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应过来的陶桉追了上去,小小声地追问,“欢喜,你真的要成神吗?”
“应该吧。”
“那……那你真要灭世吗?”
欢喜笑,“不知道,到时看心情,怎么,你很担心我灭世?”
陶桉猛摇头,“我不担心。”
“你不担心你还问这个问题?”
“我想着,要是你真要灭世,我现在就去银行贷款,我贷个几十亿在我的银行卡里,这样我就不是存款最少的人了。”
陶桉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个主意好。
欢喜:……
服了。
“春光里那栋楼你能拿去抵押?”
陶桉:……
不能。
“你用这里抵押,你最多贷个三亿顶天,你车库那十几辆跑车加起来也能抵押个一亿多,然后呢?这加起来不到五个亿吧?”
陶桉:……
他连贷款都只能贷这么点?
他果然是最穷的一个。
简直不能忍。
“欢喜。”
“嗯?”
“你要成神了,你是不是就要回天上去了,你会带上我一起走吗?”
……
欢喜收起了跑车的顶,摘下了太阳镜。
九鼎山庄的门卫看见是她。
这才赶紧放行。
又通知了主楼。
欢喜直接将车开到了主楼地下车库,径直上了电梯,摁了三楼。
在电梯里,她想起陶桉问她会不会带他一起去天上的痴言。
她若真是神,也一定是个窝囊神。
欢喜走进到书房。
她先是环视了一圈,目光在落地窗前的懒人沙发椅上多停留了几秒,才看向坐在书桌前正在忙工作的温言政。
温言政似有所觉地也抬起了头,正看着她。
两人四目相对。
欢喜轻笑了一声,走到他书桌前,双手撑在他书桌上,俯身审视他,“说说吧,曾经……你究竟死没死?”
第96章 问答
温言政看着眼前的欢喜,久久没有出声。
“怎么,很难回答吗?”
温言政合上手里的笔盖,轻轻将其放在桌上,起身站了起来。
欢喜俯身撑在书桌上的动作下意识的随着他起身而站直了。
温言政绕过书桌朝她走去。
欢喜没动。
温言政将欢喜紧紧拥入了怀里。
力道之大,甚至让欢喜有些疼痛和呼吸不顺畅。
她喉咙发紧,眼睛有些酸涩,却并没有掉眼泪。
她只是抬头看着他,执拗地又问他,“究竟死没死?”
“没死。”温言政也干脆。
欢喜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神已经清冷平静,“没死为什么不回来?”
“回不来。”
“为什么回不来?”
温言政叹息,“没死,但也不算活,活死人,和余钦没什么不同。”
欢喜睁大眼睛,眼里闪过惊色,“怎么回事?”
温言政脸上难得的出现了一丝一言难尽的晦涩表情。
欢喜危险的瞪着他,极具威胁的语气,“老东西,你说不说?”
被叫老东西的温言政愣了一下后,忍俊不禁的道,“是谁说岁月赋予人的不只是皮囊?是谁说她是个很有追求的人?又是谁说年龄的差距不是……”
他打趣逗弄淡化严肃气氛的话化作一声闷哼终止在了嘴里。
欢喜狠狠的、也是恨恨地咬在了他的锁骨上。
隔着皮肤,她牙齿直接撕咬着他的骨头。
这一刻,欢喜是真没留情,直接用了全力。
她说过,他最好是真死了。
否则她一定会让他再死一回的。
现在,她就恨不得咬死他。
她才不管他是什么理由什么情况。
温言政任由欢喜咬着不放。
这点疼痛他自然能承受,他就担心她牙齿会酸。
知道她心急,他也就语速加快起来开口解释来龙去脉。
“我父母死后,是我整理的遗物。”
欢喜这才松开了牙齿。
温言政的锁骨上的皮肤已经红肿了。
欢喜抿紧了嘴,移开了目光,专注听着温言政的话。
“有本手札,是我父亲的亲笔,上面记载着他幼年的记忆,教我父亲本领的是个高人老道士。”
“他不只是教了我父亲一身武艺,老道士还有一本书几乎是天天在研究,在我父亲跟随他的那段时间里,他让我父亲和同样跟随他的另一名乞儿一人选了两页内容来学。”
温言政抱起欢喜来到了她的懒人沙发里,他坐着,让欢喜坐在他的怀里。
欢喜身体有些僵硬,但她没有抗拒。
温言政知道这会欢喜心情不算好,骨子里的固执和拧巴在占据上风。
他只能顺着安抚她情绪。
他这会抱欢喜的姿势完全就是抱小孩子一样的姿势,让她产生安全感。
语气始终不疾不徐,
“我父亲只学了两页书,就堪称得道高人。”
“另外那个跟老道士一起离开了的小师伯,就意味着他学到的东西一定更多。至少胜过我父亲。”
他当时追寻命数,自然对任何线索都不会放过。
欢喜明白了,“当日你匆匆离开,就是因为查到了下落?”
“严格说是他的后人下落。”
欢喜很是怀疑,“人海茫茫,又过去了将近九十年,你怎么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就找到他的后人?”
“其实找人不难,真正有真本事的这类玄门人自成圈子。消息在他们内部是会流通的,我只要用排除法花点时间就能排除和锁定。”
“那后来呢?”
后来?
温言政顿了顿,“那位师伯在老道士死后,早年间偷渡去了港城。”
“他在港城成家生活了差不多二十年,就又举家移民去了美国。在洛杉矶生活了十多年后,他在妻子离世,儿女都成家后,独自搬去了加州一个偏远的乡村小镇生活。直到二十年前他过世。”
“二十年前他就死了?”
“他有一儿一女,他的儿女对他的本领都不感兴趣,事业都做的挺不错的。”
“那他的传承?”
“他领养了一个华人孤女,那个孤儿在他晚年的时候跟着他学了些东西。”
欢喜联想到刚才他的不自然神色。
赶紧瞥眼看了眼他锁骨上的伤口
这会伤口看起来很是吓人,等会还是要弄点药给他涂一下。
“你不要告诉我,你找过去,然后人家看上你了……然后你不从,就被她暗算了?”
温言政:……
这脑洞可以,这段时间欢喜的网络小说没白看。
“她没看中我,但是她看中了我的气运,她儿子得了一种罕见病,而我那位师伯当年跟着老道士学的是祈福禳灾和驱邪治病。她认为只要我借运给她儿子,她儿子的病就能好。”
欢喜从他起身,“不是,你信了?”
温言政叹了口气,“她默写了两页师伯让她背的一些东西,那些内容应该是老道士那本书其余的一些内容。”
欢喜皱眉,“什么内容?”
“关于一些……道教神话传说。”
“嗯?”
“关于定数,关于人类的命运。”
欢喜现在不关心什么人类的命运,她只想知道,“那你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
“我借了气运给她的儿子,换来了她默写给我的那本手抄书,我带着那本书回程途中,飞机失事。”
“你没在飞机上?”
“嗯。我自从拿到那本书后,就隐约窥探到了天机,感觉到了自己的劫数,为了不至于真尸骨无存,我改了行程,没上那架飞机。”
“那你?”
温言政这会语气又恢复了淡定,“我带着李毅换了行程回国,被请到了秘密基地。”
欢喜:……
“你被控制了?”
“不算,算是半配合,我和他们打赌,就算是没有了我,中顺也绝不会乱。”
事实如他所料。
中顺很平稳的过渡到了欢喜手里。
欢喜做的非常非常好。
让他很骄傲。
“那你说你是活死人?”
温言政叹息了一声才道:“嗯,我在秘密基地专注研究那本书,应该是太过心急,或者是借了气运,时机未到,才会遭到了反噬,陷入了重度昏迷,生命垂危。”
欢喜脱口而出,“你都快死了,那些人竟然都不把你还给我?”
话说出口,欢喜也愣了。
现在他是她的不假,可当时……她什么时候有这个念头的?
温言政神色柔和了下来。
“因为他们得出了,最终你会选我的结论。”
“……”
欢喜越发不理解,“他们想要的不就是我延续……”
她突然顿住了,她惊讶地看向温言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