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担心。
贺知衡不是开启时间回溯的主要原因。
但他的存在一定是有些特别的。
时间回溯的节点就在他身上。
那么是不是这次的节点还是在他身上?
从上次贺知衡真心实意地和欢喜接触后,这近月余来,贺知衡都被华南那边的事拖住了手脚。
贺知衡现在遇到的问题不算很麻烦,但是很繁琐。
所谓根枝繁茂,牵一发而动全身,就是贺知衡现在的处境。
财政部那边不出手,温元煜也被禁足。
只能是贺知衡自己出面。
可他一个人强龙难压地头蛇。
他也就变相地困在了华南。
贺知衡不在京城,那么季修仁和贺华容母女俩就方便行事了。
紫金馆。
他们谋划的地点应该就选在了紫金馆那栋别墅。
温言政目光深沉了下来。
且先等一周看看,看看经过了余钦后的欢喜是什么变化?
他再思考要不要出手干涉。
……
缠闹了温言政两天。
转眼就到了周三。
一早醒来,欢喜还没有完全醒,就迷迷糊糊去摸床边位置。
没摸到人,就知道人又去练剑去了。
温老师作息真的很健康,早睡早起,每天都习武练剑。
再加上他家族有长寿基因,他活到了一百岁估计都不会是糟老头。
而是仙风道骨的高人。
欢喜非常熟练地闭眼洗漱。
然后去楼上找人。
她过去的时候,温言政练剑正好结束。
他手里拿着毛巾轻擦着他脸上微微泛起的薄汗。
欢喜跳到了他身上,抢过他的毛巾,“我帮你。”
温言政轻松抱着她往楼下卧室走去。
等到他冲了澡换了身衣服出来,才又把趴回到了床上玩手机的欢喜捞了起来准备去吃早餐。
今天是中秋节。
楼下院子专门布置了一番。
虽不至于夸张到张灯结彩,但也有节假日的喜庆景象。
欢喜对此很是赞扬。
直夸凌姨安排的好。
李凌直笑。
吃过早餐后,两人回到了三楼书房。
温言政的手机一直在亮。
温言政没理。
欢喜忍不住凑上去看,只见一串数字。
“这是谁呀?”
“我妈。”
欢喜愣住了。
他妈?
“你你你妈?”
“嗯。”
“她让你回去吃饭?”
“嗯。”
“那你怎么不理她。”
“不想回。”
欢喜沉默了会后,想起上次他都在他父亲过生辰时最后赶了回去。
在曾经发生过的那次人生里。
他的父母应该是明年年后不久就会逝世的。
“温老师。”
“嗯?”
“你现在还不能理解他们吗?”
温言政没说话。
欢喜朝他走过去,跨坐在他身上。
温言政叹息,“我现在不是不能理解他们,只是……”
欢喜明白他的意思。
他认为她和他的情况还是不一样。
因为她和他毫无血缘关系,也从小不是在他身边长大。
所以严格来说他应该是没有什么心理负担的,无非是年龄差距。
不存在伦理伦常。
“可是你和我亲生父亲是好友,你是我温叔叔也是事实,我们之间其实和你父母之间的感情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的。”
温言政:……
“就你歪理邪说。”
欢喜不乐意了,这怎么是歪理邪说呢?
“在我心里你是父亲,是老师,是兄长,也是儿子……温言政,男人一生需要经历的角色,我都在你身上找到了,也得到了。”
温言政:……
她较真起来啦时候,小嘴叭叭,他是拿她半点办法都没有的。
只能是哑口无言。
欢喜见他眼底只有无奈,没有服气。
她也一根筋就上头了,脱口而出道:“我说错了吗?你西允含嘬的还少……唔……”
温言政一把捂住了欢喜放肆的嘴,这时候才恍然大悟她刚才那番离谱的言论究竟是在说什么。
泰山崩于前也面容不变的温言政,此刻老脸也有些挂不住了。
被手动强制捂嘴的欢喜瞪大的眼睛里全是怒火。
说不过她不服气,还动手?
老东西,也就这点出息。
他对她什么没做?
她冤枉他了吗?
欢喜生气就不想饶他。
直接抓住他的手就是一口下去。
咬死他。
欢喜狠咬了一口才放开他。
“你说,我说错了吗?”
温言政无奈,真是祖宗。
“没说错。”
“是歪理邪说吗?”
“……不是。”
“服不服?”
“服。”
怎么不服呢?
温言政已经心服口服了。
这个话题再争论下去,他都不知道她嘴里还能说出什么来。
“你说的是对的,是我想茬了。”
欢喜这才气消了,一把抓过他被她咬出了清晰一圈血痕的手掌边缘。
眼里有些心疼了。
却还是得理不饶人,倒打一耙:“以后不许惹我生气,不然我还咬你。”
第107章 人神女喜
“欢喜。”
还是上次的宁城酒店贵宾包间。
林萌一看见欢喜就冲了过来一把抱住了她。
“你终于知道回来第一时间是约我了,我太开心了。”
余钦含笑望着两人。
欢喜回抱了林萌一下,刚想说话,就见到房间还有人。
林隽和陈鸣。
看的出来陈鸣有些紧张。
欢喜目光掠过陈鸣,对林隽笑着打招呼,“林隽哥。”
林隽微笑上前,扫过欢喜后,目光落在了余钦身上,仔细打量之后他神色顿了顿,率先伸出手,“你好,林隽。”
“余钦。”
两人你来我往寒暄了起来。
林萌拉着陈鸣上前来到欢喜面前。
“欢喜,这就是陈鸣。”
欢喜没错过刚才林萌牵陈鸣手的动作,看来这两人似乎有点萌芽,也许这一次真能擦出火花来。
“我是欢喜,你的合伙人。”
“欢总,谢谢您对我的帮助和看好,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哎呀,你们都别站着说话了,都坐坐坐。”
陈鸣紧张的都有点手心冒汗了。
不只是因为今天他第一次见到投资他的投资人欢总。
更多的是因为林隽和余钦的存在。
以他的资质,他当然看得出来和他的投资人相携而来的这位看似是文人学者的余先生,实际很大可能不是学者文人这么简单。
具体猜不出来,也不好猜。
可也正因为如此,他才更有压力。
他没有遇见林萌前,还是一个身负巨债人的人。
现在他债务已经还清,还开始创业了。
身边接触的人都是他做梦都想象不到的群体。
他知道自己这三年来到泥泞坎坷是真的可以结束了。
否极泰来。
而这一切都是林萌带给她的。
如果不是她,她的朋友欢总就不会知道他,更别提从而投资他。
陈鸣低垂下眼,再扬起时他也下了决心。
好风凭借力,送他上青云。
这条人生捷径路,他也还是会一步一步一个脚印,郑重无比的走过。
几人落座后。
林萌控场,气氛非常好。
到后来,就连陈鸣都不紧张了,表现的进退得体,谈吐自如了。
余钦更是话不多,但每句话都恰到好处。
林隽今天原本只是因为知道欢喜回来了宁城,他刚好也有时间,就一起过来见见欢喜。
年少时非常不成熟的他对欢喜偏见太深。
始终是有一分歉疚在心的。
今天见欢喜一切都好。
他也放心了。
就是她新交的这个男朋友余钦。
林隽印象非常深刻。
面对余钦,总让他有一种面对庞然大物的感觉。
余钦表现出来的低调温和,令他莫名地不敢掉以轻心。
作为商人,林隽最忌惮的就是余钦这样看似温和亲近却滴水不漏的上位者。
在欢喜他们还未来之前,他问了林萌,林萌说她只知道余钦是体制内的处级干部。
处级干部……在余钦这个年纪,是不可言说的了不起。
好在,余钦不在东江官场任职。
他也不需要和他打交道。
林隽心思转动间,端起酒杯对余钦敬酒。
余钦不疾不徐地端了水杯,微笑解释,“不好意思,林总,我稍后还要开车,不便饮酒,请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