老夫人的话,外间突然有人跑进来,未经通传就直接撞开了房门,“杀人了!杀人了!”
第297章 杀上门来了!
“混账东西,没规矩了不成!”
本就气怒的裴老夫人抓着茶盏就砸了过去,那下人顿时被砸的头晕眼花,捂着流血的额头哭声道:“老夫人,有人闯进府里,杀人了!”
杀人?
裴老夫人皱眉怒道:“你在说什么,谁敢闯进我裴家杀人……”
“是安宁郡主!郡主带着数十私兵……”
裴老夫人“腾”地站起身来,身边刚上位没多久的谭嬷嬷,也是猛地抬头错愕的看过去。
崔氏这时跌跌撞撞的跑进院子,然而还不等她说话,就听到外间院门被人撞开,不过片刻就传来丫环奴仆的尖叫声。
本朝高官府邸是不允养私兵的,皇室宗亲却可以。
安宁郡主又是陛下宠爱的外孙女,府上养着上百私兵,虽然比不得国师身边黑甲银刀,个个以一敌十的护卫,却也都是精挑细选的良兵。
甲胄奔走时,履声震动,裴老夫人等人透过窗棂瞧见院前涌进来的那些人,都是吓得浑身僵直,脸上神色煞白一片。
安宁郡主本身是带着怒气来的,因此银甲卫们凶煞至极。
刚开始裴家还有人想要阻拦,可是接连砍了几人的头颅后,便再没有人敢反抗了!
安宁郡主半刻不停,揪着一个丫头带路,一口气冲到裴氏所在的燕翎阁。
裴老夫人虽然是朝廷一品诰命,可在公主郡主等人面前也自称“臣妇”,赶紧迎出去行礼问安。
裴婼跟着裴老夫人从屋子里出来,还没看清人,就被安宁郡主一巴掌扇倒在地。
“贱妇,听说你得的花柳病,是本郡主传染给你的?!”
裴老夫人的脸色难得露出几分惊惧。
偷取安宁郡主的紫河车,又污蔑安宁郡主的声誉,哪一项都是要命的罪责。
裴老夫人忍不住向崔氏低声埋怨道:“我不是让你告诫阿婼,死死瞒住这件事么!”
崔氏又惊又怕,“我自然是跟阿婼说了的!”
她这个小姑子,不听话,她有什么办法?
婆媳二人嘀咕的工夫,安宁郡主擦干净了手,指着一个护卫说道:“你来让她吃点苦头!”
安宁郡主从来不玩虚的,一向都只动真格的。
护卫知道自家主子的脾性,半点没有留手,上来就捏住裴婼的手腕,只听“喀嚓”一声,骨头碎裂!
裴氏顿时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
“婼儿!”裴老夫人惊呼一声,心疼之下,看向安宁郡主的目光不由带上了怨愤。
“郡主,这一定是有什么误会,无论如何,我裴家到底是朝廷命官府邸,陛下若知道今日之事,也必定会申饬郡主蛮纵……”
安宁郡主冷笑一声,“裴励身为一朝丞相,不思皇恩,纵容子女坑蒙拐骗,忤逆犯上,你们还有脸说本郡主蛮纵?”
裴老夫人身为一族宗妇,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倒不会被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子拿捏。
“郡主,我裴家立足朝堂多年,对陛下一直都忠心耿耿,裴家上下也都守着臣子本分从不敢行差踏错半步,你怎能冤枉我们?!”
安宁郡主用蔑视的目光看着所有人,“裴婼不止盗取本郡主的紫河车,还水性杨花,不知与那个小厮家丁私通,得了花柳病,妄想污蔑本郡主,哼,冤枉?”
“本郡主自己找上门来,已经是给了你们余地,若再喊一句冤枉,就让大理寺刑部来查,看看到时候你们裴氏承不承受的起!”
裴老夫人被这话噎的上不来气。
裴元盛紧跟着赶了过来,气急败坏的说道:“她如今是谢家的人,郡主要找她算账,那也该是谢临齐家不严!与我裴家又有何干!”
这话简直说的混账至极。
身为兄长,推卸责任不维护妹妹,还一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的架势。
裴元正皱着眉头在身后拽了他一把,“大哥,郡主也是在气头上,有话好好说。”
这时,谢临的声音传来,“裴元盛,是想将这罪妇甩给我谢家吗?”
众人回过头去,就见谢临带着谢明妩大步朝这边走过来。
第298章 陷害丈夫通奸庶母,谋杀亲夫?
安宁郡主带着私兵一路闯到裴家后宅,以至于府里如今混乱不堪。
裴婼的事情又已经闹得这么大,府里的下人们一看三姑爷来了,哪还敢上前废话半句,拦都没敢拦。
谢明妩跟着谢临畅通无阻的到了燕翎阁。
裴婼一看到谢临,就激动道:“你不要听谢明妩挑拨!我根本就没与人私通,这花柳病肯定是她陷害我的!”
裴元盛更是极其凶狠的看着谢明妩说道:“是不是你?谢明妩,是你记恨继母,伙同外人陷害你继母,你怎敢这般倒行逆施心肠歹毒?!”
谢明妩简直被这种恶人先告状的行径给气笑了。
她站在谢临身边,瞧着神色俱厉的裴元盛,冷笑了声:“是我心肠歹毒,还是裴婼无耻下作?”
“当初裴婼在给亡夫守寡期间,就在普济庵与人私通,还怀了身孕,在得知我外祖宋家出事之后,她又火速落胎杀人灭口,回到京城用下作手段勾引我父亲,嫁进谢家做平妻……”
“这些事情,你们裴家人个个心知肚明,又装什么装?”
她嘲弄的看着裴婼。
“就是不知,崔家对当年的事,有多少了解?崔家二爷崔文卓,可真是死的冤枉啊!我想,镇国公夫人,应该很想给自己的儿子正名吧!”
裴元盛脸上倏然变了颜色,裴老夫人也是神色大变。
而裴婼在听到谢明妩提到“崔家”时,像是坠入冰窖之中浑身冰凉刺骨,望着不远处站着的谢临时忍不住发抖。
他知道了……
他居然知道了!
“谢明妩!”
裴元盛咽了咽口水,存着一丝侥幸强撑着脸色说道:“你不要胡说八道,这又跟崔家有什么相干?当初的事情根本不是你说的这样!”
谢明妩瞥了他一眼,弯唇看向崔氏,“裴大夫人真的不想知道你弟弟到底是怎么死的么?你身为崔文卓的姐姐,这么多年都在娘家抬不起头来,难道不想知道罪魁祸首到底是谁么?”
镇国公府崔家内宅的关系有些复杂。
当初镇国公还是世子的时候,是同时娶了一妻一妾进门。
妻子是家里给选的,妾室则是青梅竹马的表妹。
妻妾二人都生了两子一女,但嫡妻所出的长子不幸夭折,只剩下长女崔琳琅和次子崔文卓。
妾室所出的子女虽然是庶出,但有镇国公宠爱,自幼便当做嫡出教养。
妻妾子女之间,暗潮涌动。
好在崔文卓出类拔萃,极得镇国公看重,镇国公夫人才能保住一家主母的地位不动摇。
可后来崔文卓成亲没多久,却被发现与庶母通奸。之后他残废自尽,镇国公夫人等于失去了倚仗,从此在镇国公府就只有吃斋念佛的份儿了。
镇国公紧接着抬妾为平妻,还送了她的女儿入宫,就是如今的崔淑妃。
由此可见,崔文卓的死对于镇国公夫人和崔氏的影响有多大。
那几乎是影响一生的转折。
然而这一切,竟然另有隐情吗?
崔氏早就已经呆住了,而裴元盛脸上瞬间慌乱!
谢明妩看着神色无措的裴家众人,目光落在脸色惨白的裴婼身上。
“听说,崔家二爷崔文卓,当初忤逆不伦,私通父亲的爱妾,被父亲镇国公失手打断了腰,绝望之下自尽而亡,但事实真的是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