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远柔叹息一声,看着他摇摇头,把齐灏之弄得莫名其妙。
三皇子目光死死的盯着谢均言,恨不得将人生吞活剥了。
不过是几天的时间,谢均言居然就投向了太子那边,好啊,好你个谢均言。
三皇子看向了五公主,瞪了她一眼。
叫她今日无论如何也要把谢均言的心给拢住,没想到自己这个妹妹这般无用。
五公主收到三皇子的目光,低垂下脑袋,眼里也有着怨恨的情绪。
她身为皇家公主,而她的兄长却为了拉拢人才,要把自己亲妹妹嫁给一个穷酸的落魄士族。
自己为了他的前途都已经忍下来了,凭什么他还要怨怼自己?
明明是谢均言油盐不进,自己根本找不到他的人,要她如何下手?
而谢均言好不容易从外面回来了,却是径直朝着太子那边走去,难道当着太子的面她还能把人拉走不成?
宁远柔重新坐到皇后的身边,看着底下的贵女因为太子和三皇子还有齐灏之的到来全部都娇羞不已的样子,她啧啧称奇。
皇后见她一副兴趣不大的样子,开口问了句,“去哪走了?”
“就是随便在外面走了走。”
皇后看着宁远柔身上的披风不知所踪,“你的披风呢?出去的时候不还是披着披风的吗?”
宁远柔像是才想起来的样子,啊了一声,一点也没放在心上。
“出去的时候见到温小姐忘带披风,我就借给她了。”
皇后心神一动,“可是温若昭?”
“正是。”
皇后在底下看了一圈,怎么也没看到温若昭的身影。
“今日她倒是去躲清闲了,往日里这种文字游戏可是她最喜欢的。”
宁远柔但笑不语,皇后倒像是想起了什么,感慨了一句,“没想到你们两个是变化最大的。成亲后,你变得安定不少。就连温若昭,去了一趟江南那边生活,性子更是温婉不少。”
宁远柔一直注意着太子和谢均言那边,见到那两人相谈甚欢的样子,心里的一块大石头就放下了。
又听到皇后说起自己和温若昭的变化,她转过头向皇后柔柔一笑。
“我们也是会长大的嘛,毕竟我们都快十八了。”
皇后言笑晏晏,“是啊,一眨眼你们都长大了,尤其是你。”说着,点了点她的额头,“看着你现在安静的样子,却总能让我想起你幼时的事情。”
宁远柔当然知道皇后说的是什么,脸色一红。
看向了在皇后另一旁坐着,但是却掩唇轻笑的夏清羽。
她伸出手扯了扯皇后的衣袖,“姑姑,好汉不提当年勇,您就给我留点面子吧?”
怎么每个人看到她现在的变化总要说到她幼时的事情?
她不就是三岁大闹上书房,八岁殴打了皇子公主吗?
这事还不能过去啊?
“好好好。”
太子和谢均言相谈甚欢,但还是分了点注意力在皇后那边。
眼瞧着自己表妹回来之后,和母后还有夏清羽聊得很好的样子,太子脸上的笑容也真切了不少。
有柔柔在,他不必担心她会受欺负。
况且,柔柔还真是会给自己带来惊喜,居然能够说动谢均言加入他的阵营。
要知道此前自己拉拢了很多次,这位谢大人都是油盐不进的。
不然也不会让三皇弟急到有将五皇妹嫁给谢均言的想法了。
宁远柔回来紫霄宫好一会儿,温若昭才从外面回来,还披着宁远柔的披风。
她已经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进来的时候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
温若昭回来其实并不会惊动谁,毕竟在这宫宴上也有好些人出去散散心。
但是温若昭这次回来披着不知道是谁的披风,就让人有心找麻烦了。
“温小姐这是去哪里了?咦?温小姐身上的披风倒是不曾见过,不像是温小姐今日穿的。”
这句话有些大声,在这紫霄宫尤为突兀。
第90章 宁远柔维护温若昭
在场的所有人都朝着温若昭看了过去。
但是温若昭从容不迫,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依旧是披着那件披风。
一直在和太子和谢均言说话的齐灏之听到别人提到温小姐,目光朝着温若昭那边看了过去。
他说怎么进来没见到她,原来是出去了吗?
李慕妍和周小然看了一眼温若昭身上的披风,心照不宣的又朝着上面的宁远柔看了过去。
果然在见到宁远柔听到这句话之后脸上挂着笑容,她们就知道,宁远柔准备找人麻烦了。
周小然也许不了解,但是李慕妍是最为了解的。
李慕妍虽然比宁远柔小了两岁,但是也是从小在这个圈子长大的,更何况五公主还是她的亲表姐。
对于温宁郡主的传言她都不认为是传言,那就是事实!
所以她一直都对宁远柔退避三舍,就连自己的父亲母亲也都告诫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要和温宁郡主对上。
她好几次看到自己的表姐还有六公主在温宁郡主手上吃亏,她就知道了,宁远柔不好惹。
今天诸事不顺,就是想撺掇周小然对付温若昭,没想到却被宁远柔听到了,真是倒霉。
针对温若昭的计划还没开始就已经胎死腹中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温若昭的身上,温若昭却是不急不缓,“出去散了一下心,忘记带上披风了,这是一位好心人借我的。”
太子和齐灏之熟悉宁远柔,一眼就看出了那是宁远柔的披风。
但是其他人没有注意到,出言挑衅温若昭的女子更是没有注意到。
“好心人?是哪位好心人?温小姐怕不是私相授受吧?”
这话的针对意思已经是摆在台面上了,就连上面的皇后都蹙起了眉头。
但是皇后并没有打算开口,她也想看看今日邀请的这帮贵女的品行如何。
说话的那名女子是乐成郡王家的县主——楼佳敏。
楼佳敏的话一出。在场有的人看待温若昭的眼神已经变了。
可偏偏温若昭本人没多大的感觉,甚至在听到私相授受四个字的时候,还能保持得体得笑容,看向楼佳敏。
“县主还请慎言,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就在旁边看着呢,说的如此冠冕堂皇。”
温若昭的话一出,全场鸦雀无声,甚至于过分熟悉宁远柔和见过宁远柔行事风格的人全都不约而同的把目光放在了宁远柔的身上。
宁远柔看着众多的目光看向自己,挑了一下眉,觉得有趣。
“看本郡主做什么?”
那些被宁远柔目光扫过的人,全部都讪讪的移开目光。
不怪他们,温若昭刚刚说的话实在是太像温宁郡主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温宁郡主教温若昭这么说的呢。
齐灏之听到温若昭这么说的时候,心里的讶异并不比在场上的人少。
他们毕竟是在上书房有着同窗之谊的,没人比他知道温若昭的高傲和拿腔作调。
若是以前的温若昭被人这般冤枉,只会涨红着一张脸,又继而木着一张脸,让对方慎言。
搬出自己书香世家的门第,以此来证明自己的清白,更不会轻易的对着别人说出这般反击的话。
温若昭倒真是变化不小。
他看向宁远柔,强烈的视线让宁远柔也回看了过去。
只见齐灏之无声地说着:有你的行事风格。
宁远柔翻了个白眼,没理他。
神经病,胡说八道!
被怼的楼佳敏丝毫没有注意到在场上的有些人诡异的目光,被温若昭不咸不淡的回呛了一句,她觉得自己很是丢脸。
“你……你自己穿着陌生人的披风,还好意思拉我下水?不然你就说,这披风是谁给你的?在场的我可没见到谁带了多余的披风!”
坐在皇后下方的五公主和六公主不说是最了解宁远柔的,但也绝对够得上熟悉这二字。
那披风一看就是宁远柔的,佳敏今天疯了?
怎么专门针对温若昭了?
温若昭还没说话呢,坐在上面的宁远柔倒是开口了。
“我说佳敏啊,你是没注意到那是女子的披风吗?你的意思是温小姐和一名女子私相授受?”
宁远柔一开口就是比温若昭回怼的话分量要重,瞧瞧,这意思不就是在说楼佳敏怀疑温若昭在搞魔镜?
北疆国虽然说相对开放,但那也是私底下的,明面上的可是有律法禁止的。
宁远柔开口说话,在场的人大部分都是被她收拾过的,此刻他们是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生怕自己呼吸声过重引起这位祖宗的注意力,继而把这把火烧到自己身上。
要知道这位可是连皇子公主都没放在眼里的。
五公主和六公主最是看不惯宁远柔,此刻也没有开口为楼佳敏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