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柔柔,我好喜爱你。”
宁远柔眼中蓄泪,颤抖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是此时此刻她真想开口骂他一句疯子,宣泄不了的她直接一口银牙就咬在了他的肩膀上。
但是这样就更容易让某个孜孜不倦的人越发激动起来。
新年快到了,十二月的最后一日,随着文成帝宣布封笔,百官进入了年假中。
京城随处可见的红色,都在庆祝着即将要到来的新的一年。
宁远柔穿着喜庆的红色衣裙,在大雪纷飞的时候和傅远庭在院子里打雪仗,还拉着含饴等人在院子里堆雪人。
一时间居安院全都是欢声笑语。
按照规矩,大年夜这一晚宁远柔他们要进宫参加家宴,等到家宴结束,这才各自回府守岁。
战王府人口简单,正经主子就战王,傅远庭和宁远柔三人。
战王也是识趣的,他都这么老了,就不打扰小两口了。
于是就让他们回自己院子守岁去了,而战王一溜烟就跑去了宁侯府。
比起战王府,宁侯府更是冷清,战王觉得自己有必要要好好安慰自己的兄弟。
毕竟自己儿子把人家的宝贝心肝女儿娶走了,他这个当爹的,就勉为其难在新年里去跟人家老爹守个岁去。
战王让管家找出自己尘封已久的美酒,乐呵呵的就往宁侯府去了。
王府管家看着战王这离开的背影,嘀咕了一句。
“王爷,您看起来一点也不像勉强的啊,倒像是上赶着的。”
而居安院里面,傅远庭让伺候的人都各自去玩了之后,就抱着宁远柔窝在炕上,看着外面的雪景。
廊下的灯笼绽放着柔和的光亮,给这院子里铺上了一层温馨的氛围。
宁远柔窝在傅远庭的怀里,感慨了一句,“又是一年了。”
“是。”傅远庭抱着宁远柔,觉得人生已经足够圆满,“困了吗?要不要先睡?”
这是两人在一起之后过的第一个新年,宁远柔觉得有些奇妙,扭头看向了傅远庭。
傅远庭一直在看她,她一转头两人就对视上了。
他那深色的瞳孔如同外面的黑夜,里面全是她的样子,嘴角噙着笑容,让宁远柔心神一动。
她情不自禁伸出手抚摸他的脸颊,傅远庭今年左不过十八,在自己那个时代也不过刚成年。可是他现在已经能完全独当一面,甚至维护好这个家了。
傅远庭就由着她摸,宁远柔抬起脑袋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吻,如蜻蜓点水。
“新年快乐,傅远庭。”
傅远庭心神一动,他低头看着女子的模样,低头吻了下去,湿润柔软的唇给予两人心灵的慰藉。
子时已到,外面响起了新年的钟声,天上开始燃放起了烟花。
在这烟花炮竹声中,宁远柔听到了一声温柔的声音:“新年快乐,宁远柔。”
傅远庭一直都觉得两人是一对,天作之合。
不仅是名字,两人的身体也是极为契合的。
滚烫的身躯碰撞,挥洒的汗水,新的一年,两个人的距离又近了不少。
大年初一,该是命妇进宫朝拜的时候,宁远柔身为世子妃自然也是一样的。
一大早她就穿上了世子妃的诰命服装,任由含饴她们捯饬着自己。
傅远庭也要进宫,他揽着宁远柔的腰身,“困的话就去皇祖母那里休息,没人敢说你。”
“宫宴其实都没什么好吃的,你在皇后宫里记得先填饱肚子,等到宫宴散去,我就来接你回家。”
傅远庭说的也是实话,现在天这么冷,宫宴上准备的菜又都是一大早就在准备的了。等到宫宴上菜,那些菜的油都凝固了,看着就倒胃口。
所以说,这宫宴上大家都是一直喝酒,菜都没动。
浪费!
“好。”
等到宁远柔到了寿康宫给太后请安才发现,夏清羽的母亲竟然也回京了。
问了皇后才知道,二月二是太子的大婚之日,夏清羽既然是太子妃,那么夏家自然也是要回来准备女儿的成婚事宜的。
宁远柔点点头,等到宁远柔给太后请安的时候,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都放在她的身上。
“孙媳给皇祖母请安,祝皇祖母福如东海,寿比南山,长乐未央。”
太后连说了三个好,就赶紧让宁远柔站了起来,坐到她的身边。
在场的命妇再一次看到了战王府的世子妃有多受太后的喜爱,居然一跃就坐到了太后的身旁。
与此同时,众人还意识到这位世子妃的好颜色,心下一惊。
这世子妃也就是温宁郡主,原来有生的这般好看嘛?
倒是夏清羽旁边的夏夫人在见到宁远柔的时候,眼里带着怀念的神情。
真的是太像了,和她记忆中的那名女子实在是像。
这就是她的女儿吗?
第118章 羌坞族来犯
这一天宁远柔都在陪太后聊天,陪太后聊完又去了凤仪宫陪皇后。
等到这一天下来,宁远柔都快累惨了。
傅远庭来接人的时候,宁远柔已经跟没有骨头的软体动物一样依靠在他的怀里。
“好累啊,这要遵守的规矩太多了。”
傅远庭心疼宁远柔,直接把人打横抱起,抱进马车里面也把人抱在自己怀里。
“好好休息吧。”
傅远庭服侍着宁远柔,把她放在浴池里面泡一会,心无杂念的将人身体擦干之后又放在床上。
大年初二是嫁出去的女儿回娘家的日子,傅远庭早早地就把礼物备好,奈何天公不作美。
这一日天空下起了雨夹雪,冷的让人不想出门。
宁远柔窝在被窝里面,看着窗外的天气,叹息一声。
“还能回家吗?”
傅远庭走进来听到宁远柔的话,安慰道:“我已经让人回去告诉阿爹祖父一声了,等雨小点,我们再回去。”
“也只能这样了。”
过了会儿,云收雨停。
宁远柔和傅远庭去前厅拜别战王,谁承想战王直接就跟他们回去了。
宁远柔:“……????”
我回娘家,公爹跟着去合适吗?
但不管如何,战王还是跟着去了。
儿媳妇回娘家,公爹跟着一起回,这在北疆也算是开天辟地第一个了。
不说是宁远柔震惊了,就连在二进门等着的宁侯爷也是懵逼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
战王一见到宁侯爷,就大笑着来到宁侯爷面前,伸出手使劲的拍了拍宁侯爷的肩膀。
“哎呀,好久不见啊。”
宁侯爷:“……”
他看了看战王后面的夫妻俩,宁远柔无奈的一摊手,表示她也不知道。
多了一个战王,宁侯府就热闹无比,就连老侯爷也多饮了几杯。
但是宁远柔却觉得这几个男人凑在叽叽喳喳,吵死了。
用完了午膳,宁远柔被老侯爷拉去下五子棋去了,而傅远庭和战王还有宁侯爷三人在书房里面商量事情。
这个新年似乎过的要比往年都要热闹一些,就连宫里也在不时举办宫宴。
这让宁远柔很难不怀疑是要发生什么大事了,不然怎么突然间这么热闹?
这完全不像是文成帝行事作风,文成帝不爱铺张浪费,也不愿意剥夺臣子的年假。
这好不容易的新年假期,谁会想去破坏?
一般都是举行的家宴,皇亲国戚进宫陪皇上皇后还有太后乐呵乐呵。
但是今年罕见的,文成帝召开宫宴还让三品以上的官员带着家眷参加。
宁远柔的灵敏度还可以,立马就嗅出了里面不同寻常的味道。
她随口问了一句傅远庭,傅远庭毛手毛脚立即收住了,他刮了刮宁远柔的鼻尖。
“如你所想,要起战事了。”
果然如傅远庭所说,十五上元节刚过,新的一年刚开始上朝的第一天,就收到了边疆传来的急报。
羌坞族大举进犯北方边疆,早朝上众大臣全部都震惊,但也不至于乱了阵脚。
文成帝早就有风声,所以对于羌坞族进犯也有所准备。
羌坞族来犯一事等散了早朝之后,传遍了整个京城。
除了这件事以外,随之而来的一个消息更是炸了京城平静的水面。
文成帝派遣战王府世子傅远庭前往边疆镇压羌坞族。
宁远柔在府中无事学着刺绣,如今正是苦学的时候,就收到了含竹说的话。
宁远柔一不留神就让绣花针刺到了手指,她小小的惊呼出声。
倒是让身边的四个侍女全部都担忧的看向她。
她们是怎么也想不到,世子爷居然会被派去边疆那边对抗羌坞族。
世子爷去了边疆,那世子妃怎么办?
两人成亲不足半年,难道就要面临分别了吗?
谁又能知道这一仗会打多久?
宁远柔早就从傅远庭早先说的消息当中知道了,但真的传出消息出来的时候她又有些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