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底,黑色面,非常好看。
她手指头下意识摸了一下,质地细腻润泽。
又好奇的凑近看了看,竟然不是金属材质,倒像玉,只是表面看起来又有金属质感,她狐疑地问,“这是什么材质?”
“一种矿物质玉石。”
“玄为丝动,金丝游离,是不是玄玉?”
“嗯。”
欢喜递回给他,但下一秒,她又收回了手,一脸讨好,“要不我来帮老师您扣上。”
“你扣不上。”
温言政淡然开口,越过欢喜朝大厅走去,慢条斯理的把手上另一枚完好的袖扣也取了下来。
欢喜不服气了,小跑的追了上去,“您可别小瞧我,我怎么就不会?怎么就扣不上了?我可能干了。”
“我的意思是它坏了,才会扣不上。”
温言政将取下来的完好的袖扣也随意的放在台面上,示意她自己比对。
“坏了吗?”
欢喜赶紧又把手里的那枚精致袖扣举高仔细看着,又拿起他放在台面上的那枚,一起凑到面前比对着。
终于在底座扣针那里那里发现了细微的差别。
“好像是有些变形了,那……换一对?”
“李特助已经去取了。”
欢喜打量了一眼他身上的着装,又是西装,“您等会又要出去?”
“嗯,去趟内阁。”
欢喜眨巴着眼睛,小心翼翼在他身边坐下,“是我想的那个内阁吗?”
温言政好笑地看她震惊却又一脸不可说的表情,“应该是吧。”
欢喜不问了。
李特助这会也拿着新的袖扣下来了。
温言政动作随意的给自己扣上新的袖扣,才淡声道,“你今天一大早这么精神,想来是想好了想要什么奖励了是不是?”
说起这事,欢喜立马放下了手里把玩着的袖扣,笑容可掬的点头如捣蒜,“是的,昨晚睡觉前,我可是想了好久才想到的。”
“哦?那我倒是有些好奇了,说来听听。”
在说出自己的要求前,欢喜还是再次进行了一次确认,“是不是真的什么都可以?走关系行使特权什么的也可以吗?”
温言政闻言,挑了挑眉,“你说。”
好,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不许反悔,欢喜的表情一览无遗。
“我想去后宫看看。”
温言政都愣住了,“什么?”
欢喜一脸你别怀疑,你没听错的表情,给出了自己的解释,“就那个网上不是说了吗,很多地方根本不对外开放的那些区域,我就想去看看。”
温言政看着她,不说话。
欢喜小心翼翼开口,“这您应该能办到吧?”
随即她保证道,“我绝不会拍照发朋友圈,也绝对不炫耀说给别人听,不会出现坑您的不良影现象出现,我就偷偷的用我眼睛去开开眼界。”
温言政看着她,“你为什么想去看这里?”
“温叔叔,你是不是从来没有看过宫斗剧?”
温言政默了默,思维这么跳脱的吗?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好奇宫斗剧是不是真的?”
欢喜直点头。
这个问题其实她一直都很好奇。
最有权势的男人都是如何圈养那么多女人的。
“确定你的奖励用在这里了?”
“确定了。”
温言政点点头,应允了。
“可以,吃了早餐你随我一起去,等会你进去观看。”
欢喜惊呼,“等会就去吗?”
“嗯,刚好我要去那边,顺路。”
欢喜跳了起来,“那我去换个衣服。”
“先吃早餐。”
欢喜用最快的速度吃了早餐,就冲上楼换衣服去了。
温言政还在吃着早餐。
只是吃着吃着,他突然笑了。
正等着他,要试探他究竟是什么态度的那群老讲究们估计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她仅仅是因为好奇吧?
虽然,他也不认为仅仅是好奇心。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他就拭目以待吧。
一旁的李凌狐疑的看向李特助,温董这是怎么了?
这么奇怪的?
李特助心里也感觉温董如今的行事作风是越发高深莫测,越发琢磨不透了。
以前他还能估摸出七七八八。
现在,他是连估摸出一二都觉得困难。
就完全看不懂,想不透。
“温叔叔,我好了,我们出发吧。”
欢喜高高兴兴的下楼来。
非常休闲的藕荷色运动速干T恤,七分淡蓝色牛仔裤。
可能是考虑到等会可能会走很多路,她脚上穿的也是舒适的运动鞋。
这身完全是女大学生的风格衣服是欢喜自己从行李箱里翻出来的衣服。
衣帽间里的衣服在她看来都不适合户外游玩。
布料不是丝就是锦,还都是贴身剪裁,非常考验仪态,讲究仪表。
出去逛,那肯定要怎么舒适方便怎么来了。
温言政对欢喜的着装喜好没有意见。
他对她严厉的时候,是她学习不专注的时候。
对她专制干涉的时候,大多是她懒散懒惰仪态差劲的时候。
所谓佛是金装,人是衣装这句话在他心里其实是不完全成立的。
真正内心强大的人,不需要依靠外物来锦上添花。
真佛也从来不会是金子涂装而成。
衣服之于人的作用,主要作用是遮羞,其次是融入合群。
他会提供世俗价值观念上最好的一切给欢喜,
但欢喜需不需要则由欢喜自己决定。
第23章 真是巧
“言政,今天难得你来,这就是你说的想要参观一下后宫的小友吧?”
乖巧跟在温言政身旁的欢喜寻声看过去。
在一道并不起眼的门口处站立着两个人。
老者身形偏瘦,看起来约莫七十岁左右,慈眉善目,很是可亲。
年轻的男子长相非常出挑,看起来二十出头,应该比她稍大一些。
两人皆是一身对襟唐装,非常具有文人学者风范。
从这两人的站姿和气质来看,很像是爷孙,最不济也是师徒。
绝不只是单纯的上下属。
非常自然地扫了一眼就垂眉敛目、目不斜视的欢喜自认现在的自己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温言政上去伸出手,微笑说道,“兰老,许久不见。”
欢喜不知道温言政这句许久不见其实是长达二十年光阴。
只见他和兰老握手打过招呼后,就向兰老介绍起了她。
“兰老,我给您介绍一下,这是欢喜,我的学生,确实还是个小朋友。”
又为她介绍兰老:“欢喜,这位是兰老。”
欢喜表现的非常得体,不卑不亢微笑见了晚辈礼,“兰老好。”
兰老非常和蔼,上下打量了一番欢喜后,笑着开口也介绍了自己身后的年轻男子,“欢喜,这是我的学生季修仁,他随我在这里工作也有段时间了,对这里非常熟悉,就由他当个临时导游带你去里面参观一下,可好?”
欢喜自然说好。
“修仁,你陪欢喜去里面参观。”
“好的,老师。”
季修仁点头应允,微笑朝欢喜伸手请道,“请。”
欢喜跟随季修仁往里走,听见后面兰老对温言政说,“我们确实许久不见了,今天难得你来,陪我走走?”
“您请。”
欢喜心里诧异,温叔叔不是说他要去内阁吗?
这会还有时间陪这位老爷子走走?
不会是为了她走这个后门,耽误了他的正事吧?
想的出神,欢喜都没注意到转角处就是柱子。
“小心撞头。”
季修仁用手轻轻挡了一下欢喜前面的柱子。
欢喜额头差点撞他手上去,好在最后关头她及时刹住了脚,没真的撞上去。
“……谢谢。”
“不客气,我老师让我照顾你,我肯定是要好好照顾你的,来,我们这边走,欢喜小姐。”
与此同时,就在欢喜满足自己好奇心开始在季修仁的带领下参观起了内部区域的时候。
余钦这会已经爬上了高高的台阶,到了甘觉寺门口。
他伸手进裤兜,习惯性的摸着那串佛珠。
这是他回来,回到京城后第二次来这里了。
第一次来是一个月前,老住持觉清大师不在寺庙,他未能得见。
他希望今天能见到觉清大师。
他也是了解之后,才知道觉清大师竟然是护国寺方丈觉圆大师的师弟。
说明来意后。
余钦有些失望。
他被告知,住持今天一早就离开了寺庙。
余钦这次还是无功而返。
在回京途中,没有自己开车的余钦坐在后座,看着车窗外飞掠的景物,想起了曾经和欢喜来这里时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