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伺候着的含贻等人,见自家郡主和傅世子相处起来旁若无人的亲昵模样,一时间心情有些复杂。
其实郡主是喜欢傅世子的吧?
不然怎么能对傅世子动手动脚这么自然?
而且傅世子还由得郡主胡闹。
几人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出了同样的感受。
郡主是喜欢傅世子的,只不过郡主一向嘴硬,不可能承认的事情反倒是真的。
傅远庭直起身子,余光看到了宁远柔藏在她背后的那本书籍。
说实话,傅远庭其实对于宁远柔看什么书籍并不多加干涉。
可是宁远柔从小到大都是不爱看书的性子,今日突然那么爱看书,还不能让自己看到,这就多多少少有点激起了傅远庭的逆反心理。
常言道,你越不想让看的,别人就越想看。
正当傅远庭思考着该如何从宁远柔那里拿到这本书的时候,他的眼前再度出现一只白嫩的小手。
傅远庭想也没想的直接牵住,却被宁远柔挣脱,再度打了一巴掌他。
很好,还没相处多久,人已经被打了三巴掌。
宁远柔再度伸出手,“玉佩!”
傅远庭装傻,“什么玉佩?”
宁远柔嘿了一声,曲折着双腿,彻底的面对着傅远庭。
“你说什么玉佩?自然是你从我腰间顺走的玉佩!什么毛病,动不动就顺我东西。”
上一次在马车上也是,问都没问过她,直接就拿走了她的手帕。
手帕她就不计较了,这玉佩可是个好东西,那必须计较。
傅远庭睨了她一眼,“你不也是经常从我那里顺走东西?礼尚往来。”
宁远柔轻微一挑眉,“有吗?”
“你从我那里顺走的夜明珠,还有各类宝石,还有那些紫砂壶茶具这些我就不一一列举了。”
宁远柔心想自己有在他那里顺走那么多东西吗?
“行了行了,咱俩什么关系啊,还用计较那么多?那玉佩我就借你玩几天,记得还我。”
宁远柔退后一步,傅远庭却是一步迈进她的雷区,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说说咱俩什么关系?”
宁远柔被问得身子一僵,满脸尴尬,一把扯开他的手,往一边躺去。
“哎呀,你老问这个做什么?无趣!”
宁远柔就是不回答傅远庭的问题,还下令赶人,“你来这是干嘛的?有事没事?没事那你就赶紧走,就不留你吃饭了。”
她侧躺着背对着傅远庭,自然没看到傅远庭眸光里面的晦暗不明。
对于宁远柔的逃避,傅远庭只是在心里生气了那么一息,很快就恢复了。
眼瞧着宁远柔因为逃避话题不肯看到自己,连一直都想藏着不给他看到的书籍露出来了都给忘了。
傅远庭就知道宁远柔这是心虚了。
十分自然的将书籍给拿了过来,身边站成一排的几个侍女立马瞪大眼睛要提醒宁远柔。
却被傅远庭一个警告的眼神吓的立马低下头去,不敢再看。
郡主,我们保不住你的话本了。
“行吧,本来也只是来看看你,我就先走了。”
傅远庭手上拿着宁远柔的书籍,见宁远柔没有回头的打算,就再度开口,“我真走了,你……确定不送送我?”
宁远柔身子都不愿意转过来,头也不回的挥挥手,“这里你又不是不熟,我不送你你还能迷路不成?走吧走吧,不然赶不上吃饭了。”
“那我真走了?”
“走吧走吧。”
巴不得你赶紧走。
傅远庭这次是真的走了,留下意味深长的一句,“那我就走了,有空记得来战王府找我。”
宁远柔翻了一个白眼,谁会去找你?
听着傅远庭离去的脚步声越来越小,宁远柔才转过身来。
确定傅远庭是真的离开了,宁远柔就松了一口气。
“吓死我了。”宁远柔重新躺好,顺了一下自己的心口,“含贻,我饿了。”
含贻目光复杂,不忍直视,“郡主,要不您先找找您有什么东西不见了?”
宁远柔想也不想的就回答,“我还能有什么不见了?不就是我的玉佩被拿走了吗?”
那可是个好东西啊,就这么被傅远庭拿走了,心怪痛的。
含贻再度小心翼翼的开口提醒,“您要不再好好感受一下?或许还有别的呢?”
别的?
宁远柔抬头看向了在一旁笑得难看的含贻,再看向弄烟她们,发现她们笑的也很难看。
“你们怎么回事?笑的这么难看,重笑。我这还能有什么东西……”
宁远柔话没说完,赶紧就坐起来,看向了自己身后。
发现原本应该安详躺在她躺椅上面的小说不见了。
宁远柔一下子就慌了,在躺椅周围附近不停的翻找着,“我的话本呢?”
站了起来,双手叉腰,不可置信的看着空无一物的躺椅。
忽然脑海里想到了刚刚傅远庭离开前说的话。
什么叫有空去战王府找他玩?
这分明就是将她的话本顺走了!
再看向自己站在一旁不敢动一分的四个侍女。
“含贻,含竹,弄烟,弄玉。”宁远柔一个一个的点名,“说吧,他什么时候拿走的?为什么没人提醒我?”
第28章 半夜去偷话本
被点名的四个人,另外三个齐刷刷的就看向了年纪最小的弄玉。
弄玉今年左不过十四,长着一张娃娃脸,看起来最好欺负,郡主也最喜欢她。
当然了,经常带着出去玩的是含贻。
弄玉踌躇着走出来一步,垮着一张脸,看起来可怜兮兮。
“郡主,傅世子不让我们提醒你。而且,傅世子离开前有提醒您,您没当回事。”
而且没反应过来。
宁远柔右手成拳抵在自己额头上,闭上眼睛,不愿意面对这个现实。
我就说傅远庭离开前怎么那么多废话,唧唧歪歪的。
原来都是有原因的。
宁远柔坐在凳子上,坐姿豪迈。坐了一会儿,又闲不住站起来走了起来。
嘴里念念有词,“怎么办,怎么办?那可是秋秋的话本,我要是弄丢了,可就完了。”
“秋秋要是知道了,会提刀来杀了我的。”
“我当初答应秋秋会好好爱护的,现在还不到三天,我就把它弄丢了,还是丢在了傅远庭那里。天要亡我!”
弄烟再度碰了一下弄玉的胳膊,弄玉纠结的看着另外三个。
含贻三人一致的眼神对外,弄玉只好屈服于她们的威压之下,弱弱的朝着宁远柔开口:
“郡主,我们何不去找傅世子把话本拿回来?”
“不行。”宁远柔迅速反驳,“我找他要,他不得给我提一大堆条件?坚决不行。”
弄玉委屈巴巴,站了回去。
“明的不行,我们就要来暗的。”宁远柔唇角含笑,“区区战王府,我还是去得的。”
知道宁远柔想要夜探站王府的含贻等人并不乐观,众所周知,自家郡主武功在傅世子之下。只怕人还没到傅世子的房间内,就已经被发现了。
不过也还有一个可能,傅世子一直让着郡主,想来今晚也是不会戳穿郡主的吧?
而傅远庭在拿到宁远柔的书籍之后,等到回了王府,回到自己的院子书房内才坐下来打开看。
一翻开书封,《霸道皇帝的腹黑丞相》这几个大字就映入他的眼帘。
傅远庭看的眉宇都皱起来了,这是什么东西?话本?
所以她一整天都在看话本?
得知这真的只是一本话本之后,傅远庭难得的沉默了。合上书页,一时间不知道该拿这本书怎么办。
还是不可能还给宁远柔,免得她一天到晚都在看这些不着边际的话本,那脑袋能想出更多东西。
为避免自己以后会在遭到宁远柔的荼毒,傅远庭决定把这本话本藏起来。
但是仔细一想,这话本被自己拿走之后,宁远柔定不会善罢甘休。
想来今晚还会夜探王府。
傅远庭眸光微亮,她自己送上门的机会可不能放过。
“凌峥。”
门外守着的凌峥听到傅远庭叫,赶紧就推门进去。
“世子。”
“今晚叫人防备松懈一点,本世子要来个瓮中捉人。”
凌峥不解其意,什么人敢擅闯战王府?还需要世子亲自动手?
想要问出口,可是看到世子那一副胸有成足的样子,嘴角还带着笑,想来只有温宁郡主能让世子这般了。
如此一来,就想的通了。
今晚要闯王府的人是温宁郡主。
“是。”
既然是温宁郡主,那么他就要吩咐下去,可仔细一点,千万不能伤到这位郡主。
亥时一刻的时候,宁远柔换上黑色的夜行衣,利落的翻身爬墙来到了战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