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草原狼王的第七年_妙灵童【完结+番外】(75)

  就在此时,一个高大的黑影从天而降,手中长刀带着凌厉的寒风,直直朝着他的后颈砍来!

  闻秉权汗毛倒竖,强烈的危机感瞬间笼罩住了他。

  但他毕竟也是从沙场拼杀出来的,还有几分真本事,几乎是本能地强行扭身,堪堪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嗤啦”一声,刀锋擦着他的官袍划过,带起一片布料碎屑。虽然没伤到皮肉,可他怀里的襁褓,却被那黑影趁势劈手抢了过去。

  “保护闻大人!”

  冲出去的侍卫们见状,连忙掉头回防,纷纷手持兵刃挡在闻秉权面前,形成一道人墙,神色警惕地盯着对面的闯入者。

  闻秉权眯着眼睛看向对面的人,来人一身黑色劲装,身形高大挺拔,眼神锐利如鹰,透着股漠北草原独有的野性与狠厉。

  片刻后,闻秉权突然咧开嘴笑了:“森布尔……竟然是你?没想到我今日设局,竟然钓上来你这条大鱼!”

  森布尔此刻根本没心思跟他废话,连忙低头查看着小阿野的情况。

  他上次见阿野还是满月之时,如今一晃三个月过去,小家伙又长开了些,小脸圆嘟嘟的,皮肤白嫩嫩的。变得更加可爱,更加圆润,也更加像他的娘亲。

  只是此刻的小阿野显然被吓坏了,乌溜溜的大眼睛里噙满泪水,一对小拳头死死揪着森布尔的衣服,哭声嘶哑又委屈,温热的泪水把他胸前的衣襟都浸湿了一片。

  “乖,阿野不怕,是爹爹来了,爹爹保护你。”

  森布尔一只手轻拍着小家伙的背,另一只手迅速抖开襁褓,把小阿野绑在胸前,确保孩子安稳无恙后,这才掀开眼皮,看向面前如临大敌的众人。

  “敢动我森布尔的儿子……”

  森布尔手腕轻轻一甩,长刀上的血珠顺着刀刃滴落,他抬起刀尖,直直指向人群中的闻秉权,“今日,定叫你这老匹夫,付出代价!”

  话音未落,森布尔已然动了。

  他左脚猛地蹬地,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冲入侍卫群中,长刀横扫,力道和招式凌厉无比。

  几名侍卫还没来得及挥刀,就被他砍中手腕,兵刃脱手,惨叫着倒地。

  侍卫们见状,纷纷围了上来,刀枪剑戟从四面八方朝着森布尔招呼。

  可森布尔毕竟是身经百战的漠北狼王,常年在沙场拼杀的经验早已刻入骨髓。

  他辗转腾挪间,总能精准避开致命攻击,同时找准空隙反击。

  长刀时而横扫,时而直刺,每一招都直奔要害,转眼就撂倒了十几人。

  一名侍卫躲在暗处,等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找准时机,趁着森布尔后背短暂暴露的瞬间,他提刀躬身,脚步放轻,朝着森布尔后心飞扑而去,妄图偷袭得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从门外突然传来一道尖锐的破风之声。

  一枚寒光闪闪的铁蒺藜呼啸而至,不偏不倚正中那侍卫的眉心。侍卫身体一僵,瞪大了眼睛,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青格勒迅捷的身影从门外一闪而过。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剩下的侍卫们一时僵在原地,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先防备身前的森布尔,还是该警惕门外随时可能袭来的暗器。

  对面军心已乱,森布尔手上招式愈发迅猛。他把长刀舞得密不透风,像一道坚实的屏障,把胸前的小阿野护得严严实实。

  混乱中森布尔身上也受了不少伤,大片血色在身上晕开。

  但他却不知痛般,动作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反而越战越勇。

  小阿野似乎被耳边的厮杀声吓得不轻,却出奇地没有哭闹,只是紧紧攥着森布尔的衣襟,小脑袋埋在他的胸口,不敢抬头。

  “废物!都是废物!”

  闻秉权看着自己的侍卫被森布尔如同砍瓜切菜般放倒,气得额角青筋暴起。

  他抬手抽出腰间佩刀,怒道:“还是让老夫亲自来会会这漠北狼王!”

  闻秉权身形一纵,借着身前侍卫的掩护,举起佩刀直劈森布尔面门。

  森布尔瞳孔一缩,侧身避开,长刀顺势回挡。

  “当”的一声巨响,两刀相撞,火星四溅。

  两人隔着寒光凌冽的兵器深深对视,都从彼此的眼睛里看见了彻骨的杀意。

  闻秉权深知森布尔投鼠忌器,专攻他胸前护着孩子的一侧,招招狠辣。

  森布尔既要应对他的攻击,又要时刻留意怀里的阿野,动作难免受限。几个回合下来,竟然渐渐落入下风。

  “森布尔,你这什么草原狼王,也不过如此!”

  闻秉权狞笑一声,突然虚晃一招,佩刀突然变向,直刺森布尔的小腹。

  森布尔急忙挥刀格挡,却不料闻秉权早有后手,手腕一翻,刀刃擦着长刀划过,狠狠捅向森布尔的左肩。

  那里正是护着阿野的一侧,森布尔若是躲闪,孩子就可能暴露在刀下。

  电光火石间,森布尔没有丝毫犹豫,硬生生用肩膀扛下了这一刀。

  刀刃刺入皮肉,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他的衣襟,也溅到了胸前的小阿野脸上。

  小阿野被血腥味刺激,终于“哇”地大声哭了出来。

  “阿野!”

  森布尔心中的怒火瞬间暴涨到极致,他不顾肩上的剧痛,左手死死按住闻秉权的刀身,右手长刀猛地发力,挣脱开对方的纠缠,随即反手一劈,刀势如雷霆万钧,直直砍向闻秉权的胸口。

  闻秉权没想到他受了重伤还能爆发出如此惊人的力量,躲闪不及,被长刀结结实实地砍中,鲜血喷涌而出,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挣扎着半天爬不起来。

  森布尔捂着流血的肩膀,低头看向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小阿野,声音低沉却温柔:“阿野不怕,爹爹会保护你的……”

  屋内早已血流成河,横七竖八的尸体堆得满地都是,空气中弥漫着浓重刺鼻的血腥气。

  闻秉权还没咽气,胸口的伤口汩汩流着血,他像条濒死的野狗,在地上狼狈地蠕动爬行,试图爬出门外。

  他挣扎了半天,终于把血淋淋的手攀上了高高的门槛,青格勒正好从外面进来,一脚踩在他的手指上。

  “呃啊……”

  闻秉权哀嚎一声,手指被踩得几乎变形,疼得浑身抽搐。

  青格勒面无表情地收回脚,随即又是一脚狠狠踹在他的胸口,直接把他踹得向后滚了几圈,重重摔在森布尔脚下。

  “大王,外面的人都收拾干净了。”

  森布尔淡淡地“嗯”了一声,全然没把脚下的人放在眼里。

  他小心翼翼地解开胸前的布带,腾出一只手,用手指卷起干净的袖摆,轻轻擦拭着阿野脸上的血污。

  小阿野还在抽噎,但是被父亲温柔的动作安抚着,哭声渐渐小了下去。

  闻秉权仰面躺在地上,胸口的剧痛让他快要喘不过气,却还在用恶狠狠的眼神,不甘心地瞪着森布尔。

  “森布尔……我乃……皇上钦点的……太子少保,你、你敢杀我……”

  “噗嗤——”

  森布尔手上的长刀随意一挥,刀锋精准地划破了闻秉权的喉咙,把他的后半句话彻底掐断。

  “死到临头,废话忒多。”

  第65章

  终于清理完这群杂碎, 森布尔丢下长刀,深深吐出一口浊气,肩头的剧痛让他忍不住蹙紧了眉。

  青格勒见他身上伤势不轻, 尤其是左肩那道刀伤, 动作间还在汩汩流血, 刀口深可见骨。

  “大王,”他急忙伸手搀扶住森布尔的手臂, “您怎么样, 还走得动吗?”

  森布尔摇了摇头,右手紧紧护着胸前的阿野,在青格勒的搀扶下, 踉踉跄跄地走出了这间血腥味冲天的宅子。

  两人刚到门口,一辆马车就疾驰而至, 还未完全停稳, 一道焦急的倩影便不顾一切地从车上跳了下来。

  森布尔定了定神, 看清朝自己飞奔而来的是江熹禾, 连忙挣开了青格勒的搀扶, 强撑着站直了些。

  “阿野!”

  江熹禾几乎是眨眼间就冲到了森布尔面前, 眼睛紧紧盯着他怀里的襁褓。

  “别怕, 阿野没事。”

  森布尔想帮她擦擦眼泪,可受伤的左手却麻木得完全抬不起来,只能作罢。

  江熹禾从他怀里接过襁褓,看见里面的孩子安然无恙, 悬了一天的心终于落地, 这才放声哭了出来。

  森布尔垂着眼睛,深深看着她,哑声道:“别哭, 怜儿……我来了。”

  他还没来得及多说一句,江熹禾已经一头扑进他的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泣不成声。

  “好了,别哭了,”森布尔抬起完好的右手,轻轻抚摸她的发顶,“这么久没见了,让我好好看看你,嗯?”

  江熹禾在他怀里抬起头,泪眼朦胧中,终于看清了他肩头的重伤。

  又是左肩,又是同样的位置,又是同样狰狞的刀伤。

  旧伤未愈,又添新伤,他明明也是血肉之躯,怎么就能一次次扛下这样的剧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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