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心打拼事业要当女强人的范晓乐奉子成婚也就罢了。
你们没看见婚礼上,她公婆对着她爸妈亲戚那副从骨子里透露出来的傲慢和轻视,还有她那几个姑姐,一个个的事儿妈,管的贼宽。
就这样的家庭,范晓乐竟然都咬牙嫁了,真是日了狗了,她图什么?”
欢喜自己给自己又倒了满满一杯红酒。
“我丑话就先说在这里,除非晓乐和她老公搬出来自己住,坚决不和公婆住一起,否则她日子根本没法过长久。
欢喜,你听我的,婚姻就是女人的牢笼,进去了想要再出来,不死也得脱层皮,我太了解了,我这辈子是坚决不会结婚生小孩的……”
欢喜知道陈心欣在律所当前台。
工作两年,见多了婚姻破碎后的残酷,现在是不婚不育准则的坚定拥护者。
直到欢喜喝完手里的红酒。
愤愤不平的陈心欣才终于醉昏过去了。
张姣还很清醒,她叹了口气,“她俩玩最好,感触也深。”
欢喜放下杯子,站立起身,下意识摇了摇头,还好,酒量是真练出来了,头虽然有些晕,但人还是清醒的。
她示意党岁安排人送她们酒店,自己摇摇晃晃去了洗手间。
再出来时,有人伸手一把搀扶上了她。
欢喜看了来人一眼,晕眩感让她闭上了眼睛,“你怎么来了?”
陶桉轻声解释道:“是贵哥告诉我的。”
贵哥是胡耀的手下,酒吧的保安,也是曾经和陶按一起租住胡耀二姨院子的几人之一。
现在整个酒吧,谁不知道陶桉仗着自己长的好看,攀上了欢总,被欢总养了起来。
陶按虽然没再来酒吧后厨上班。
可谁都拿他当祖宗一样讨好巴结着。
今天欢喜一来这里,陶桉就收到了消息。
欢喜推开他,自己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头靠倒在沙发背上,缓过那阵晕眩感后,才说道,“你可以回去了。”
没人说话,但也没有脚步声,倒是身边有人在靠近。
欢喜睁开眼睛。
陶桉放大的脸在她眼前。
她目光冷了下来。
陶桉眼红红的,委屈不安,“你都给我买了房买了车了,为什么不来找我?都一个多星期了,你一次都不来,欢总,我一直在等你。”
欢喜无言。
许久后,她再度闭上眼,“党岁,安排人送他……”
欢喜后面的话没法说。
陶桉亲上了她的嘴,凭着一腔孤勇的冲劲儿在欢喜嘴上厮磨着。
欢喜没动,只是睁开了眼睛。
她看着他放大的脸,看着他震惊放大的眼睛。
显然他没什么经验,但也没预料到自己会遭遇什么。
他黑白分明的眼睛逐渐失控,也逐渐失常,无法形容的感觉让他承受不住冲击,漂亮的眼角甚至都沁出了眼泪。
他的五官非常好,不阳刚也不女气。
单薄的身形在白衬衫下若隐若现,微露的锁骨和规整挽起的袖子后的手臂线条和皮肤,在这稍显糜艳的包厢内,像清泉潺潺流过,格外勾人心魄。
欢喜不得不承认,这一刻,她本欲抬起制止他的手在这样直观的美色前,稍稍有些迟疑了。
不过,她还是不太想祸害这么一个晶莹剔透的人。
她是没有回头路的深渊。
如果他是别有目的也就罢了。
若他真的仅仅是处于贪图她的钱财而奔向她,那他也不至于卷进漩涡里再也不能脱身。
才二十岁,大好青春呢,不至于。
欢喜刚想喊停。
嘴不过刚松动,就被初生牛犊不怕虎的人勇往直前了。
陶桉疯了似一把抱住了欢喜的脸,攻城掠地般直入。
欢喜头更晕了。
她想了想,残存的理智还是让她觉得悬崖勒马。
正想抬手示意党岁制止陶桉时。
一道极快的手刃砍在了陶桉的颈部。
完全沉浸在欢喜世界里的陶桉根本来不及反应,甚至都软不到欢喜身上,就被人甩了出去。
欢喜被一双健壮的胳膊抱起,她对上的是冯封委屈巴巴的眼睛。
他抱着她往外走,念念叨叨道:“欢喜,你喝酒为什么不找我?
你喝红酒会头晕不舒服的。
你不是最喜欢喝贡酒的吗?
下次别再喝红酒了。
你难受我也难受呢。”
欢喜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倒在沙发不省人事的陶桉,只觉得自己这会不仅头晕,她还头昏头疼。
第112章 父母心
第二天一大清早。
欢喜是在争吵声中醒来的。
“臭小子,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外面客厅里,海哥一把揪住了冯封的耳朵,拧了个转,压低声音在他耳边咆哮道:“她是余钦的女朋友你知不知道?”
“她不是。”
“他们分手了?”茶姐追问,如果是这样,那就还好,虽然有些尴尬,但问题不大。
“不是。”
茶姐愕然,“什么意思?”
海哥也愣住了,拧耳朵的手都不自觉的松了。
“小叔,小姨,你们先回去好不好?你们这样会吵醒她的。”
海哥生气的要再次动手,被茶姐拦住了,“我们听封封的。”
海哥张嘴想说什么,茶姐对他摇头。
两人离开后,冯封才赶紧回到房间,看见坐在茶桌前正在喝水的欢喜,他脚步磨蹭了起来,“是不是他们吵醒你了?”
“海哥和茶姐回去了?”
“回,回了。”
欢喜笑了笑,“他们什么时候来的?”
“半个小时前。”
欢喜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这会还早的很,五点不到。
半个小时前,再加上从郊外到这里的时候,那真的是赶了个大大早了。
对于海哥和茶姐会发现,欢喜其实不意外。
事情做了,就肯定是瞒不住的。
余钦那里也是。
他调回京的主要任务是相亲结婚组织家庭,没和她在一起前,相亲是他必不可少的事情。
他和她滚在了一起,他父母不可能不知道。
只是海哥和茶姐竟然会杀过来捅破这事情,她有点意外。
赶回到九鼎山庄上课的欢喜在上完今天的课后,看到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她接了。
手机里传出了茶姐的声音。
邀请她今天晚上过去吃晚饭。
欢喜答应了。
挂断电话,她无奈的摁着眉心。
温言政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欢喜看了他一眼,“你不分析一下?”
“分析什么?”
“分析他们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正常反应?”
温言政轻笑,“你自己不都说正常反应,这说明他们在你面前是正常人。”
欢喜叹了口气,抛弃了脸面的她现在面对正常人都不适应了。
温言政收起讲仪,忙起了工作。
欢喜抽了本书来到窗前软榻前看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趴在软榻上的欢喜看书看的入迷。
温言政书桌抽屉里突然传出铃声,正在处理工作的温言政皱眉看向抽屉方向。
抽屉里的手机,只有一个联系人。
温言政若有所感的站了起身。
这时,李特助也匆匆而来,“温董,车已经备好了。”
温言政匆匆离开了书房。
欢喜狐疑的抬头,这是怎么了?
……
温家。
匆匆赶来的温言政直接进了老爷子的房间。
房间里,温家兄弟几个都到齐了,就连本不该出现的老四温言智这会都在。
坐在床沿,轻握着老爷子手的银发妇人,是温家老三温言信。
这会她抬头含泪看着温言政,嘴唇颤抖了好久,才说出一句话,“就等你了。”
似乎是感知到了温言政的到来,已经处于弥留状态的老爷子睁开了眼睛。
温言政开口唤了声父亲
老爷子看着他许久,涣散的眼睛慢慢有了焦距。
他在温言信的搀扶下,半坐了起身,喘息了好一会,才终于能正常说话。
“你今天这么利索的就回来了,是不是也感知到我要死了?”
温言政没有说话。
老爷子叹了口气,“你现在是不是还是不信命啊?”
温言政还是没说话。
“你呀,知道我为什么说你竹篮打水一场空吗?
因为一鲸落才能万物生。
言政,你也是到了知天命的年纪了。
放下执念吧,不要黄粱一梦憾平生啊。”
说完最后一句话,老爷子长出了最后一口气,与世长辞。
搀扶着他的温言信眼里含泪,看着温言政,祈求着。
上层圈子都知道温言政的身世是大不讳,是不容于世的罪孽。