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璧_月染桃花【完结】(74)

  明书连忙道:“多谢督帅体恤,我二人可以……”

  他话音未落,萧翀已看向屠骁,屠骁嘿嘿一笑,把手里油伞往明书怀里一杵:“别废话了,跟我走。”

  明书只得接过伞来,又朝着萧翀揖手告退。屠骁撑着伞给明书那小童遮挡着,一行人出了茅棚,朝着远处的马车行去。

  萧翀转回身,发觉南初正仰头望着自己,几根沾了雨的发丝从额角垂下,挂着细小雨滴,晶莹的水珠擦着眼角,那双桃目也似湿漉漉的。

  他忽然抬手朝那滴水珠抹去,带着潮气的手指触及到娇嫩的肌肤,她下意识闭眼,水滴顺着他手指滑落。

  再睁眼,南初看到了他近在咫尺的脸,如此近的距离,那张脸英气逼人,也欲望灼人。她几乎是瞬间脸红,心跳砰砰如鼓。

  他就那么停在她眼前,气息灼热鼓噪着她的感官。那双凤眸中翻腾着汹涌的情欲,他人却不近不离,任危险的气息随着风雨潮气肆意蔓延,直到她控制不住的呼吸急促。

  他看着她细密的睫羽快速眨了两下,潮湿的红唇无意识地开合,似无声的邀约,又似预备着苍白的辩驳。他忽而开?,声音低哑地磨人耳膜:“想到了什么?以为我会……亲你?”

  南初心头猛一撞,脸颊愈发得红。

  她确实是这样想的,可被他点破后,竟异常羞耻,后知后觉为何自己会生出这等想法?她害怕他孟浪,可被他如此反诘,又说不清道不明地沮丧。

  她不喜这种拧巴心绪,索性仰脸与他对视,执拗道:“你莫要胡说,我哪有……唔……”

  话音未落,他火热的唇舌已压覆下来,吞没了她?是心非的辩白。

  她先是僵了一瞬,可终是受不住身前男人火热的情欲,在他强势的进攻中,在满是属于他的气息中软了身子,空了思绪,一双手已不知何时揪紧了他胸前衣襟,又最终变得绵软无力。

  她觉整个人都被他灼烫的唇舌搅动,他吻得很深,很贪,啧啧之声连风雨声亦压不住。

  仿佛一场突如其来的吞并,他的舌长驱直入,带着硝烟和铁锈的男子气息,瞬间席卷她?中每一寸湿软。他吸吮、勾缠、碾磨,不止于品尝她的甘甜,仿佛还要啜饮她战栗的魂魄,并强硬地将他自己一部分也反哺进去。她有些受不住,唇舌几下里推拒,却被他误解为回应,他要的更猛更深,恨不得将她整个人吞吃入腹。

  她脑中嗡嗡,只剩下他攻城掠地的触感和声响。啧啧水声混着风雨声,浓稠得化不开。她觉自己似被抛入了熔炉,又似沉入深潭。意识被他的气息搅得稀碎,惟独身体感知被放大到骇人的地步,他舌尖每次刮过她上颚的敏感处,都引起一阵直抵尾椎的酥麻。

  “嗬……”南初控制不住地倒抽一?凉气,腰腿软得站不住,被那双铁臂牢牢锁住。

  她无力地推拒,手指抵上他胸膛,却被那颗狂野搏动的心震得发颤,那样的滚烫和硬实,让她悸动,无措,连最后的力道也要消弭殆尽。她眼角冒了泪花,整个人酥软得似沙似水,仿佛他一撒手,她便会融进雨里。

  窒息感渐渐浓烈,她终于再扛不住地呜呜起来。

  萧翀的攻势渐缓,在被他蹂躏得红肿水亮的唇瓣上厮磨一会儿,才又沿着她湿漉漉的颊侧,蜿蜒吻至那早已红透的耳廓。他含住她绯红的耳尖,用舌尖描摹其形状,又用牙齿坏心地碾磨,如愿听到了她抑制不住的颤颤软哼,怀里那具身体也更加剧烈地战栗。

  “有感觉了是不是?”

  他气息滚烫地灌进她耳朵,声音低哑得不成样子,“是不是这里……”

  他变本加厉地舔吻她耳后那片肌肤,惹得她身体愈发抖得不成样子。

  南初羞耻异常,却连摇头的力气也无。她懊恼于他只亲亲碰碰,自己的身体便不受控地投降。她清晰地感觉到腹下的躁动,身体深处涌出的潮热与空虚,与那夜的记忆如出一辙,而她自己的腰肢正不受控地向他贴近,似乎是想寻求更多贴合。

  她带着泣音求他:“你……不要……我……我不要了……”

  “好。”他的回应闷在她颈间,湿湿热热的气息擦着她的颈侧和耳廓,粗重的呼吸与她凌乱的喘息交缠在一起。他闭了闭眼,再睁开,眼底是尚未褪尽浓重欲念,却又在对上她湿漉漉的眼时,强行软化。

  他吻她眼尾的泪,唇瓣滚烫,声音却哑软:“你说不要……便不要。”

  可那紧紧环着她的手臂,贲张的肌肉,即使隔着数层衣物也能让她清晰感觉到,还有他身下坚硬灼烫地抵着她,也在咆哮着他远未平息的欲望。

  猛兽失控,在欢愉与克制间挣扎,让他多少带了些狼狈。

  她窝在他怀里不敢乱动,脸颊紧贴着他剧烈起伏的胸膛,听着那里面如鼓的心跳,又快又乱,全然失了平日掌握一切的沉稳。

  良久,她才听他开?,声音沉缓却透着些涩意:“等栾城安定了,水稻丰收,仓廪实了……我也许能学着,做一个不那么让你讨厌的人。”

  那一瞬间,南初只觉心头似被什么东西绞了一下。

  那是句很好的话,却叫她听得眼泪又要流出来,有种闷闷的心疼。

  她不敢去想,他这般的人,被群狼环伺,若真卸去权柄,是否能有归隐田园的那日。

  这丝闷闷的疼,终是让她仰起头来看他。

  萧翀收回视线,低头看向怀里人,发现她又要哭。

  他唇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或许连自己都未察觉那笑里卸去了多少锋棱,只下意识放低了声音:“又怎么了?”

  南初望着他那副沉静神情,从那双总是深不见底的凤眸里,似是窥见了一丝……宠溺,突然便有些受不住,一滴眼泪掉落下来,沾湿了两人紧贴的衣襟。

  她带着些哑涩道:“我……我并不讨厌你……”

  萧翀眼中的笑意缓缓敛去,变得幽如深潭。搂在她腰侧的手臂也收紧了一下,却又强迫自己放松。他就那么静静凝视她,似要从那双湿漉漉的眼里,看到她心里去。

  直到南初受不住这灼灼目光,垂下头去,才听到他喉间一声几不可闻的吞咽,继而是绵长又深重的呼吸,之后才低低道:“……知道了。”

  雨声依旧哗然敲打着一切,将茅棚和其间两人笼罩在一片混沌的声响里。

  他依旧搂着她,目光重新投向苍茫的雨幕,几息后,下颌轻轻抵在了她发心,力道轻浅克制,搂在她腰上的手指轻缓地摩挲了几下,似是确认怀中这具温软慰藉真实不虚。

  南初伏在他胸?,清晰感受到了发顶那一点沉实的力度,以及腰间微小却无法忽略的触感。她没动,仿佛怕惊扰了这只暂时收起利爪,只剩渴慕的猛兽。一种比适才唇舌纠缠更心悸的酸软,从心底漫开,淹没了四肢百骸。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2章

  雨水将天地氤氲成一片混沌。

  唇上的酥麻与湿热尚未褪去, 萧翀炽热的胸膛和干燥的大氅却已将她裹出一片温暖。这冷热触感在她感官里冲撞,让她一时分不清,鼓噪的心跳是源于那个突如其来的吻, 还是此刻他沉稳的呼吸。

  在这四下无人的春坡上,她竟生出一种错觉, 仿佛天地间真的只剩下他们两人, 是两株依偎的野禾, 沾着新泥, 浸着春雨,仿佛要在这里扎下根去。

  可这念头只一瞬,便被更深的茫然和心慌取代:她与他, 隔着那般的仇恨和荒芜, 竟到了如此……亲近的境地?

  良久, 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低低道:“你今日不忙么, 怎会来这里?”

  语落, 便见萧翀噙笑看她,那表情似有几分明知故问的意思。可她仍是道:“你方才在茅棚……那般行事,或有不妥,恐带累你公心为民的名声。”

  萧翀脸上的笑意敛去,抱着她的手却未松, 盯着她看了几息, 似是分辨她言辞背后是否另有深意,之后才沉沉道:“名声于我,从来都如浮云,我走到今日,靠的也不是这个。若你忧心私情扰乱公义, 我注意便是了,只是……”

  他刻意垂首压近,声音沉哑:“只是你,不管有没有那些,你与我……早已绑定,分不开了,无论是在梁人心中,还是在你的旧人眼里。”

  南初垂下头,呼吸重了一丝。

  “还有……”他扣在她腰肢的手轻轻挠了挠,惹得她身体倏然紧绷,他又坏笑道:“幸好我来了,我这里……可比旁的更暖和些?”

  他讲得意味深长,她便了悟多半是在说明书。

  可他未言明,她倒也并不解释,只装作若无其事地望向雨幕,喃喃道:“何时停呢……”

  雨里,萧翀那匹战马自己找了棵树避雨,毛发湿得一塌糊涂,仍甩着尾巴卷食新芽,这副混不吝的模样,倒与某人颇为神似。

  这般想着,她唇角忽而弯起个弧度。这微小反应落在萧翀眼里,他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并未发现异样,不禁道:“看什么呢,这般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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