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远庭看着太子的样子,怎么感觉都不太对。
夏清羽这个名字怎么还有些耳熟?
临溪关他好像和太子去过。
等到傅远庭把这个消息告诉宁远柔的时候,宁远柔对这位未来的表嫂产生了莫大的兴趣。
尤其在知道这位表嫂三岁之前都是太子的玩伴,她就更感兴趣了。
难道说太子表哥这么多年一直没有成亲,就是为了等这位幼时的小青梅?
从知道夏清羽就是自己未来的太子妃之后,太子总有一股不真实的感觉。
有些酸涩,又有些窃喜。
忽然他想到了她在临溪关的青梅竹马,她能放下她那位黎大哥吗?
一想到自己是间接的从别人的手里抢了夏清羽,太子原本高兴的脸一下子就沉了下去。
开始思考父皇这个决定到底是不是正确的?
太子并没有担忧太久,因为他从文成帝那边了解到,虽说文成帝给夏家传去了圣旨,可那都是密旨。
一切看夏家的意思,如果夏清羽肯嫁给太子,那么圣旨就是立妃圣旨。
如果夏清羽不愿意的话,那就当文成帝的圣旨从未来过临溪关。
很大程度上文成帝给予了夏家前所未有的尊重,太子听到这个消息又惊又喜。
选择权全在夏清羽手上,她会乐意吗?
当听到夏清羽已经在回京途中的时候,太子彻底的松了一口气。
她愿意回京,是否表示她已经放下过去的一切了?
太子也不是没有想过选别的女子为太子妃,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幼时的诺言过于沉重,以致于他看其他的女子总是感觉少了些什么。
他总感觉自己若是娶了别人,就等于是背叛了她,也等于是背叛了当年的自己。
知道夏清羽已经回京而且已经进宫见皇后的时候,太子找个借口悄悄从养心殿溜了出来。
十七年没见,不知道母后会不会和清羽生疏?
太子特地等在了去寿康宫的路上就是为了拦住宁远柔。
“太子表哥,这是?”
看见宁远柔不怀好意的笑容,太子轻咳一声缓解尴尬。
“自然是有事情求柔柔帮忙。”
“我帮忙?”宁远柔指了指自己,“表哥你没弄错吧?”
“自然没有。”
宁远柔上前用肩膀撞了一下太子,语气暧昧,“太子表哥,你对那位夏小姐……,是不是,哼哼。”
太子一巴掌就盖在了宁远柔的脸上,把她推远些。
宁远柔脑袋往后仰,太子眼里有着笑意,“我的好表妹,你就当一回表哥的后盾吧。皇祖母那里,就有劳你走一遍了。三皇弟让静安去了寿康宫,你当懂得是为何?”
宁远柔一听到静安在寿康宫,心里警铃就起来了。
“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寿康宫。”
太子一把搂过宁远柔的肩膀,“好义气不枉表哥平日疼你。”
宁远柔本来就是要去寿康宫的,无论太子有没有让她帮忙,她都会去做。
太子回养心殿之前还不忘多叮嘱几句。
“若是夏小姐被皇祖母刁难,还请你在旁多说好话。也劳烦你送她出宫,她一个人在京没有好友陪伴。柔柔……”
太子话还没说完,就被宁远柔打断了。
“知道了知道了,我一定会护着你的心上人的,不会让她出事的。你就放心的回养心殿吧,小心三皇子抓你把柄。”
太子听到心上人三个字,张嘴欲说些什么,最后也没有否认。
而太子和夏清羽真正见面是在皇后举办的宫宴上面,见到夏清羽没有任何的不适应,甚至和宁远柔还有皇后都相处的很好的时候,松了一口气。
第173章 太子&夏清羽(10)
在这次宫宴之后,文成帝就直接下旨,定下了太子妃为夏清羽。
当夏清羽拿到圣旨的那一刻,心上一直绷着的一根弦彻底的放松下来。
她咬着下嘴唇,第一次感觉到了真正的欢喜。
当初文成帝旨意来到临溪关的时候,娘亲曾经劝过自己,后宫凶险,他们实在不愿意她涉入。
但是她想到了和太子的约定,还是决定赌一把。
她这些年一直没有成亲,更没有定下人家。
临溪关的谣言传的越发难听,她一向不放在眼里,更不会放在心上。
甚至有人说她是为了黎家大哥守寡,这种话传到自己耳边,她也是淡淡一笑,置之不理。
她从来对黎大哥都没有任何的心思,她藏在心里的那个人远在京城。
也许赌对了吧,她来到京城,终于见到了他。
她一直有一个疑问,想要问他。
五年前他到底有没有去过临溪关?
见到他的那一刻,她一直觉得很熟悉,仿佛在临溪关的时候见过,可她却不敢确定。
万一只是自己自作多情呢?
他是太子,怎么可能会出现在临溪关?
她怕自己只是空欢喜一场。
尤其是回京以后听说太子的东宫不仅连一个正妃也没有,甚至于侧妃侍妾都没有一个。
她的心里燃起希望,这说明他心里没人对不对?
就是不知道他肯不肯给自己住进去?
后来在宫里单独相处的时候,她终于找到机会开口询问。
“不知道太子殿下五年前可曾去过临溪关?”
太子听到只是一愣,最后一笑。
“夏小姐想知道些什么呢?”
他声音低低的,就像是在她耳边说话一样,她骤然红了脸。
这个问题,她始终得不到答案。她不死心,在大婚之日又问了一遍。
太子端着合卺酒,好笑的看着眼前的太子妃。
他轻哄:“喝完这杯合卺酒,我就告诉你。”
夏清羽乖乖的拿过酒杯和太子挽手喝完,之后就一直看着太子。
太子这下子眼底的笑意是再也藏不住了,“我的确去过。”
夏清羽心跳快了几拍,“那,殿下可曾见过妾身?”
她不说还好,一说就让太子想起了自己看到的那一幕,眸光都暗了下来。
但他也不想隐瞒她,毕竟两人已经是夫妻。
“我的确是见过。”
所有问题的答案全部都得到了回答,夏清羽心跳的越来越快,脸上的红晕也越来越多。
“那殿下为什么不来找我?”
太子被这问话给问住了,一时间不知道作何回答,下一秒就听到了夏清羽的低语。
“我在临溪关等了你十七年,五年前还以为一切都是我的幻觉。”
太子只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被冻住了。
“你,你说什么?”
夏清羽却羞于再说了,太子将人抱进自己的怀里,垂眸深情地看着她。
“羽儿,你再说一遍刚刚的话好吗?”
夏清羽抬头就看到太子眼眸里面的火热,像是要把她炙烤。
“我说我在临溪关等了你十七年,一直希望你能遵守儿时的诺言,你会娶我。”
说完,夏清羽觉得很不好意思,将自己的脸埋在太子的胸膛前。
太子却觉得夏清羽这句话像是春风,能够抚平他过往的一切。
惊喜来得太突然,太子开始低低笑了起来,最后放声大笑。
夏清羽莫名,抬头就被太子衔住了红唇,一吻即离。
“殿下,您笑什么?”
太子大拇指小心地摩挲着她的唇角,“我笑我傻,早知如此,十六岁的时候我就该向父皇求一道赐婚圣旨,也不必等到现在。”
夏清羽听完这句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原来太子也是坚定的选着她吗?
她正欲说些什么,却被太子堵住了嘴唇。
“春宵一刻值千金,太子妃,你我还是早点洞房吧。”
夏清羽脸一红,顺从的跟随太子的动作,但还是颤抖着手去扯太子的腰带。
太子无声一笑,红帐翻滚着热浪,掩盖一声声娇啼。
夏清羽自此真正成为了太子妃,和太子恩爱,母后和善,太后虽然对她还是有点意见,但也还是爱护的。
太子妃的生活其实并没有那般枯燥乏味,也没有想象中的难熬。
她除了处理东宫的内务,其余的也没有什么烦心事,偶尔还进宫陪皇后一起用膳说话。
太子是个仁厚的储君,更是一位合格的夫君。东宫仅有她一个太子妃,日子过得十分舒心。
美中不足的就是婚后没多久,她一直记挂着的,在京中唯一的闺中好友宁远柔就要启程前往清水城。
她虽不舍,但也赞同她的决定。
少了宁远柔,夏清羽明显的可以感觉到宫中安静了不少,就连皇后和太后那里都沉静了下来。
对,沉静。
这是夏清羽能想到的最好的形容词。
就像是刚刚还在充满欢声笑语的地方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声音沉淀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