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我记得你,其实也不存在多少意义的!
所以,听我的,余钦,好好活着吧。”
手机那头的余钦这会已经感动的眼睛都湿了,“可是欢喜,你在这里,我不可能离开的。”
欢喜沉默了。
“哪怕是死,我也死得其所。而且,欢喜,你不要把我想的太弱了。”
应该是觉得自己说这话有些虚张声势之嫌。
余钦话音一落就立刻自己找圆,“当然,单纯的武力方面我确实是正常人,但我都想好了……”
话到这里,余钦突然就不说了,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
虽然他确信自己的手机从不曾离开过自己,但也不排除会被监听,所以后面的话他自动截止了。
欢喜倒是没想到这个原因,只是单纯的好奇了,“你想好了什么?”
“想好了在打架这个方面,以后我要明哲保身,欢喜,或许打架这块我帮不上你什么忙,但我可以陪着你,我就满足了。”
欢喜听着余钦这话,心里想这可不像是余钦会说的话,倒像是故意……
她神色淡了下来,稍作沉默后,突然淡淡道:“我明天开始去中顺上班,以后每天都应该去上班的。”
那头的余钦生怕欢喜还要说什么,“那我明天中午过去那边,我们一起吃午饭好不好?你有时间吗?”
欢喜同意了,“可以。”
“好,那我们明天中午再说。”
欢喜把玩着手里已经挂断的手机,问党岁,“你觉得我的手机会被监听吗?”
党岁也知道现在的局势不同从前。
不管温董是真死还是假死。
欢总孤军奋战是必然的。
所以她非常认真的思考过后,给出了答案,“您的手机在九鼎山庄应该不会,出去了外面不排除这个可能性,要不我让懂这块的人排查一下?”
欢喜笑着摆手,“无妨,不需要。”
监不监听,对她来说真不重要,她都活在鱼缸里被观察了二十几年了,无所谓了。
“对了,你再通知一下易年,让他找几个部门经理提个议程,提议贺知衡贺总正式就职总经理这一职务。”
党岁愣了一愣,欢总明天不是去收拾贺知衡的吗?
转念一想,欢总是温董亲自教出来的,她这样做一定有她的用意。
党岁照做了。
欢喜手里的手机又开始疯狂叫嚣着。
欢喜这次没有拒绝,接了。
一接通,陶桉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欢喜,你需要我帮你吗?”
“你怎么帮我呢?”
陶桉直言不讳道:“你让我去中顺,我给你守着,但凡有一个蹦跶起来想和你抢的人,我都给你弄死。”
欢喜笑了,“好啊,明天上午九点,你先去中顺大厦找我的秘书易年报到。”
第120章 之一的男人
欢喜让陶桉九点到,他八点半就到了中顺大厦。
开着欢喜给他买的那辆保时捷直接走地下停车场。
看时间还早,陶桉可不敢这个点继续给欢喜打电话轰炸,就坐车里拿出手机消磨时间。
还差十分钟到九点时,他的车玻璃被敲了。
陶桉正在打一局游戏,根本懒得理外面的人。
外面敲击的声音加大加重了。
刚好陶桉这局游戏输了,顿时就火大,等到他看清他车旁边下来的人是谁后,他顿时来了兴致。
落下了车窗,理也不理敲他车窗的司机,朝刚下车的贺知衡露出一丝笑容。
挥了挥手,“嗨,早啊!”
原本正欲走向电梯的贺知衡看清楚他的长相,愣了一下,轻微点点头,就径直往电梯走去了。
“先生,麻烦你挪移一下,你停了我们贺总的车位。”
“这车位写了你们贺总的名字吗?以后这里就是我的停车位,你们自己找别的停不就是,这地下停车位到处都是。”
陶桉一只手搁在车窗门上,一只手搁方向盘敲打着,非常无赖找茬的态度,“你凭什么说这个车位是贺知衡的?”
司机被他怼的都愣住了,他还从来没见过这么蛮横嚣张的,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正想发火时。
贺知衡开口了,“金叔,你先停别的地方。”
金叔立刻低下了头,“好的,贺总。”
贺知衡朝电梯走去。
陶桉也紧随其后,蹭进了他的电梯。
贺知衡按键的动作僵了一秒,才若无其事的按了他的楼层。
陶桉扫了一眼,轻啧了声,“你说你有多废物?混这么多年无用功,还得靠欢喜你才能进来中顺,温言政都死了,你竟然还是废物,一个多月了,你都没混进顶楼去。”
贺知衡冷眼扫了他一眼,没吱声,出手帮他摁了顶楼数字键。
陶桉很满意他的识趣,他照着电梯里埕亮的镜子打量自己的脸,淤青都消失的差不多了,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痕迹的。
他满意的露出笑容,余光在瞥见贺知衡时,他笑容消失了。
他原本也想像贺知衡一样,给自己套一个人设,只要欢喜喜欢,他可以伪装一辈子不露馅。
可偏偏他还是低估了欢喜如今的敏锐警觉和凉薄程度。
不破釜沉舟,他肯定就接近不了欢喜。
就连现在。
“我觉得你可以离开中顺了。”
贺知衡的楼层恰好这时到了,电梯门开,贺知衡像是没听见似的走了出去。
直到走了出去,他才回头看着他,抬手看了眼自己手腕上的手表,淡淡说道,“一个小时后,欢总会召开会议,你信不信,我将会是你的上司。”
陶桉笑了,“你是真不怕死啊。”
贺知衡笑着摇头,“你让我有点失望,所以其实你只是殉道而来?而不是奔着成功而来?”
先声夺人,确实具有一定的效果。
但是这种效果就如同水中月一样不真实。
进了欢喜的世界,不懂规矩,他就离出局不远了。
陶桉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你确实比冯封聪明。”
贺知衡皱眉,“你骂人倒是挺有一套的。”竟然拿他和冯封比?
“就你,余钦都不会将你放在眼里你信不信?小陶先生,任重而道远啊。”
陶桉松开了开门键,电梯门无声关闭,送他上了顶楼。
易年亲自在电梯口等他,看着陶桉一身非常合身,堪称严丝合缝的双排扣紧身西装。
他心里有些纠结,陶桉这副公子哥模样,根本就不像是来入职的?
现在正是多事之秋,欢总把他弄进来,他能做什么?
没有见识过陶桉变身的易年这会还不知道他带着去人事办理入职的人,究竟会给中顺带来什么样的竞争风暴。
给陶桉办理正式入职后,正愁不知道怎么安排这位呢,欢喜到了。
整个顶楼办公室所有的人都站了起来。
欢喜随意的压手,让大家各司其职忙自己的工作,她径直进了董事长办公室。
陶桉看着一身浅色职业套装,面色从容又随意的欢喜,只觉得欢喜在发光。
他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欢喜。
今天的欢喜完完全全不一样了。
不是虚张声势的气势,也不是压迫人的强气场,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一切都在她掌控的随意姿态。
这一刻,在场的人都知道。
无论外界舆论如何?
贺总如今是如何强势出位?
他们这些人心里自有认知,中顺的主控权是欢总的。
陶桉跟进了董事长办公室,易年吓了一跳,正想制止他的时候,党岁朝他轻轻摇头。
易年狐疑,但也按耐住了。
欢喜直接在温言政的椅子上坐下。
宽大的老板椅非常舒适,简直是对着人体功能定制的,坐着一点都不累。
她又想骂人了。
敢情温言政是自己偷偷享受,对她要求严格。
这叫什么?
严以律人!
宽以待己?
像话吗?
“欢喜,我好想……你。”
在欢喜面无表情的目光下,陶桉后面的你字音节下意识都轻了。
欢喜看着他,“陶桉,是你自己说要帮我的是不是?”
“是!”
“那就遵守规则。”
陶桉下意识的问出声:“什么规则?”
“中顺自成立以来,遵纪守法,合法合规。
你入职了中顺,那就牢牢给我记住。”
欢喜意味深长的看着他:“暴力暗杀践踏法律底线的事在中顺是坚决不允许的事情。
不故意损坏中顺的利益前提下。
你可以用红线内的手段,用智商去争斗去淘汰出局你的对手。
这不仅是中顺遵守的法律规则,也是这世间所有的人都在遵守的法律规则,更是我的规则。”
陶桉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