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一起在上书房长大,可她和傅远庭说话的次数也寥寥无几。
因为傅远庭的目光总会被宁远柔吸引,凡是宁远柔出现的地方,傅远庭的目光永远追随着她。
甚至还会出声戏弄宁远柔,在外人看来身份尊贵的世子爷为什么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去戏弄温宁郡主?
温若昭也是有喜欢的人的,自然会明白为什么。
因为爱慕,想到得到那个人所有的目光都汇聚在自己身上。
可她不甘心,论家世她的确比不上这位温宁郡主,容貌她也自认不比她差。
甚至于才学都要远超于她,她没有理由会输给一个不学无术到处惹祸的郡主。
在上书房的时候,温若昭会经常去请问傅远庭问题,她看到宁远柔出现的时候,也会当着她的面去和傅远庭说话。
但是傅远庭这个人除了宁远柔着实是油盐不进,没等她开口他就直接像小时候那般,甩出几句话。
“我不会,不知道,你问太傅。”
温若昭:“……”
她并不气馁,因为她余光看到了宁远柔看向这边转身就离开了。
她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看向傅远庭,目光复杂。
她觉得有些罪恶,但她还是想要争取一下。
上书房里面每个人不说是个个皇子皇孙,但也都是大家族里面出来的孩子,温若昭万万没有想到第一个成亲的会是宁远柔的陪读贺芷秋。
贺芷秋和她的夫君是表兄妹,两人自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感情深厚。
每每想到这里,温若昭总是心神恍惚,青梅竹马……
他们已经十六岁了,完全能够从上书房结业。
温若昭前几天不小心听到宁远柔说她要写信给远在琼阳城的外祖家,她要去琼阳城玩。
在上书房的最后一天,温若昭看到了宁远柔在写信。
但是宁远柔这个人粗心惯了,临走的时候不过是被李太傅叫了几声,就匆匆忙忙的离开了,就连衣袖下不小心落下的书信都没注意到。
她听到李太傅的嘟囔声:“这是在做什么?怎么听到我声音就跑?”
温若昭捡起了落在地上的书信,她看了好一会才把目光从书信上面移开,在心里生成一个计划。
她双手拿着书信,看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在心里掐算着时间,温若昭深呼吸一口气往御花园的方向走去。
她知道宁远柔一定会发现书信不见回来找,她也知道傅远庭会来上书房找宁远柔,而御花园是必经之路。
她到御花园的时候,果真看到了傅远庭,他手上还拿着一枚簪子。
“傅世子。”
她开口叫着,傅远庭看了过来。
见到是温若昭,傅远庭嗯了一声,并不打算理会。
但是温若昭看到了宁远柔的身影,她在心里叹息一声,面上挂起笑容。
她走近傅远庭,“世子手上拿着的簪子很眼熟。”
傅远庭听到她这么说,把目光放在了簪子上面,“的确是眼熟,像是温宁的,但也不像。”
若非是觉得眼熟,傅远庭才不会捡起这玩意。
温若昭手上拿着书信,在傅远庭看不见的时候分了一点眼神给暗处躲起来的宁远柔。
因为距离有点远,宁远柔并不太能听到那两人在说什么话,只知道那两人离得有点近,她心里有点不舒服。
温若昭腼腆一笑,“这簪子是我不小心掉的。”
傅远庭蹙起眉头,“你的?”
“是,这是我前段日子买的。”说着,把书信递到傅远庭面前。
“忘了说了,刚刚温宁郡主走得急,落下了书信。本来打算送去宁侯府给郡主的,但是想着世子和君主更相熟些,不如就麻烦世子还给郡主吧。”
傅远庭看了一眼,果真是宁远柔的字迹。
于是傅远庭结果了书信,将簪子还给她。
宁远柔看不大真切,只能看到温若昭给了他一封书信,而傅远庭送给了她一枚簪子。
她面无表情的看完,最后转身离开。
直到那衣角消失在暗处的时候,温若昭的心里一直都处在惴惴不安中。
她承认,今日的她卑劣至极。
傅远庭正欲离开,转身的时候温若昭开口了。
“等等,世子。”
傅远庭有些不耐烦,但还是站在原地,“何事?”
“世子觉得我如何?”
第158章 番外:齐灏之&温若昭(8)
如此直白的话语,让傅远庭转过身来,第一次打量起温若昭。
眼神并没有多大的变化,诚然温若昭的确是京城中炙手可热的存在,但在他这里不是。
“你还是问别人吧。”
这句话已经是拒绝了,温若昭脸色一白,但是更多的是释怀。
她眼看着傅远庭离开,她站在原地,呢喃出声:“温宁,是我对不住你。”
温若昭可能没有想到这里还会有别人的存在,等到温若昭离开,齐灏之也从暗处出现了。
本来只是想回上书房拿点东西,没有想到会看到这么一幕。
他看着温若昭的背影,眼地里升起一股厌恶。
他没有想到名扬天下的温家嫡女居然背地里也会这些肮脏的手段。
想到宁远柔一言不发的离开,还有傅远庭什么都不知道,就落入温若昭的算计中,心底对于温若昭的厌恶就更浓了。
他以为温若昭只是一个骄傲到骨子里的世家小姐,没有想到……
最近宁远柔躲着傅远庭的动作有点明显,无论傅远庭怎么找都找不到人。
傅远庭呼出一口浊气,到底怎么一回事?
难道说她看到自己表述心意的书信被吓到了?
可就算是吓到了,也不至于一直躲着自己吧?
傅远庭打定主意一定要把宁远柔给抓到,但是宁远柔实在是太能跑了,前一秒他刚知道她的位置,下一秒她就跑了。
齐灏之看着这两人你追我逃的,想着还是把他看到的告诉傅远庭好一些。
可这两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愣是找不到。
京城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要想遇上这两个还真是难。
不说宁远柔了,就连傅远庭他都难遇到。
每次见到傅远庭刚打算说些什么,没等开口说三句话,傅远庭就急忙忙的跑了。
齐灏之:“……”
你这样活该追不上温宁。
转眼就到了贺芷秋大婚的日子,齐灏之和傅远庭都把目光锁定在了靖康郡王府。
他就不信了,贺芷秋大婚,宁远柔会不出现?
事实上,就算宁远柔出现了,他们也抓不住。
毕竟宁远柔直接去了新娘子的新房那里。
新娘子那里全是女眷,他们总不能闯进去吧?
齐灏之抓住傅远庭的手刚要把人带到一处僻静的地方好好和他说一下事情,没想到他只是起了个头。
“那日在御花园……”
傅远庭心不在焉,眼神一直看向别处,根本没仔细听他说什么。
傅远庭似乎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喊着:“宁远柔。”
齐灏之的话被迫中断,然后就看着傅远庭从自己面前走开。
齐灏之:“……”
行,他不管了。
齐灏之心情苦闷,直接就摸去了靖康郡王府的酒窖那里,找酒喝去了。
他凭什么做大善人?傅远庭活该和宁远柔分开,就不应该在一起。
他随手拿了一瓶酒起来喝,身子立马就变得暖烘烘起来,忍不住又多喝了几口。
他想到了宁远柔,想着自己为什么不争取一下?
晃了晃脑袋,自嘲地笑了。
争取什么?那两人明明是死鸭子嘴硬,他参与什么?
横刀夺爱?
他好歹也是小侯爷,做不出这般亏心事。
等到喝多了,腹部似乎有一团火在燃烧,齐灏之觉察出不对劲来。
看了一眼酒瓶,仔细地闻了一下酒的味道,在心里暗道不好。
这是暖情酒,怎么给他喝了?
他立马就觉得燥热无比,扯了扯自己的衣领子,觉得上天可能在惩罚他。
不然为什么他刚一动想要争取一下的心思,就喝了暖情酒了?
他呼出一口气,忍着燥意,离开酒窖,避开所有人,想要在靖康郡王府内找一处没人的房子忍忍等酒意散去。
另一边的温若昭也跟随着自己的母亲来到靖康郡王府,期间温夫人被其他贵妇人给拉走了。
温若昭身边跟着一个侍女菊儿,面对着熟人的打招呼,温若昭并没有多少心情去应付。
只能草草应付几句,然后说自己力有不怠,在菊儿的搀扶下离开了。
她来到茶水间,菊儿殷勤的给温若昭倒上茶水,不由自主的看向了某处,最后鼓起勇气将茶杯递给了温若昭。
“小姐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