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羽和宁远柔在你一句我一句的说话,气氛倒也是融洽。
只是没等两人聊多久,贵女当中就有一名女子大声开口:
“皇后娘娘,既是结识交友,为何夏小姐不来同我们一起?”
这是仗着自己是准太子妃,所以就觉得自己高人一等,能和温宁郡主比肩了?
温宁郡主不来参与也就算了,毕竟温宁郡主如今已是人妇。
可夏清羽尚未成为太子妃,就仗着这个未来身份不屑参与?
宁远柔看了过去,对上底下那名女子的容貌,她使劲在脑海里想了一通也不知道她是谁。
糟糕,可能是以前这些人存在感太弱了,又或者是比自己年龄小,她都不认识。
身为宫中小霸王,她太失败了。
“还是不要为难夏小姐了,夏小姐生长在临溪关,不懂得诗词歌赋也是正常。”
这是在变着法的说夏清羽是野蛮人呢。
这句话一说出来,四周都是调笑的声音。
皇后脸色一下子就冷了下来,没等她说什么,宁远柔就开口了。
“哟?你是哪家的姑娘?怎么连夏小姐懂不懂得诗词歌赋都这么了解?平日里只顾着打探人八卦去了?”
宁远柔这句话说完,刚刚在调笑夏清羽的那名女子脸色霎时变得惨白起来。
这不是在坏人清誉吗?
一个云英未嫁的姑娘,大多数都是在闺阁里面,哪里就能知道外界太多的消息?
温宁郡主这句话岂不是在向众人宣告她是个长舌妇?
“温宁,你说话也太刻薄了。”六公主开口为那名女子抱不平,“人家还是一个未出嫁的姑娘,你这般说,岂不是断人姻缘?”
听到六公主为自己出头,那名女子瞬间就泪眼婆娑了起来,瞬间就显得是宁远柔的不是了。
宁远柔不咸不淡的看了一眼德安,“那姑娘刚刚说的话不也刻薄?本郡主说的不对吗?”
说完又看向了已经泫然欲泣的女子,“哭什么?本郡主欺负你了?你这样子,传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本郡主打你了呢。”
宁远柔只是这么一句话,就把那名女子吓得不敢流泪,也不敢多说什么。
只是跪了下来,“是臣女失言,还请郡主息怒。”
哪怕宁远柔已经成亲,嫁给了傅远庭成为世子妃。可是在所有人的眼里,宁远柔还是温宁郡主,而不是战王府的世子妃。
六公主正打算继续说些什么,就被一旁的五公主拉住了。
“你做什么拉着我?”六公主小声的朝着五公主说着,语气里面有着未消下去的怒气。
“你如今也怕她了?你怕我可不怕。”
五公主翻了一个白眼,“你忘了我们为什么在这里?上面还坐着皇后,皇后是温宁的谁,你是忘了是吧?得罪了皇后,等宫宴散去,皇后找个由头在父皇那边吹耳边风,给你安排一个落魄的驸马,你就完了。”
这是五公主难得的和六公主推心置腹,也舍得说这么多话。
六公主一听,也想到了自己现在的处境。
顿时把自己的脾气给憋了回去。
上头的皇后看够了闹剧,就开口了。
“好了,今日宫宴本是想热热闹闹的,何必如此不愉快?”
皇后看了一眼底下跪着的那名女子,“起来吧,成何体统。”
从头到尾,皇后就没说过任何一句宁远柔的不对。
在皇后发话之后,夏清羽站了起来。
落落大方的朝着众人说着:“今日本就是为了结识交友,刚刚不是说要玩飞花令?开始吧。”
夏清羽走到底下,只是经历了刚刚的那件事,大部分人都对夏清羽抛来了橄榄枝。
只是还是有少部分人觉得夏清羽是乡巴佬,从边关回来的嫡女,还是个老女人,能有什么才华?
况且,凭什么一个双十年华的老姑娘居然能成为太子妃?
于是,大家都心照不宣的为难起夏清羽。
但是没有想到无论她们出什么对子,夏清羽都能稳稳当当的接住,顿时就让在场的人大开眼界了。
上首的宁远柔见到这个情形,笑了一下。
她原先以为这位夏姐姐会是武功好手,而且以她的性子来说,怕是会懒得搭理这些场面。
但是没有想到夏清羽居然能够处理的这么好。
皇后看着底下的情形,对夏清羽就更加满意了,但是还是有点不放心。
“柔柔,你也去玩吧。”
宁远柔打了一下哈欠,余光中看到男眷那边有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殿内出去了。
她不动声色地说着:“姑姑,您也说了夏姐姐会是未来的太子妃。身为太子妃,没点应对妖魔鬼怪的本事,以后怎么在宫中立足?”
皇后想想,觉得宁远柔说的也是,于是不再开口。
宁远柔打了一个更大的哈欠,眼角都有泪水滑落。
“姑姑这里太无聊了,我出去走走。”
皇后看她一眼,“不好好在这里待着,又想出去惹祸?”
宁远柔抱着皇后的手臂开始撒娇,“姑姑,怎么在你眼里我就是那么喜欢惹祸的人吗?你瞧瞧,这里都是小年轻,我一个已婚妇女跟着瞎参和什么?”
皇后最是受不了宁远柔撒娇,只好同意她出去走走。
第86章 谢均言
但是她还是不放心,“别走远了,知道吗?”
宁远柔连含饴都没带,直接就把人留在了皇后身边。
她摆了摆手,“知道了姑姑,我还能在皇宫迷路不成?”
在出紫霄宫之前,宁远柔听到了五公主静安的声音。
“他人呢?不是让你们盯好他吗?”
“公主,奴婢也不知道。”
“废物。”
接下来的话宁远柔没有再听,而是给了留在皇后身边的含饴一个眼神。
出了紫霄宫,往左边走是一片荷花池,往右边走是怪石嶙峋的假山。
此刻雪已经停了,到处都是白雪皑皑的世界,宁远柔披着披风,不假思索就往假山那边走去。
穿过假山再换个方向就是太后的寿康宫了,还不如去找太后聊天呢。
正当宁远柔要穿过假山的时候,在一个拐角处突然走出来一个人,把宁远柔吓了一跳。
一看,这不是之前自己余光看到的谢均言?
谢均言率先开口行礼,“郡主。”
宁远柔也不计较他不喊自己世子妃的事情,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你吓死我了,你在这干嘛呢?”
呼出一口气,没等谢均言回答,宁远柔又说了一句,“你可知道静安现在到处都在找你呢。”
说到五公主,谢均言眉头紧皱,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宁远柔见谢均言这般明显的抵触,就开始想要犯贱一把。
“哎,小道消息说你要成为静安的驸马了?”
宁远柔原本只是想和谢均言开一下玩笑,没有想到谢均言本人不想开玩笑,他退后了一步。
脸上的表情冷淡且严肃,“还请郡主慎言,在下既不想做郡马,也不想做驸马。”
这前半句是来回敬之前在长公主府发生的事情了,宁远柔摊开双手。
“你这人真是无趣。”
听到宁远柔这般说,谢均言纠结了起来,张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他想说不是的,他不是无趣,他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和她相处。
但是话到嘴边,他又想到了她如今的身份。
战王府的世子妃。
瞬间神色暗淡了下来,他如今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他没什么好说的,宁远柔却有,“我提醒你一句,我出来之前听到静安在派人找你,不知道她想做什么,你好自为之。”
说完就打算越过他,离开这里。
但是在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谢均言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宁远柔看了过去。只见谢均言就跟握了火炭一样,瞬间就松开了手。
谢均言抿了一下唇,朝着宁远柔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作揖礼。
“多谢郡主第三次救命之恩?”
这话没头没尾,宁远柔蒙了,“第三次?”
谢均言却不打算解释,反倒是说起了别的。
“三皇子是想借五公主来拉拢我,我并不想娶。”
可若是皇上下旨,他也拒绝不了。
谢均言像是完全不介意宁远柔的身份一样,直接就开始说起了三皇子的事情。
“前段时间三皇子来找我,希望我能够为他效力。并且提出,只要为他效力,以后成事还会许给我更多的好处。”
宁远柔没有想到谢均言这么实在,直接就对着自己说出了三皇子来找他的事情。
她环顾了一下四周,“你还真是胆大,居然对我说这些,不怕我说出去?”
谢均言忽然很认真的看着她,“你会吗?”
宁远柔笑了一下,“当然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