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大臣有时候看到自己奏折上面有着不属于文成帝的字迹的时候,也会在心里感慨。
皇上这是真的很努力在培养太子殿下,这也就在间接的告诉所有人,太子是名正言顺的储君,也会是以后的新皇。
太子十三岁的时候开始明白过来自己名字的由来了,在养心殿质问自己父皇的同时,脸已经拉下来了。
外人皆传太子仁厚宽和,待人和善,鲜少有黑脸的时候。
但是此刻面对自己的皇父,太子是真的第一次拉下脸。
“父皇,您给儿臣取的名字是不是就是根据臣附议改的?”
文成帝有点心虚,十三岁的太子那气势已经缓缓展现出来,这么一被质问,他还真有点不敢回话。
他不说话,一旁的宁远柔笑嘻嘻的接过话:“太子表哥,不用怀疑,皇姑父就是这么想的。”
傅翊,附议,取得好名字啊。
太子成功黑脸了,文成帝心虚得很。
抓过李全的拂尘就追着宁远柔在这个养心殿追逐起来,“你个小兔崽子!”
“今日是不是又逃课了?你知不知道梁太傅又告到朕这里来了?”
“就你这不安分的兔崽子,朕今日要好好教训你。”
宁远柔不停地躲着:“我没有,太傅今日没来。”
“你还说。”
“皇上,郡主,你们小心点啊。”
“皇上息怒,郡主您小心点跑。”
李全一边说着,一边小心地看太子的脸色,在看到太子咬牙切齿的模样,他就住了嘴。
太子怎么看都知道文成帝这是心虚跳过这个话题的行为,他冷哼一声,也不向文成帝行礼告辞,直接走了。
等到太子离开养心殿,一直在装模作样的文成帝就停下了动作。
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太子要是继续问下去,他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
宁远柔抱着文成帝的大腿,跟个挂件一样。
“皇姑父,你太不厚道了!居然给太子表哥取这么个名字,你是不是故意的?”
“你管朕?”文成帝在宁远柔面前是最放松的,当即耍无赖。
“朕是皇帝,取名当然由朕来。”
宁远柔撇撇嘴,不说话。
她不说话,文成帝自己嘀咕了句,“朕觉得还挺好听的啊。”
十五岁的太子已经有了代替文成帝巡视百官工作的能力,在文成帝又一次让太子北上巡视的时候,太子心神一动,当即答应下来。
皇后知道太子要北上巡视的时候,特地把他叫来宫中用晚膳。
席间皇后让太子要多多注意安全,好好照顾自己。
太子含笑答应,“母后,我也不是第一次替父皇巡视,您就别担心了。再说了,沿途都会有驿站打点好,不会饿着也不会冻着我自己的。”
皇后叹了一口气,“儿行千里母担忧,你也不过十五,母后怎么能不担心。”
“母后,我是储君。”太子说出这个事实,“为了坐稳这个位置,也为了不辜负父皇母后的期待,儿臣不怕。”
太子说的不错,他的确是为了坐稳储君的位置。
宫中李贵妃在后宫同皇后争宠,三皇子已经十一岁,朝中以李国公为主开始支持三皇子。
他虽是太子,也是父皇亲口承认的日后继承大统的人,但难保不会出现意外。
皇后闻言不再说什么,而是继续给他夹菜。
太子用膳的时候听到皇后说了句:“话说起来羽儿过段时间也要及笄了,不知道羽儿如今出落得如何了?”
太子敛下眼眸,并没有搭话。
皇后见此只好开口:“这次你北上,有空便去一趟临溪关吧,就当替母后去看看。”
“是。”
太子并没有耽误太久,第二天就离开了京城,带着傅远庭。
宁远柔前段时间把傅远庭的私库打劫的只剩下一半,正打算去找她算账呢,就被太子给派人绑了过来,一起离开了。
傅远庭:“……”
“太子皇兄,我也不过才十二,你带着我累赘吗?”
太子皮笑肉不笑,“我觉得带着你十分合适,你也该历练历练了。”
傅远庭沉默不语,比起和太子一起出去,他更喜欢去找宁远柔。
看得出傅远庭的想法,也看得出傅远庭的抗拒,太子直接戳破。
“行了,你和柔柔又不是生离死别,这次分开也好,省的你们总是在京城闹得天翻地覆。”
“有一句俗话说小别胜新婚,你就当这次小别是为你们感情打下基础吧。”
第169章 太子&夏清羽(6)
听到这番话的傅远庭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儿一样,脸色涨红,“太子皇兄,您说什么呢?什么小别胜新婚?我才十二岁,您说这些也太早了吧!”
想了想,好像也不对,“还有,谁和宁远柔小别胜新婚?什么感情打下基础,我是去找她算账的!”
说着又重复了一遍,“对,就是算账。”
仿佛是在说服自己。
太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我都知道,我明白。”
在太子揶揄的目光下,傅远庭觉得他并不明白。
傅远庭就算再怎么不乐意,可也离开了京城,所以也只能咽下自己心中的不满。
算了,等回京以后再找宁远柔算账。
傅远庭以为太子会带着自己办什么事情,没想到是来了临溪关。
傅远庭以为他会去见镇守在这里的夏将军,但是太子也没有。
而是在客栈安顿下来之后,就拉着他东拐西拐,然后爬墙了。
傅远庭:“……”
不远万里,从京城来到临溪关不干正事,就是为了翻墙?
他想着也许是要做什么大事,于是傅远庭也跟着他一起爬墙了。
结果看到里面好像是正在举办什么宴会,都是女子。
傅远庭古怪的看了一眼太子,什么癖好?
不远万里爬墙看女子?
太子可不知道傅远庭现在的想法,他第一眼就看到正中央的夏清羽。
记忆中的小女孩如今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仅仅只是一个侧脸就让太子怦然心动。
他紧赶慢赶终于在她及笄的这一天赶来了临溪关,可是女子的及笄礼,男子不可出席。
他实在是想看看她如今如何,就只好带着傅远庭爬墙,做那个不君子的小人了。
太子安安静静的做个墙上君子,看着夏清羽走完了及笄礼的所有流程。
傅远庭对这些不感兴趣,他已经看出来了这是女子的及笄礼现场。
他想着,宁远柔十五岁的时候会不会也是这般?
等到那边及笄礼结束,傅远庭松了口气,以为太子接下来会干正事。
没有想到这位太子殿下
直接让他回客栈,然后自己在外逗留。
傅远庭:“……”
他不想去管太子的事情,就乖乖回了客栈。
而太子从自己怀中拿出一枚穿了红绳的玉牌,轻柔地摩挲一下,眼里带着笑意。
夏清羽上午刚举行完及笄礼,下午就被自己的兄长要求去替他送几本书给她未来嫂嫂。
她拿着书籍从马车上下来的时候,太子正在一旁的脂粉摊面前挑选着什么。
夏清羽正打算让人去买点糕点送给未来嫂嫂的时候,就听到有人在喊自己。
夏清羽回过头,太子也余光悄悄看了过去,一看就看到了一名男子。
眉头当即皱了起来。
夏清羽似乎跟这名男子很熟的样子,刚刚还面无表情的脸上在见到他的时候立马就有了笑容。
太子沉下脸色,有心想要听一下他们在说什么话,却因为有点距离,听不大真切。
只能听到夏清羽称呼对方为黎大哥,太子的脸色黑的让对面的摊主都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
“这位公子,你要不要买啊?”
他想说的是,你要是不买就别在这里打扰他做生意好吗?
瞧瞧穿的这一身也不像是买不起的啊,再看看这脸,他还以为他站在这里能为他吸引一些客人来买呢。
看看那边不就有一些姑娘在偷偷看向这边?
可能是因为这位公子脸色着实有些难看了,那些姑娘都踯躅着不敢上前来。
不来他哪里还有生意?
太子听到摊主的话,只是冷着脸色丢下一锭银子,然后急匆匆走了。
走之前弄出来的动静还挺大,还没拿走任何的胭脂水粉。
那摊主在摊位上大声喊着:“公子您还没拿东西呢。”
这边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都传到夏清羽那边去了,她看过去就只能看到一个穿着华服的男子离开的背影。
但是她好像看到了那名公子衣袖下露出来的一枚小小的东西,像是玉之类的。
那样子有些熟悉,夏清羽心一跳,赶紧的就要追上去。
那好像是她的玉牌?可她的玉牌早就送给了太子,怎么会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