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我也看。”
含饴一下子就羞红了脸,“郡主!”
等到她们出去的时候,就打对面看到了千珍楼也走出了一个熟人。
对面的人一看到宁远柔,眼里的怒意就掩饰不住。
“温宁!”
宁远柔挑了一下眉,将手上的话本交给了含饴拿着。
然后拢了拢自己的披风,“这不是华阳吗?怎么?今日倒是有闲情逸致出来逛?”
刚刚叫出宁远柔封号的就是嫁给了康远伯嫡长子的华阳郡主。
只见华阳梳着妇人的发髻,曾经娇美的容颜上倒是布满了对宁远柔的厌恶,以及一丝疲惫。
“真是晦气,出来就碰上你。”
宁远柔一脸惊讶,“这话该是我对你说吧?怎么倒打一耙呀你?”
华阳最是受不了宁远柔这般阴阳怪气,想到自己嫁给了大自己十岁的老男人,而宁远柔却嫁给了自己的心上人。
想到这段时间听到的传言说傅世子宠妻过甚,不但不让世子妃晨昏定省的给自己父王请安,甚至还不用她去参加任何一场宴会维持世子妃尊严,她就怒从心中起。
这些本该是她的。
她看到宁远柔这张比之从前更加艳丽的容貌,气的直接扬起手想给她一巴掌。
贺芷秋被吓得心一跳,完全没有想到华阳会突然动手,刚要伸手阻止,就见到华阳那高扬的手已经被宁远柔抓住了。
于是她松了一口气。
想想也是,对面是宁远柔,宫中小霸王温宁郡主,能吃到华阳的亏?
但见宁远柔语气变得犀利起来,就连看华阳的眼神也由一开始的漫不经心变得认真起来。
“我给你脸了是吧?上来就想动手,怎么?想被打?”
宁远柔是习武的,力气自然要比一般的姑娘要大。
这会子抓住华阳的手腕也不收敛,华阳疼的脸都扭曲了一瞬。
“你放开我,不然我就回去告诉我娘亲,让我娘亲进宫告你状。”
宁远柔听到这话,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你去啊,丢不丢人啊?多大了还告状?”
宁远柔一把甩开华阳的手腕,华阳手腕得到自由,立即就狠狠地瞪了一眼她。
“若不是你,我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幅样子?”
被迫嫁给一个不爱的人,还是大她十岁的老男人,甚至家里小妾一堆。
“你不是自作自受吗?华阳,你怎么嫁给的康远伯嫡长子,你心知肚明,少给我在这里装成一副被害人的样子。”
宁远柔浅浅笑着,“今天只是给你一个小教训,下次再这么乱来,我就打断你的腿,明白吗?”
说完,也不顾华阳在原地那越来越难看的脸色,拉着贺芷秋就上了马车。
贺芷秋坐在马车里,啧啧称奇,“柔柔,你的实力不减当年啊。”
宁远柔傲娇一甩头,“也就一般般。”
不过……宁远柔掀开了侧面的帘子,看了一眼千珍楼,最后将帘子放了下来。
“我想好要送什么了。”
这句话很小声,贺芷秋听得不大真切。
“嗯?你说什么?”
“没什么。”
第76章 傅远庭的闷闷不乐
宁远柔回到居安院之后,就让人将紫檀木找出一节来。
弄烟她们速度很快,“世子妃今日怎会想到紫檀木?”
紫檀木何其珍贵,一般只供皇室。但是宁远柔身为世子妃,更是郡主之躯,紫檀木在她这里和普通木材没多大区别。
宁远柔手上拿着一节紫檀木,把玩了一下。
“这个大小合适,很方便。”
弄烟歪了一下脑袋,“世子妃?”
“嘘!”宁远柔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声音都变小了起来,“阿庭的生辰快到了,我看他一直都别着我幼时送他的竹簪子,就想着重新做一个簪子送给他当做生辰礼物,你觉得可行吗?”
弄烟立即就明白了过来,眼里有着笑意,“世子妃的心意最重要,奴婢想世子一定会很高兴的。”
宁远柔也拿不准傅远庭,但是她觉得傅远庭应当会喜欢这个礼物的。
于是她从一旁拿出一把匕首,就打算动手。
“弄烟,你去外面帮我盯着,若是阿庭回来了,你要快点通知我。”
“是。”
弄烟也明白宁远柔的意思,立即就出去帮看着了。
宁远柔有过做簪子的经验,上一次给傅远庭做的那枚竹簪子手工算不上好,毕竟是自己粗糙滥制的。
但是没想到傅远庭一簪就是好几年。
宁远柔在用匕首削着紫檀木,想起往事,有些发愣。
直到听到弄烟故意大声的说话:“见过世子。”
听到是傅远庭回来了,宁远柔赶紧急急忙忙的就把紫檀木和匕首一股脑的塞进一旁的绣篮里面。
还把刚刚削下来的一些木屑紧急处理,还好自己刚刚走神,没有削多少。
处理完一切,抬头就看到傅远庭走了进来。
少年郎已经成长,身姿挺拔,穿着一身黑色的锦袍,披着黑色披风,看起来还倒是像是二十来岁的小伙。
“你回来啦!”
宁远柔朝他灿烂一笑,傅远庭眉眼带笑,原本在朝堂上的一切不愉快,回到家看到娇妻也就什么都没了。
“嗯,我回来了。”
傅远庭照例先把自己烤暖了,再上炕将宁远柔抱进自己的怀里坐着。
宁远柔和他成亲以来,早已经习惯了傅远庭这个癖好,也就没说什么。
傅远庭亲了一下她的脸颊,进行日常询问,“今日做了什么?”
宁远柔老老实实回答,“去见了温若昭,还有和秋秋去了一趟万书阁,没了。”
傅远庭点了点头,听宁远柔说到温若昭,有些不喜。
“她找你做什么?”
“没什么,叙旧。”宁远柔并不打算将温若昭和自己道歉的事情说出来。
毕竟事情是真的过去了。
“既然回来了,就让弄烟她们传膳。”
等待传膳的时候,宁远柔发现傅远庭今日有些走神,往日里总是恨不得将自己按在怀里亲的,今晚有点反常。
宁远柔换了个姿势在傅远庭怀里窝着,伸出手点了点傅远庭的脸颊,却被他抓住放在嘴边亲了亲。
“别闹。”
听出他声音有些哑,宁远柔瞬间停了心思。
“阿庭,你今日似乎有心事。”
傅远庭收回心神看向自己怀里的娇妻,并没有隐瞒她。
“也许过不了多久,草原那边就会起战事。”
闻言,宁远柔神情也变得认真起来。
“怎么回事?”
“两个月前,皇伯父就派了齐灏之去草原边疆那边调查,这是他今日回京带回来的消息。”
怪不得最近都见不到齐灏之,原来是被派去干活了。
“羌坞族野心勃勃,妄想吞掉北疆。齐灏之隐藏身份深入草原两个月,从草原回来后,发现西屿国那边也有异动。”
宁远柔这会也紧蹙眉宇,“西屿国?”
傅远庭点点头,正欲说些什么,弄烟她们就将晚膳端上来了,他只好打住了话题。
等到弄烟她们布置完成,全部退下之后,傅远庭给宁远柔布置好饭菜,这才继续说着。
“西屿国近段时间倒是有想侵占北疆国土的意思。”
宁远柔一边吃着傅远庭夹给她的菜,一边思考着傅远庭说的话。
“西屿国距离我们北疆距离不近,若是想发兵,怕是不利。”宁远柔想着,“再者说了,他攻打我们北疆,就不怕南楚在后面捅他一刀?”
傅远庭一边给宁远柔布菜,一边说着在朝堂上面争论的问题。
“这就是今日我们在养心殿所讨论的事情。”
“齐灏之带回来的消息也不能完全正确,所以还得再去打探一番。”
宁远柔也给傅远庭夹了他喜欢吃的菜,“消息若是准确,羌坞族和西屿国一起发兵北疆的话,怕是有备而来。”
傅远庭点了点头,“所以我和太子就怀疑这是西屿国的人联合羌坞族的阴谋。”
“羌坞族不傻,之前每次都被我北疆击溃,休养生息几年。如今还要再度进犯,背后没有底气的话,说不过去。”
“南楚那边如何?”
不应该啊,怎么看都是南楚国离西屿国最近,不去打南楚国,千里迢迢来打北疆国?
这是疯了不成?
“这就要说到齐灏之带回来的另外一个消息了。”
“嗯?”
面对宁远柔好奇的目光,傅远庭用筷子敲了敲碗,“先用膳,一会再和你详细说。”
“成。”
自从来到这个时空之后,别的没啥事干,但是听这些大事,她是最乐意的了。
怎么说自己也在这北疆生活了快十八年了,身为北疆人,自然是比较关注这些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