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着宁远柔的手就往一面走过去,宁远柔不明所以,在看到那一排排悬挂着的书签木简就明白过来了。
看着傅远庭一脸认真的在挑选着书签木简,宁远柔还有点不能适应。
“你认真的?”
听到宁远柔的询问,傅远庭终于舍得把目光分给了她。
“怎么会这么问?”
宁远柔面上纠结,想要问些什么,但不知道该如何问起,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最后只好闭上了嘴。
但是傅远庭却是看出来了,他一直不理解为什么宁远柔会对自己这么排斥。
如果只是小时候的恩怨,他并不认为宁远柔会是计较这些的人。
他并不想他们成婚之后还存在这个问题没有解决,于是就开口问了出声:
“你是不是有什么想问我的?或者说,你想知道些什么?”
傅远庭这么直白的问出来,宁远柔倒是有些意外。
她原以为傅远庭是属于那种死了都不会把话说出来的人,说话都得拐弯抹角,现在这么直球,她还有点不能适应。
宁远柔一声不吭的将一枚书签木简解下来,拿在手中,顺着木简下面的红穗。
傅远庭侧头看着她,耐心的等待着她的回答。
宁远柔也不是扭捏的人,从知道这道赐婚圣旨之后,她就知道自己和傅远庭会捆绑在一起一辈子。
日后若是没有什么大的错误,文成帝是坚决不会同意他们和离的。
文成帝表面看起来温和,实则骨子里也是有着帝王的无情。这也就是为什么在宁远柔闹了那么多次之后,文成帝也没有收回赐婚旨意的打算。
可要让她和一个心里有人的男人在一起生活一辈子,她就觉得膈应。
现在傅远庭主动提及,这不失为一个机会。
若是傅远庭心里真的有别人,那她就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让傅远庭和她一起想办法解除婚约。
反正距离成婚的日子还有几个月,也还来得及。
可若是傅远庭心里没有人……,那她和他一起生活也不算吃亏,就当是舍友了。
想通了之后,宁远柔也不再纠结了。
正打算开口,眼前就出现一只修长干净的手,骨节分明,连手背上面的青筋都清晰可见。
这手不去做手模可惜了。
然后就听到一道温润如玉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响起,“在想什么?连木简下面的红穗都被你拨乱了。”
宁远柔下意识地就松开了这个木简,还好傅远庭眼疾手快,接住了掉落的木简。
傅远庭轻笑,将红穗理齐,嗓音低沉平静,“你一纠结事情就喜欢将手上的东西弄乱,无论什么物品。小时候是这样,长大后,还是没变。”
宁远柔抬眼看向他,眼神怔忡。
他……怎么这么了解?
这是宁远柔第一次这么近距离,认真的端详着傅远庭。
他唇角勾起好看的弧度,那双桃花眼里面泛着细碎的柔光,眼角眉梢皆是温柔。
傅远庭的眉眼无疑是精致的,放眼整个北疆国她都找不出比傅远庭还要好看的男人。
宁远柔将傅远庭手中的木简重新拿到自己手上,拨弄了一下底下的红穗,然后抬起眼眸颇为认真的开口:
“傅远庭,咱俩似乎还没有认真的谈过。”
她觉得,既然以后是要生活在一起的,有些事情还是要弄清楚好一些。
听宁远柔这么认真,傅远庭也认真了起来。思虑了一番,牵起她的手就离开这里。
“跟我来。”
他拉着宁远柔从花神庙的后院离开,不远处便是一处竹林。
两人穿过竹林,走过小径,迎面就看到竹林中央有一座凉亭,里面有一方石桌石椅。
还没等宁远柔发问,就见到周烁川和凌峥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十分利落的将一套茶具摆放在石桌上。
摆放好之后又快速的离开了。
动作利索自然。
这很让宁远柔合理怀疑傅远庭早就有想把自己带来这里好好说说话的打算了。
宁远柔怀疑的目光不停的打量着傅远庭,傅远庭面色不改,拉着宁远柔就在椅子上坐下。
“这里清净,可以好好聊了。”
宁远柔左顾右盼,果然清净。
这竹林里面怕是没别的生物了。
被傅远庭这么一搞,宁远柔反倒是没有想开口的心思了。
但既然是来说开的,傅远庭那里会这么轻易地放过她。
“说吧。”
宁远柔:“……”
你这么咄咄逼人,是不会收获好妻子的。
宁远柔拎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也顺手给傅远庭倒了一杯,“你确定要聊?”
第32章 说开
“自然。”
得到傅远庭的回答,宁远柔双手扶着茶杯,右手食指轻轻的点着茶杯杯沿。
茶水温度不烫,热度随着指尖的接触传到她的心里去。
“你真的觉得此次赐婚于你我而言,真的好吗?”
宁远柔斟酌的开口,并没有看傅远庭,而是看着茶杯里面那可有可无的烟雾。
傅远庭皱眉,“你在顾虑什么?你曾说我心里有别人,这是什么意思?”
合着这位爷到现在还记得她喝醉之后说过的话啊。
傅远庭都这么直接了,她宁远柔能怂?
她鼓起勇气,直视着傅远庭的眼睛,却发现对方一直在看着自己。
“傅远庭,你我也算是青梅竹马,我也不想以后成婚之后,给我自己留下膈应。”宁远柔深呼吸了一口气,“你不是一直喜欢温家小姐吗?若是同我成亲,你以后和她可就半分机会也没了。当然了,若是日后你我可以和离,她不介意做你的填房的话,我是不会介意的。”
最后一句话,宁远柔说的极其轻松,却是让傅远庭大动肝火。
“谁跟你说的我喜欢温家小姐?”
对面傅远庭突然发火,倒是把宁远柔吓了一跳。
反问道:“难道不是吗?你们两个从小到大不是一直走的很近嘛?我还亲眼见到你和温家小姐举止亲密。”
傅远庭此刻脸色已经黑完了,在听到宁远柔说的举止亲密之后,直接就爆发了。
“宁远柔!你别乱扣帽子,我没有。”
他和那个温家小姐根本就没有来往,怎么在她这里他和她就是心意相通的了?
他总算知道他和她之间的问题是出在哪里了。
“你什么时候见到的我和她走得近?又什么时候见到我和她举止亲密?”
眼瞧着傅远庭脸色难看的要死,宁远柔生怕他会站起来掐死自己,不肯说了。
“我不说了,你等会恼羞成怒,将我灭口,我该如何?”
听到宁远柔这么说,再加上看到她面上的排斥,傅远庭深呼吸了几口气,努力的压制住自己心中的怒火。
让自己平静的开口,“你不说我怎么解释?”
宁远柔撇了撇嘴,什么解释,这叫狡辩。
眼瞧着宁远柔闭紧嘴巴,一副不会再开口的模样,傅远庭在心里告诫自己对待宁远柔一定要有耐心。
以免这个人又要逃避。
“宁远柔,你不能就这么定下我的罪,甚至让我连申辩的机会都没有。大理寺审犯人都会给辩诉的机会,你却连个机会都不肯给我。”
宁远柔闻言,眨巴着眼睛。
这么真情实意,自己要是再扭捏就不是个人了。
遂开口:“小时候课业什么的她去询问你,你从来不躲开不是吗?上书房这么多人你都不理会,偏偏就对她一人另眼相待,这还不亲密?”
听到宁远柔翻出当年的事情,傅远庭在脑海里搜寻了一番,始终找不到他和温家小姐走得近的画面。
“我何时没有躲开?怕是你只看到她拿着课业来找我,只看了一眼就在心里认定我不会拒绝,就草率的给我定了罪名。”
宁远柔这个人对谁都好,偏偏对他就是多加磋磨,从不听他的解释。
只看一秒的事情,她能自己想出一出大戏。
宁远柔心里一咯噔,是这样吗?
忽而想到自己小时候看到的,好像还真是自己一见到温若初走近傅远庭,就下意识的认为傅远庭不会拒绝了。
多看一眼她都嫌累,于是就果断走开了。
她口中的温若初便是那位温家小姐。
宁远柔指尖疯狂摩挲着茶杯,口中干渴不已,掩饰般将手中的茶杯端起来一饮而尽。
末了将茶杯放在桌上,自己则是出神的看着眼前的茶壶。
傅远庭拎起茶壶又给她倒了一杯热茶,“继续。”
这意思是要她接着说。
宁远柔幽怨的看着傅远庭,她都这么尴尬了,他还记挂着让自己交代清楚。
傅远庭这人,果然不适合做贴心夫君。
“哼,你话是这么说。谁不知道温家小姐温若初是整个京城的才女,又是美人,善解人意。我们年岁渐长,情窦初开,你喜欢上她有什么好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