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重点。”
周星窈突然冷声打断了宋茵盈满腔的怨恨和幸灾乐祸。
宋茵盈又笑了,“重点就是,谢景成的女朋友叫欢喜。欢喜一个月前就到了京城。贺知衡主要对付的是谢景成。你猜你那个好舅舅为什么要为了欢喜对付谢景成呢?够重点吗?”
周星窈挂了电话,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手机再度疯狂的响了起来。
这次来电是秦月。
周星窈迟疑了好一会,才接通。
只是秦月的话,却让她犹如坠入万丈深渊。
“窈窈,你舅舅……订了揽月厅,据说布置的非常隆重,他究竟想要干什么?”
“你说什么?”周星窈彻底失态。
……
欢喜冷静后,给贺知衡回了消息。
「好,我会准时到。」
她选择了赴约。
温言政说,直面问题,解决问题。
欢喜自认自己只学习了一个月,不指望能靠学到的东西就能轻易解决问题。
但至少直面问题的勇气,她必须要有。
今天她可以装死逃避,明天还能逃避吗?
她愿意自欺欺人,前提是对方愿意让她自欺欺人。
现在对方摆明了不给她逃避的机会。
她总归是要面对的。
况且,欢喜也想知道,率先找上她的为什么是贺知衡?而不是……周家人。
按理来说,她和贺知衡是真没什么直接关系。
欢喜若有所思,那日他熟稔到了诡异的话语再度在脑中浮现……
欢喜一回消息,贺知衡第一时间就看见了。
尽管心里有所预料。
但在没确切得到欢喜回复前,贺知衡心里还是有些怔忪不安的。
而现在,他微微笑了。
余钦其实老早就收到了贺知衡订了时珍阁揽月厅的消息。
他相信,不只是他,自昨晚之后,圈内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观望着贺知衡。
看看他究竟是要干什么?
今天,他订了时珍阁揽月厅。
还特地没有包场清场,这是非常强烈的信号。
从得到消息的那刻开始,余钦就一个人在庭院里静坐了很久。
以己度人,也以人度己。
他和贺知衡现在是处于相互制衡的状态。
他选择走水到渠成的道路。
而贺知衡却选择了破釜沉舟。
余钦在心里演算着他和贺知衡这两条路的利弊问题。
也推测着无数遍……输赢问题。
如果贺知衡是他,或许他不会选他的选择。
但如果他是贺知衡,他也一定会选择贺知衡现在选的路。
破釜沉舟……压上能压的全部筹码,一点余地都不留。
饶是余钦自认自己对欢喜的了解不算浅,可他也不得不正视一个问题,那就是他了解的欢喜是被迫蜕变后重组的欢喜。
现在的欢喜,未经历苦难,她的认知是自我固执的。
甚至,她自己都不肯面对自己的特殊。
她沉浸在自己给自己构造的世界里。
以为自己甘于平凡,就真的能平凡过一生。
为此,她心甘情愿的让自己被一层又一层的锁上枷锁。
欢喜心态平和,三观正。
她理解他人,也宽厚他人,对自己却苛刻。
她自我约束能力强。
世俗非议,思想道德在她心里占据非常大。
这是现在的欢喜最大的问题。
贺知衡直逼她直面这个心结。
从理智而言,余钦是有些赞同贺知衡的魄力的。
但从感情而言,他其实是不舍得欢喜打破自己的。
余钦苦笑。
现在他是被贺知衡架起来了。
曾经他最痛恨的是贺知衡的阴险利己,总喜欢借刀杀人,躲在后面玩弄人心。
可当贺知衡真的冒天下之大不韪打明牌的时候。
他是跟还是不跟?
第17章 宣告的贺知衡
时珍阁。
表面平静无波,实则暗流涌动。
除却贺知衡预定的揽月厅外。
今晚的时珍阁所有的包厢都满了人。
虽然都是独立厢房,根本不可能会在第一现场吃到瓜。
可是据说,今晚贺知衡要告白。
贺知衡告白,这谁能忍得住?
圈子里谁不知道贺知衡是个老处男……嗯,不对,是洁身自好,从不沾惹任何桃色新闻的皎洁明月。
暗恋贺知衡的女人如过江之鲫,可谁都不敢直接闹到他面前去。
无他,
贺知衡颜色太好了,人又站的高,还洁身自好,谁敢造次?
一般的女人不说其他,单单就姿色都比不过。
真要闹到他面前,他直接冷漠无情的拒绝是一回事。
可就怕会自惭形秽,最后搞的自己自卑留下心理阴影。
没看秦月秦大小姐都是默默暗恋多年不敢告白?
所以,今天这个所谓的告白传闻一流传出来,以时珍阁为中心,瞬间传遍整个圈子。
只有按照指示放出信息指挥大家踊跃参与吃瓜行动的孙照觉得自己站高了。
他都能左右圈里人的情绪了。
在舆论这块,贺知衡玩得简直是得心应手,非常牛逼。
众人皆醉他孙照独醒!
小巷子酒馆。
温元煜独自喝闷酒。
桌上手机屏幕就没暗过,一直有消息进来。
如果不是可以调静音,这会他得被烦死。
谁不知道他和贺知衡走的最近呢?
谁都想打探第一手消息。
可是他知道个屁?
他也不知道事情怎么会走到这一步的。
都问他?
他还想问清楚呢?
可当事人谁都不理他。
“你怎么一个人跑这里来喝酒了?他们呢?”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突然响起。
温元煜却是眼睛一亮,如同看见了亲人似的激动起身扑了上去。
“雾草,你终于回来了。”
冯封敷衍的任由温元煜抱了抱。
“疯子,你回来了,太好了,你赶紧治治他们,他们都已经走火入魔了……”
说着说着,温元煜都差点热泪盈眶了。
他这段时间是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视之为至交好友的两人在翻脸。
看着他们狂奔向危险的道路,可他愣是什么都做不了。
他心里的苦和煎熬,真就只有天知道了。
现在终于有人可以帮他分担一下了。
冯封满眼嫌弃的看着他,“行了,赶紧撒开手,老温,不是我说你,你是越来越废物了。”
温元煜:???
算了,废物就废物吧。
“疯子,来来来,你坐下,我和你把事情经过说一下……”
温元煜迫不及待的拉着救命稻草坐下,殷勤地给他开酒,送到大爷似的冯封手里,嘴里絮絮叨叨说个不停。
“……现在你也知道事情经过了,你说说,我们现在能做什么?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两个自相残杀走向灭亡吧?”
冯封一开始还拿着啤酒当饮料喝。
听着听着,他手里的啤酒瓶就顿在了手里。
满眼都是,你在叽叽歪歪什么鬼东西的怀疑状。
温元煜无语,他斩钉截铁的一再保证,就差竖起三根手指头起誓自己所说全是真话,没有一句虚话了。
冯封皱眉看着温元煜。
他知道他说的应该都是真话,至少是他知道的真心话。
可是,他听在耳里,还是犹如听天方夜谭的鬼故事般不可思议。
“所以,你说他们打架以及翻脸的原因竟然是因为一个女人?一个叫欢喜的女人,她有能让男人为她要死要活的能力?”
温元煜听着有些不对劲,他是这样说的吗?
不过,意思是没差的。
所以,他点头,“对。”
冯封嗤之以鼻,“对?对你的头,老温,不是我说你,你现在在夸大事实这一块上,是功夫长进了。”
温元煜:???
不是,合着他刚才说的唾沫横飞的,他是一个字都不相信啊?
他无力苦笑摇头,“冯封,你不要不信,我说的是真的。”
冯封将手里的啤酒瓶一搁,“走吧。”
温元煜一脸懵,“去,去哪?”
“去时珍阁。对了,你喊上余钦,老子倒要去看看,究竟什么样的天姿国色,能让这两个自诩为聪明人的人栽跟头。”
温元煜惊呆了,“现,现在吗?”
“不现在,难道还要看黄历选个日子?赶紧的,磨磨叽叽。”
温元煜迟疑了一下,还是咬咬牙,抄起了外套,一边走一边给余钦打去了电话。
在自己住处的余钦一直在关注圈内的信息,温元煜电话,他看在眼底,没接。
他当然知道温元煜出发点是重情谊,他想弄清楚事情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