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他如今的处级职称,他如果去地方上就职,完全可以就任县长的。
县长是什么概念?
是普通人一听就能立马明白了含金量的事情。
欢喜对于余钦竟然是走仕途从政的?是非常意外的。
她以为他是从事科研的,或者是高校老师什么的。
万万没想到,他嘴里说的他在外地干的基层工作,干的竟然是副县长。
副县长对他来说是基层工作?!
为此,欢喜还特地去网上搜查了余钦说的那个县城。
他没说谎。
她在当地县刊上,看见不少他出席各项活动的新闻报道。
欢喜觉得挺魔幻的。
她初以为的低智人士,后来认定是处心积虑的骗子的人竟然是父母官。
也正因为他这个身份。
欢喜考虑再三,还是通过了余钦的微信。
在知道余钦个人真实身份后,对于余钦处心积虑接触自己的事,欢喜说不上来心里是什么感觉?
越发戒备警惕之余,又有些难以压制的……虚荣。
这他还没说到关于他的父母呢!
不过,从他每天有事无事都给她自言自语式的聊天模式来看,用不了几天,他就会把他的个人生平说完了,然后估计就会说到他的家庭了。
从小到大,欢喜都自认为自己是非常不起眼的人。
长相普通,性格普通,才学普通,浑身上下毫无闪光点,是真丢人堆就不容易找到的平凡。
异性缘是零,同性缘也不怎么好。
一个交心的朋友都没有。
哪怕是林萌,其实都是单方面在对她付出。
她和林萌的相处中,她是被动的。
除非是正经事,否则她都是能不联系就绝不会主动联系的那种。
她甚至不只一次想过,等她脱离了林家后,林萌只要不主动联系她,她和林萌的联系就绝对会断裂。
余钦是第一个处心积虑想接触她,嗯,追求她的男人。
她是这样认定的。
至于谢景成?
他其实也是主动追求她。
可是他的追求太过平淡,也太过理智,再加上她心里有数,自己对他满意也有心,两人心照不宣的略过了所谓的天雷勾地火,电闪雷鸣的暧昧期和热恋期。
在确定了恋爱关系后就迅速进入了她想要的稳定恋爱模式。
她也一直都非常满意和谢景成的稳定健康恋爱模式的。
难道是因为和谢景成的恋爱模式失败了?
她开始放纵自己尝试另一种模式了?
欢喜从呆怔中回过神,低头看着余钦又给她发了非常多的信息。
「欢喜,我单位制服是不是有点丑?」
配图两张照片。
欢喜没忍住点开照片看了。
单论衣服而言,确实是不怎么好看。
可点开下一张。
竟然是余钦穿上了制服的样子。
欢喜倒回到床上,一把扯过被子蒙住自己的脸。
她突然觉得有些羞于面对自己。
啊啊啊啊!
她和那些所谓的不负责、不主动吊着男人的渣女有什么区别?
明明人家已经明确说了,是以结婚为前提正式接触。
可她对人家没有接受的想法。
却又不反感这样的相处!
任由对方花心思在自己身上……装着糊涂揣明白地隐约搞暧昧。
欢喜觉得自己堕落了,她唾弃这样的自己。
对,严厉的唾弃自己。
名为理智的声音在心里非常赞同这个做法不对可耻。
可另一个名字叫情感的声音却持反对意见。
她说,正式接触是正常的,给对方机会不是渣,是公平对待别人的喜欢,不正式接触怎么知道适不适合呢?
欢喜深陷内心自我交战中举棋不定。
余钦这会正在参加宴会。
秦家的宴会。
他大舅家三表哥秦策的结婚十周年纪念日。
三表哥个性开朗,喜欢交朋友办宴会。
圈内的人都给了面子,来的也大都都是圈内同辈的年轻人。
余钦作为表弟,自然避免不了要露面。
不只是他在,贺知衡、温元煜也都来了。
一个月前在咖啡馆打了那一架后,温元煜几次三番想要促成他和贺知衡坐下来详细谈谈都没促成。
因为无论是余钦还是贺知衡这次似乎都铁了心的要翻脸。
谁都不愿意讲和。
这让温元煜很是头大。
虽然他气恼上头的时候,也放狠话说再也不管他们死活,爱翻脸翻脸,关他屁事?
可等气头消了后,他又犯贱的当起了和事佬。
这不,今天早早的他就拉着贺知衡过来了秦家。
就是因为他知道今天秦家宴会,余钦一定会在。
趁这个机会,喝几杯,说不定就能坐下来谈呢?
毕竟这么多年的感情可不是白处的。
曾经被圈内人戏称的四剑客,可不能闹的太难看,传出去,谁都没脸不是?
好在,在公众场合下,闹掰了的两人还是都露出了虚伪的假笑,配合温元煜的要求营造出了三人感情依旧很好的表象。
温元煜不知道外人看了是什么感想?
反正他心情真复杂。
但就算是这样,他还是端着酒杯笑着威胁两人,“你们今天最好是给老子一个面子,维持这个状态,不然我就把你们的武打片一个不小心发到圈内某个大群去,彻底让你们出名。”
“你拍了视频?”
余钦心里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你发给谁了?”
想着温元煜的尿性,他就头大,这二货一定是发给冯封那个疯子了。
温元煜就是个搅屎棍。
以他对冯封的了解……那个疯子说不定某天就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了。
贺知衡也想到了某种可能,顿时脸黑了了下来。
他已经排除了冯封也回来的可能后,其实就不怎么担心。
如果不是特别的事,冯封不会回来。
这样一来,他和欢喜之间就绝对不会碰上。
可要是他回来了京城,那就说不好了。
甚至不只是冯封,就连孙照……
“贺哥,煜哥,余钦哥。”
贺知衡:……
余钦:……
温元煜回转身看着一只手端着杯,一只手拎着瓶酒,显然是特地过来敬酒的孙照。
他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戏道,“孙照,你这架势,怎么,是来找我们拼酒的?”
“煜哥,您可别埋汰我了,我怎么敢和您三位哥哥拼酒,我是来敬酒的。”
余钦看了一眼孙照,又看了一眼贺知衡,心里冷笑,贺知衡怎么敢让孙照去处理谢景成的?
他是不是忘记了,他可是还欠着孙照的命的。
“孙照,你最近在忙什么?据说你生意都做到德顺去了?”余钦就是故意刺贺知衡。
孙照一愣,眼角余光瞥了一眼看不出来喜怒的贺知衡,只以为三人关系好,消息是互通的,也不以为意,而是忙不迭的赔上笑脸,“余钦哥,您可别取笑我了,我就是混口饭吃。我孙照能混上饭吃,还得仰仗几位哥哥关照。余钦哥,我敬您。”
说着,孙照就将手里杯里的酒喝了,又立马倒上了第二杯,“贺哥,多谢您关照,我敬您。”
第二杯,孙照还是痛快的喝了。
既然都已经喝了两杯了,温元煜见他又给自己倒满了一杯敬自己,也就没推辞。
只是在孙照给他敬酒的时候,他也端起手里的酒杯浅浅喝了一口。
就这一口,孙照都高兴坏了。
“谢谢煜……”
哥字音被孙照吞了回去。
无他,让他跌眼镜的事发生了。
不同于温元煜浅浅一口。
余钦以及贺知衡两人,似乎商量好了似的,几乎是同时举杯,满满一杯酒都一仰而尽了。
是真尽了,杯底都空了。
雾草……见鬼了。
什么情况?
什么时候他孙照面子能大到让余钦和贺知衡回敬他满满一杯酒?
他家老爷子复活了,也做不到吧?
温元煜嘴角暗抽,无语至极。
要不要这样闹别扭?三岁小孩吗?
人家孙照招惹他们了?
为了互别苗头,竟然都拿孙照做筏子了?
没看见,都把人家孙照吓的瞪眼了?
“你别管他们,这两人在斗酒呢。”
“哦哦……”孙照反应过来,笑开了,他就说嘛,总不可能真是回敬他的酒。
“嘿,还是两位哥哥豪爽,我孙照望尘莫及,那……我就不打扰几位哥哥酒性了。”
孙照非常识趣的笑呵呵离开。
余钦看着孙照拿着酒杯到处找人敬酒的样子,眉头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